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之高》王川

15、第十五章

　　我们第一天去的就是小p的意见，也就是广州的珠江新城。那里的夜景确实很漂亮，我也曾去过很多次，但每次都觉得很寂寞，可能是因为一个人的原因吧。
　　我们为了省钱，只好挤公交车，坐地铁，好在我们学校离那里不远，两个钟头就到了。
　　到那里的时候，王8一直在抱怨，这是我第一次来，也是最后一次。二牛更狠，他说，原来广州最发展的地方就是这里，不错，有得跟我家的养鸡场比。然后就在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漂亮的珠江新城就这样在他们嘴里破灭了。
　　小慧她们见到这样的夜景，忍不住奔跑起来，虽然有些幼稚，但我还是看到了她眼里的安详跟快乐。可能她现在跟小p过得也很好吧！妍妮也很快跟她们打成一片，这时候我才发现她的人缘这么好。王8想教训小芳不要跟她们一起鬼混，但被小芳的一瞪，然后就服从了。最后只剩下我们五个大男人，这时我才感觉真正的“狼牙山五壮士”是不需要女人的陪伴的。但在下一秒，这种感觉就没有了，在经过大剧院的时候，她们吵着要大家一起来个大合照，我们这群大男人，只好威武地站在她们后面，叫一个好心的路人合了这张照。之后这张照就成为大伙彼此珍惜的意念。
　　然后便看到高高耸立在苍穹中的“小蛮腰”，如同一支即将要发射的火箭，外表嵌满了斑斓的灯光。然后在某一瞬间，就变成彩虹般的颜色从上到下射开来，充满了浪漫与喜庆。她们也迅速地抓住这个机会拍照，然后这次并没有大合照，毕胜那怪物不知道发什么疯，独自走向珠江边——他应该不会跳江。
　　接着，她们就肆意地在广场上奔跑起来，如同那些调皮的小孩。小p跟他们也加入了队伍，最后连我也被妍妮拉了过来。我们在广场上豪笑着，嬉戏着，奔跑着……在放肆地挥霍着我们的青春，在释放着我们的激情，在追逐着我们的流逝年华，在快乐地享受着我们幸福……或许我们的要求太少，只需要这样的场景能一直延续下去。
　　在我感到非常累的时候，忽然看到毕胜身边有一个人，在昏黄的灯光照射下，我可以清楚地看到她那张充满青春的面孔，我感觉这可能是我幻觉，或许太累了，才会出现这样的阴影。但当我再看过去的时候，那个人的面孔还是那么清晰可见，我弄不清楚，小慧跟毕胜是怎么认识的，平时见毕胜也不怎么跟女性聊天啊！他是怎么认识小慧的？小慧又是如何跟他走得那么近的？
　　也许是我想多了，因为我看到小慧脸上充满了安慰的神情，我知道小慧是个好女孩，第六感还是比较灵的，见到毕胜一个人闷闷不乐地坐在那里，出于本能地去安慰一下，也是情有可原的。
　　二牛突然跑过来跟我说，真是他妈的累啊，打飞机都没这么累。我看到他那副可怜样，便说，你再不出来锻炼锻炼，恐怕你连打飞机的力气都没有了。二牛笑着就给我一拳，然后说，不跟你瞎扯了，我很快就可以打到飞机了。然后我就看到他满脸的奸笑走向那群花季少女身边，不用说，又是一阵充满青春的欢笑。
　　我看到妍妮在人群中，又拉开了她的舞步。她似乎忘记了这是在公众场合，因为她脸上充满了欢笑，充满了温馨，没有一丝的紧张与惶恐。周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围来了许多面孔，都是长着一张很年轻的面孔，看得出来，他们也是出于花季雨季时期的，而且身边都连花带玉的。也许是我眼花，长得太像，我忽然看到人群中有一张跟张芹一模一样的面孔。她正深情地看着妍妮她们，好像对于她们肆意地挥霍青春不太认同，然后她忽然把眼睛转向我这边。我感觉身上有几百只蚂蚁正在乱动乱咬着。我不知道她有没有见到我，但我感觉她一定是在看着我。她一直看着，然后她笑了，笑得那么落寂，那么凄凉，笑得我心好痛。然后她就转身离开了，在她离开的瞬间，我看到她身边有一个男人，是杨刚。
　　我不知道为什么在什么地方都见到她，难道说是那些缘分还有完全断掉？或者说是上天安排我一定要见到她？我想不明白，但我知道，在她转身离开的刹那，她眼里一定灌满了忧伤与悲切。
　　妍妮美妙的舞姿还在人群中摆动着，王8跟二牛的打闹还在继续着，小慧跟毕胜也聊得正上劲着。而我却寂寞着，心里空荡荡的。
