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复年华》烟洛雪

25、 烟水之洲

　　烟水之洲
　　已从墨府出来一月有余，据萧子轩说新帝的登基大典上玉王并没参加，近几日才能下床走动。我听罢道：能走了？看来是活下来了。萧子轩手中茶杯一转道：活是活了，整日忙着处理公文，看似比皇上都忙。也不见他休息。我道：你到是很关心你四哥的。萧子轩嘿嘿笑道：还好还好。还要多谢映雪姑娘，多亏你，我四哥才能得救。我未语，低头饮茶。
　　萧子轩忽然想起什么道：映雪姑娘！我见你今日闲来无事，难道墨家绣庄很闲？我道：哦……不，我辞了墨家绣庄。萧子轩道：做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辞掉？我道：没什么只觉得不适合。萧子轩道：你来我府上吧！我抬头见他满眼发光，眉微微一皱道：小王爷，我去你府上做什么？
　　萧子轩道：来当小王妃怎样？噗……我一口茶水喷出，溅了他一身，忙抽出怀中丝帕为他擦拭，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萧子轩突然握紧我的手道：我是认真的！我将手从他怀中抽出，道：映雪配不上小王爷，恐怕要辜负小王爷的美意了。有些尴尬的场景不知如何排解，只听萧子轩在一旁笑道：哈哈，映雪姑娘，你害羞的样子真可爱，本王只是逗逗你而已！我抬眼，怒瞪他，道：萧子轩！你开完下也要适合而止！他听见我叫他萧子轩的时候表情一愣，然后又笑道：对对对，以后叫我子轩！不要叫小王爷！然后一本正经的道：映雪姑娘，请你来萧王府是真的，做小王妃是逗你的。我见你跟你伯伯住在一起不太方便，还有个侍女，你若觉得肯给我个薄面，就来萧王府做事情。我道：我能做什么？萧王府又不开绣庄。萧子轩道：我的贴身侍女可以吗？我身边连个侍从都没有，你就赏我个薄面吧？见我未语他道：萧王府不会有人欺负你的，放心好啦！报酬一定给的丰厚，至少能让你伯伯和你的侍女衣食无忧。我仔细想想，萧王府虽算不上权控朝野，但是也算离那狗皇帝进了一步，暂且答应，以后再想打算。于是就同意了萧子轩。
　　转眼已是春暖花开，我与小凤来到萧王府已有些时日，萧王爷戎马一生，所以他希望萧子轩能在文学上填补他的空缺，天天把萧子轩关在房内读书写字，而萧子轩那种性格的人怎耐得住寂寞，我正在帮他研磨只见他打开阁楼的窗子就想往外跳。我道：公子，你这是要去哪？他转头道：嘘！我要出去玩会！父王来了你就说我睡了，晚些时候我回来再去给他老人家请安！然后一只脚准备踏出去，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了，萧王爷怒瞪萧子轩，道：逆子！你真是不成才！萧子轩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姿势相当滑稽，连萧王爷都笑出声音，萧子轩抓抓头道：父王，儿在家呆腻了，想出去走走！萧王爷道：既然在府里呆腻了就去宫里，今日初元节！皇宫设宴。宴请王孙贵族，你代本王去！萧子轩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道：那我今日不用温书了？萧王爷回身道：不用了！你到皇宫别给我惹什么祸事，我就烧香拜佛了！萧子轩对萧王爷做了个鬼脸，萧王摇头道：不成才！不成才！
　　待萧王走远，萧子轩跳了个高道：太好了。今天能出去了！映雪快去收拾一下！我道：公子，您去赴宴，该收拾是您才是。他双目一亮道：映雪姑娘，你是我的贴身侍女，自然也要跟我一起去赴宴！我道：映雪不熟宫中礼仪，得罪了王孙贵族怕给王爷招来麻烦。萧子轩笑道：不碍事，跟在我身后就可以了，好了你速速去收拾！我去更衣了。说罢走出书房，只留我一人呆在原地。
　　已近傍晚，我穿了一件鹅黄色莲裙，简单的收拾了一下长发，萧子轩见我穿着道：映雪，你穿什么都好看！不施粉黛也好美！我双颊略红道：小王爷，映雪还是不去了。您就放过我吧。萧子轩忙拉住我道：你不去，我若是被谁灌醉了，都回不来，你怎忍心见我夜宿他地。说罢拉着我上了马车。
　　随着萧子轩来到风轩殿，这是宴请大臣王侯的地方，大殿宽敞宏亮，我与萧子轩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很多人，掌事公公逐一通报，萧王府小王爷驾到！说罢，萧子轩拱手走进大殿，我紧跟在他身后，公公在身旁低语道：随从可以跟紧主子，你家王爷比较容易惹事。我忙道：有劳公公提醒！奴婢一定注意。待萧子轩入席后，随后通报的是澈王，和鸿王，两位器宇轩昂的迈入大殿，与席间重臣寒暄一阵，纷纷入席，人称澈王爱书，他的宫殿几乎全是藏书，而鸿王爱美色，不关心国事。只一心寻欢，如今已有四位倾国美娟。
　　风轩殿里热闹非凡，直到通公公报喊道：玉王驾到！大殿里突然寂静下来，我一颤，握紧双拳让自己不要乱了阵脚，只见大典门前一位身着白装的男子缓缓走来，他拱手道：本王姗姗来迟，请诸位见谅。
　　大殿内女眷们纷纷议论起来，你看，这就是玉王爷，果然是惊为天人，世上竟有这般俊美男子！不过……这位王爷面貌这样年轻，为何已满头白发？其中一女眷道：想必是新帝登基，他急火冲冠一夜白了头吧？我觉得白发的玉王爷更美了。然后女眷们纷纷掩面笑着。我低头未曾敢看，他如今的模样，我不知我现在是恨他，还是怨他。
　　宴席在皇上到来后正常举行，席间新帝炎极其随和，丝毫见不出那日在玄武殿跟玉王的嘴脸，都以为这几位王爷兄弟情深。正当我以为这场宴席会平静度过的时候，新帝炎举起酒杯道：玉王，寡人敬你一杯，你长年在江南，佳节很少回来过，今日寡人高兴！我抬眼看见墨玉，他缓缓起身，面色苍白，举杯道：谢谢皇兄多年惦念微臣。说罢将酒水一饮而尽。许久不见，他容颜未变，那如星般璀璨的凤眸里变得暗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