《福瑶一生》金格格

15、大祸临头（下）

　　“娘娘，依奴婢看福瑶这丫头不能小瞧。”云夕给皇后捶着背低声的说。
　　“嗯。”皇后闭着双眼应了一声。
　　云夕继续的低声说：“皇上喜欢这丫头,那个福安也为她出头。那太子和她之间？”云夕揣测着。
　　“不管是真是假，都该安排下了。覃沁雪那边你也该去走走了。”皇后闭着眼说到。
　　是夜，云夕满意的离开的制衣局。
　　“这个覃沁雪毕竟在宫里时间呆得久，倒也真是个懂事儿的，知道捡重点的说。”皇后听了云夕带回的消息，满意的说道。
　　“嗯，是的。为了出宫，她也知道自己只有这一次机会了。”云夕征询的望着皇后。
　　“那，等事儿办妥当了，就安排她出去吧。”皇后娘娘满意的站起来，朝内室走去。

　　另一边，福瑶坐在屋外的小院落里，想着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越想心里越觉得不安。她得找个高人指点下。
　　“福爷爷！”福瑶来到福公公屋里，讨好的喊着。
　　福公公不应她，就这样瞧着福瑶，他就知道这丫头会来找他。
　　福瑶笑着从篮子里拿出了一盘童子鸡和一壶酒。只见她将酒斟好，将酒杯放在福公公面前。
　　福公公见酒菜摆好，便拿起放在桌上的筷子，自顾的吃起来。福瑶自是立在一旁小心的伺候着。
　　吃饱喝足。福安这才缓缓的说：“如此看来，你倒是个聪明人。连皇上都说了你和我有祖孙缘，我能不帮你？你只需记得，你是乾清宫的人，凡事尽心做好，小心谨慎便是。”
　　福瑶深吸了一口气，品着这些话，给福公公倒好了杯茶。这才福这身子说：“谢谢福爷爷对福瑶的抬爱。”
　　“嗯，明儿个晌午送个糖醋排骨，另加解暑甜汤来。”福公公见福瑶会过意，也笑着敲着她的脑袋说。
　　“是，奴婢遵命！”
　　有了福公公的暗示，福瑶安心的回到了住所。

　　次日，福瑶照例在中和殿外见到了云夕。只是这云夕一改常态，居然主动和她攀谈起来，还当着其他宫人的面夸赞福瑶。傍晚，还亲自带着小宫女碧玉去找福瑶，请福瑶指点碧玉制作甜点的方法。
　　一时间，福瑶竟然成了香饽饽。经常被云夕姑姑请到崇华宫里。现在，无论是乾清宫还是崇华宫的宫人，对福瑶都格外的客气起来。这再一次让福瑶体会到了，什么叫风向。宫里的两个大主子都赏识的人，还能不被人看重？捧高踩低，这就是宫里的风向！

　　这一日，云夕去找福瑶，请她五日后到崇华宫，指点碧玉等小厨房的宫女准备解暑甜汤及甜点，以供皇后寿辰所用。
　　经李尙仪同意后，福瑶在皇后寿辰的这天，早食后就去到了崇华宫。她远远地就瞧见了站在宫门口的碧玉，今日的碧玉似有不同，福瑶看见她头上居然佩戴了头饰。
　　要知道宫里有规定，宫女不许图胭脂，不许穿大红大绿，打扮必须非常朴素，一般都是淡蓝淡绿的衣衫。碧玉这头上的配饰，似乎过于鲜艳了。
　　碧玉好像看出了福瑶的疑惑，摸着头饰开心的对福瑶说：“今儿娘娘寿辰，图个喜庆，允许奴婢们略为装饰一下。听云夕姑姑说，娘娘还为大伙都准备了一身新衣，寿宴开始前，宫人们都会换上新衣前去伺候主子。”
　　福瑶看着碧玉兴奋的摸样，自己也跟着高兴起来。
　　跟着碧玉沿着以往没走过的小路向前走着，福瑶只当是为了回避各宫娘娘才选择走的小道。这条道倒也安静，一路上竟也没有遇到什么人。
　　转眼来到了崇明殿的小厨房里。见到小厨房的小宫女们头上都有配饰，福瑶也就完全的相信了碧玉说的话。