　　那天晚上回来的时候，我们都没有说话，连平时最爱打闹的二牛也安静地坐着，或许是身边多了一位如花似玉地美眉吧！王8跟小芳正安详地靠在那里，小芳把头枕在王8的胸膛中。毕胜身边虽做着一位漂亮女孩（这是我们安排的），但眼睛一直放在车窗外。小p自个的靠在那里睡觉，也许是干菜玩得太累了。小慧并没有倚靠着小p，她的眼神很空洞，很缥缈，一直看着前方。然后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她一直盯着毕胜看。那一刻，我感觉好惶恐，但什么也没说。妍妮也乖乖地躺在我胸膛中睡觉。
　　我们坐的是最后一班车，很少人，静得出奇。在这一辆车上，有三个人是很清醒着的，但谁都心事重重地坐着，连呼吸都不敢那么大声，怕弄碎了诡异的气氛。
　　在我们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了，我提议吃完夜宵再回去，然后他们如豺狼一样望着我，齐声道：你请客。还好说的不是那么大声，我也很轻易地拒绝了——毕竟在女孩子面前不好意思推辞。
　　然后看到女孩们都很累的样子，就安抚地送回宿舍。现在是假期时间，宿管也没什么管。但我们坚决送她们回到宿舍，最后还是放弃了。在离开的时候，我低声对妍妮说：“亲爱的，亲一个好吗？”然后我就看到她满眼的怒气。这种东西还用问吗？这个猪头。妍妮在想。恐怕我知道了今晚又会睡不着的。
　　小p在小慧面前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低着头，半响才说：“那，你回去吧！小心点。”小慧点点头就进去了。我知道小p想说什么，但他毕竟还是初恋，羞涩啊！
　　王8在我们之中是成功的代表，轻而易举就把小芳给驯服了，在偷偷一吻还没被小芳跺一脚的情况下，马上跑过来向我们炫耀。二牛好像有对房丹说不完的话，但最后还是被我们拉走了。
　　在我们在楼下唧唧歪歪地时候，楼上正有一个女孩安静地俯视着我们。她的眼里流淌着浓浓的雾气，面容平静而苦涩，但她没有流泪。她只是很安静地看着我们，然后就悄悄地转身进去了。那个人是张芹。
　　回到宿舍，毕胜什么也没说就上床睡觉了。我也正想上床睡觉，可那该死的二牛却不知吃错药还是怎么着把我拉下来，小p跟王8已经坐在那里了，看来今晚又是一个无眠夜。我痛苦地想着。
　　“我们来说说关于女人这件事吧！”刚坐下，二牛就开始演讲了。
　　“你不怕房丹吃醋啊！”王8在一旁数落。
　　“如果她能吃醋就好咯。”小p也忍不住。
　　“别甩开话题，”二牛貌似很认真。“现在我们谈关于女人的，她们还是女孩，就排除她们。你们觉得哪里的女人好？”
　　“肯定是中国啊！”王8的速度还真快。
　　“肯定是广州。”小p憨厚着说。
　　“你个笨蛋，广州不是中国吗？”王8不爽地打了一下小p。
　　二牛看向我。“我心里的最好。”我正为我这个答案乐着。
　　“跟没问一样。”小p干嘛数落我？刚才又不是我打你！我不爽地看着小p。
　　“看在你们那么笨的份上，我就牺牲一下我的智慧跟你们解释一下吧！”二牛认真地说着。我们忙点头，毕竟牛大教授正给我们传授他对女性的丰富经验，我们得认真地听才行。
　　“首先呢！”二牛看着我们说：“中国的女人太自私，排除……”
　　“怎么自私了？”还没等二牛说完，小p就忍不住问了。
　　“什么自私，一辈子只能陪一个，你觉得呢！”二牛强词夺理地吼着。
　　王8迅速抓住机会拍了一下小p的头，“听到没有。”小p也傻傻地点头说：“这也是。”
　　我笑看着他们，二牛的故事还真不赖。
　　二牛接着说：“我最喜欢日韩的女人了。”
　　“那你干嘛还要勾搭房丹呢！人家可是清纯少女。”这回轮到王8了。
　　小p也迅速抓住这次机会报复，“你懂个屁啊！人家说的是女人！”
　　二牛看了一下他们，接着说：“你们想想啊！日韩的女人多伟大，为全世界人服务，而我们中国呢！”
　　说到这，王8跟小p才领悟过来。“哦，说的也是。”
　　“那为什么苍井空，奥运会的时候人家都不给她传送个奥运圣火呢！”我忍不住问。
　　“笨蛋，她穿上衣服谁人是她啊！”
　　“猪头。”
　　“乌龟——王八头。”小p一时想不出好的词语骂我。但有“乌龟王八头”这个词吗？
　　然后一切都陷入睡眠状态，只是偶尔听到毕胜的叹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