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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初入军营 我记住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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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赵高给的令牌,携着秦王的旨意,我奔赴骊山练兵营。三天三夜的行程,白天疯狂赶路,夜晚一挨枕头就睡着了,我觉得这是我来到秦朝过得最充实的几天了。随我一起的,是一位公公,一路上不多言,但却事事细心。一路上住店、换马、以及活地图都由他在担当,我终于体验到了什么叫衣来张口饭来伸手。
到达骊山兵营的那天清晨,阳光正好。公公进去递交官文,我在营外的小溪边上等候,据说章将军公事繁忙,官文要经过排队才能让他亲眼看见,这期间还需好长一段时间。
环顾四周,有青山近在眼前,不是很高,却是连绵起伏绵延无尽,在碧蓝的苍穹下和谐、清幽。我的脚下流过一条窄窄的溪流,大约十米宽,青草点点,溪流缓缓,分外让人心情舒畅。溪流的那一边,可以看见临时搭起的营帐,缕缕炊烟向天空深处飘去。
我索性坐在地上,靠在溪边一个不大不小的石头上,对着天空发呆。眼里只有一望无际的蓝,又让我想起了上学时,躺在偌大的人工草坪操场上,枕着芥子的肚子,那时,也是这样,望着天空。
来到这里,让我都快忘记这一切了。
芥子,我一定要找到你。我们一起回去。
“得得得”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渐逼渐近,我一个轱辘从地上翻起来,只见一群人骑着马身着铠甲急匆匆地向我这个方向奔来。我连忙起身闪避,向后一退,谁知正好儿踩在那块石头上,整个人失去重心向后仰面摔去。
啊咧咧,真倒霉,我可不要脑震荡啊。
“扑通”一声,我已躺在水中,呛得我连忙爬起来,还好这水的深度才到我腰际。只是这溪底全是淤泥,我扑腾了好几下,才像一只落汤鸡一样站起来,满身满脸全都是泥巴。
等我刚站起来,那队人马全部从我身旁踏水而过。天哪,我又被溅了满身水。我愤怒了!怎么能无视我,这里明明有个人好不好!今天到底踩了哪门子狗屎运了?
那队人马过水后居然停了下来,只听有人道:
“将军,刚才水里好像有个人。”
靠!才知道水里有个人?爷告诉你,想道歉,晚了!我两手叉腰,调整脸上表情,准备完全不宽恕这群恶徒。
“哦?去看看那人死了没有。”
我还想着他们怎样求我我再宽恕他们,做人见好就收,可一听这人的我,我刚减去的怒意又重新燃起了,叫死了没?这人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生命诚可贵?
只见那人利落跳下马屁颠屁颠地跑到溪边,正对上我杀人的目光。
也许是我的目光太愤恨,那个小兵模样的人声音颤颤的喊道:
“啊!□□精呀!”
我顿时炸了,抓了块儿身上的泥巴瞄准他的包子脸就招呼过去,可见我准头不错,一下子就把他的脸砸了个稀巴烂,和我一样面目全非。
他本来还张着嘴,如今生生吞了一口送到嘴里来的泥巴,可见滋味不错,就抓着子,眼睛瞪我,一手指着我,剧烈地吐了起来。
我头一转,才发现岸上青草间,有一个身着黑色战甲的青年定定看着我。那双锐利的凤眼迸射出寒冷的利剑,可与之不相符的是,他有一张温润如玉的面容。
在我的目光对上他的一瞬间,就像变戏法似的,他的眼中变为淡漠,可嘴角却挂着温柔有疏离的浅笑,一身儒雅气息。
我忽然很想作辑,说声:“兄台,秀才是不可以假扮成兵的,这样就是无理也说不清。”
“去。”他笑着,声音却无比清冷。
一个小兵立刻从队伍里站了出来,走到溪边将我扶上岸。
我立马上岸,才发现这支队伍有十来个人,现在都齐刷刷地看着我。这些目光里似乎只有两个字:审视。
我赶紧用湿漉漉的袖子抹了把脸,拂落了头顶一片大叶子,这时才明白为什么那个小兵叫我“□□精”了。
“那个……这位大人,不是在下有意冒犯,只是在下正在午休时,却被马蹄声惊吓,无意落入水中。您看,在下这也无新衣更换……”说到这儿,我突然觉得有些跑题,我不是应该怒气冲冲地破口大骂吗?
“哼,将军这种细作咱们可是见怪不怪了,还是老规矩把他送进刑室如何?”
那个青年将军还未开口,他身后就有一个长着包子脸肥肥胖胖的跟班道。
什么?刑室?一听就不是个好地方。我是受害者啊!怎么在糊里糊涂的情况下就变成细作了。
“这次的细作还真有些特别。”那青年笑眯眯地,我在他眼里看到自己多么狼狈不堪。
“大人误会了,在下不是什么细作,下只是在此处等人。”
“等什么人?这里可是军营,你骗谁呢!”那个包子脸又插话道。
哼!我记住你了,万恶的包子脸!
“哼!我等的就是军营里的人,怎么着!”我也恼了,怎么还有理说不清了?
“哦?”那将军似乎有些兴趣,“说来听听,你在等谁?”
我刚想理直气壮地说,可话到嘴边,又委实顿住。我总不能说,我在等公公吧?这军营里我还真不认识一个人。
见我半天不说话,那包子脸又说:
“看将军,他哑口无言,绝对是奸细!”
“嗯,那就把他捆起来吧。”青年将军饶有趣味地命令。
正当我要被五花大绑的时候,远处走来几个人。我一看,走在前头的正是那个公公,连忙大叫,挣脱了几个士兵。他们居然想擒住我,我一个反擒拿制住一人,有一个后蹬踢飞一人,就忙向那边跑去。
我几乎扑到那个公公身上,兴奋地抱住他,故意把泥巴沾在他身上。谁叫他来得那么迟,害得我差点被当做奸细送去刑室。
“公子,老奴不敢当。”在我熊抱后,他后退三步居然就跪下给我行了个大礼。这回,不仅我懵了,所有人都懵了。
那个青年将军利落地翻身下马,步伐矫健如狼。
“将军!”跟在公公身后的那些士兵全都单膝跪地俯首,十分恭敬。
“嗯。”他淡淡应了声,挥挥手示意他们起来。
一个大个头的,看起来像副将的人快速走至那将军身前,低头禀报。
“禀将军,丞相大人派来特使,有旨意传达。”
“呈上来。”青年将军挑了挑眉,拿着信函淡淡扫了几眼。立马改变态度,一身谦卑。
“这位公公,不知远公子在何处?”
有如此锐利眼神的人怎么可能是笨蛋,明明人家刚才都叫我一声公子了,你还要装白痴再问一遍?
所有将士一片迷茫地四处探头探脑,茫然地望向公公。
“章将军,这位就是远公子。”
众将顺着他的动作,把目光投向我,全都是不可置信。
我也明白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一身污泥,面目全非,又滑稽的顶着几片垃圾叶,一看就是来损坏形象的。
“啊?”那个包子脸把嘴巴张成“o”形。
我微笑,淡然地又把头上的垃圾叶拍下来,很有风度地道:
“初次见面,将军真是英姿勃发,百闻不如一见。”
又瞥了瞥那个包子脸,道:
“有如此一位机灵的副将,真是……非同寻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