　　经过几个时辰的料理，福瑶和小宫女们完成了糕点和甜汤的制作。
　　见工作完成，福瑶这就打算回去了。这时，小太监们刚好给宫女们送来了新衣。几个小宫女们看着这水红的颜色，都高兴的回屋试穿。碧玉也拉着福瑶去她屋里试试。
　　受大家的感染，福瑶也就和碧玉开心的进屋试衣服去了。穿好了衣服，碧玉还不罢手，又拿来了自己盒子里的朱钗给福瑶佩戴在头上。拿出粉黛给福瑶略施淡妆。
　　“呀，姐姐真美！”碧玉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惊叹道。
　　福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是愣了一愣。不过，这身衣服……有些眼熟。福瑶还未回过味儿。就听见门外有一个太监喊道：“碧玉，云夕姑姑叫你陪着福瑶赶紧过去，说是今儿这点心和甜汤甚合众位娘娘的心意，皇后娘娘宣你们去领赏呢！”
　　一听到有赏，碧玉赶紧拉着福瑶就往外跑，直奔崇明殿。
　　福瑶在这个过程中仿佛失去了判断力，就像一个风筝，任人拉着走。
　　崇明殿外，李公公见福瑶来了，不阴不阳说：“皇后娘娘宣你上殿，要当面给你赏赐。赶紧跟我来吧。”
　　福瑶正纳闷着这公公的表情，还未回神。就这样穿着那件水红衣裙走入了崇明殿。
　　崇明殿内的众位嫔妃看着这身衣着的福瑶，一时间各种眼神聚齐在她的身上，其中有不解的，有讥讽的，有嘲笑的，有等着看好戏的。听着太监宣的是个宫女，可是怎么进来一个秀女打扮的少女。
　　福瑶走到殿中，还未站正，只听一个柔柔的声音传了过来，
　　“云夕，这是怎么回事儿？”皇后略带怒意的转眼问着云夕。
　　“回娘娘，奴婢不知啊。”云夕一脸茫然。
　　“福瑶，你这是？”云夕转身问着福瑶。
　　福瑶顿时脑袋嗡嗡，一片空白。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小果子，把这个不知规矩，不懂礼数的丫头拉下去。先仗刑20，再听候发落。”福公公看到皇上用食指敲着茶碗的盖子，淡淡的盯着福瑶，便知道皇上不忍心重罚，于是赶紧的对着小果子说。
　　“福公公，你这２０未免也太重了吧！”云夕这就朝皇上，皇后跪下，似是要替福瑶求情，只听她继续说道：“禀娘娘，依奴才这些日子对福瑶的了解。她是一个细心谨慎的人。奴才猜想也许今日正好是福瑶的生辰，她这也没有料到娘娘会宣她上殿给予赏赐。”顿了顿，她接着道：“她这应该是一时疏忽，突然忘了规矩。”
　　福瑶刚刚听福公公说的话，知道这是福公公在救她，正要松口气，可这云夕立即补上来的这番解释，让她摊在了原地。
　　避讳避讳，何谓避讳。福瑶这次可真的是犯了天大的忌讳啊。
　　皇后默默地看着皇上。
　　皇上良久才说：“福瑶，朕问你。你可真是今日的生辰？”
　　福瑶该怎么回答？她紧咬着嘴唇，全身都颤抖着。我妈在这一天生的我，我也没得选啊！
　　见福瑶不吱声。皇上明白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其中自有故事。只是这个编故事的人既然敢让故事发生，就显然早已做好安排。
　　福瑶不答，不呼天喊地的闹腾，也是因为她明白何谓“百口莫辩”。正是福瑶这分钟的冷静，才让皇上对她又多看两分。
　　然而，皇家的忌讳，宫里的规矩，当着这一众人的面儿。皇上必须做出决断。
　　“福瑶枉顾宫规，不守礼法，本该杖毙。但今日是皇后寿辰，不易杀生。就将福瑶贬入浣衣局吧。”皇上语气平淡的宣布了他的决定。
　　皇后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
　　众嫔妃暗自唏嘘皇后的谋略。只是皇上对福瑶的裁定，却是在她们意料之外的。
　　福瑶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磕头，谢恩，退出了崇华宫。

　　前一秒还让你处在快乐中的崇华宫，下一刻就能要了你的命。福瑶回望宫墙，心里百感交集。
　　明日，内务府的公公就会领她去浣衣局了。
　　浣衣局位于德胜门以西，是唯一不在皇宫中的内务府的下属机构。那边不是年老的宫人就是罢退废者。
　　出宫，是福瑶盼望已久的事情。但这样出去，却是她不曾料想的。况且这一去，到了浣衣局那样的地方，自己除了死，还有出头之日吗？想着都让自己打寒颤。

　　这一夜，福公公，小果子过去看她。
　　福公公还是那副模样，他淡淡的对福瑶说了一句：“记住这一课，记住这一时。只要你活着，这宫里你早晚都会回来的。”
　　回来？还可以吗？如果换成现代的话那杖毙是判死刑，而去浣衣局那就是死缓啊。终有一死，不是吗？福瑶认为福公公这是在编谎话让自己坚强的活着而已。
　　小果子一改常态，不说不笑不闹，就这一边默默地坐着。
　　李尙仪坐在桌旁，给大家泡着功夫茶，也是不语。
　　春桃和夏荷在房间里帮着福瑶整理东西。
　　福瑶望着屋里，无力的想着，带多带少又有什么关系？
　　这时李尙仪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说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就那么回事儿。能多带点是点。就那么两个包袱，你觉得能装得下多少？”
　　福瑶感激的望着李尙仪，接过了她递过来的茶水，安静的喝着。看来，这宫里还是有真心待自己的人。这可真是患难见真情啊。

作者有话说

　　仔细看了看书上关于浣衣局的描写，这在明代，可真是个吃人的地方啊！！
恐怖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