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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旧情复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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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五,我在地府的宅子里换了件素净的白衣,又稍微打扮了一下,就坐在家中心情复杂地等待谢必安。听见敲门声,我做好心理准备,打开门,却看见一个白衣公子站在门口,真真是温润如玉,翩然出尘。一般看见这样的公子我都会赠送好几块糕点的,我咽了咽口水才开口道:“这位公子,请问你有何贵干?”他却一副受了大委屈的表情,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睛下方投下扇形的阴影,淡粉色的嘴唇微微一嘟:“孟婆,哦不,姑娘你不是说好要和我同游人间吗?”这下轮到我惊讶了,啊,谢必安洗了脸上厚厚的粉,再把舌头收回来居然是这样子的!这根本不是一个人嘛,不,不是一只鬼啊。我连忙说到:“我没有忘,只是一时没有认出谢大人,还请谢大人原谅。”他这才笑了笑“我不会生姑娘的气的,既然姑娘记得,那就出发吧。”
七月十五,整个地府都在狂欢,众鬼都迫不及待地涌到鬼门关,通向人间。“姑娘来地府也有些日子了,有出去看过吗?”谢必安望着我,双眸亮亮的。“还没,头七的时候本可以回去看看,但是红尘俗世也没什么好挂念的,于是干脆就不回了。”我答道。“这样啊,姑娘今日倒是可以去家中看看,毕竟姑娘还有双亲嘛。”“嗯,我的兄弟姐妹有不少,双亲应该也不会大受打击。不过也应该回去看看的。”我两说着就决定先到我家中看看。到了家,看着姜府金光灿灿的门派和门口气派的石狮子,饶是淡然如我,也有些感慨了。我们家家大业大,双亲待我虽不甚溺爱,但也尽了心,我却和跟木头一样,总是木木呆呆的,每天在家中也就研究一下上不得大雅之堂的厨艺,做做点心。走到家中,却看见一家人正在祭拜一个牌位,仔细一看,正是不才本人。只见大哥红了眼睛:“七妹妹就这样去了,都怪公孙逸没有照顾好她,让她被些下贱的人给冤枉了,最后病了也没人管。难道就这样算了吗?我越想越气。”母亲拍了拍大哥的背,“你七妹妹是去得委屈,但是我们也讨了说法,那个小妾已经处理了,公孙逸那小子自从你妹妹去世以后一直卧病在床,你就消消气吧。”我听到这,心里越发平静,见他们都安好,也就不欲再待下去了,便和谢必安走到大街上。街上空无一人,却挤满了各式各样的鬼,忽然看见一只鬼十分眼熟,这不就是那个“不小心”被我弄丢孩子的小妾白晚芝吗。我见她舌头吐得长长的,看来是个吊死鬼了,这死相,啧啧,还是我这个病死的好一点。她也看见了我,一双凸出来的眼睛怨毒地看着我,突然又哈哈大笑。“姜晴,我是自己活该。不过一命换一命也不亏了。那个孩子从来就没存在过。你到底有哪点好值得相公为你守身如玉?我堂堂一个尚书的女儿甘愿为妾居然还被不屑一顾!我恨你,我要你死!不过,你已经死了,死了,哈哈哈哈……”我见她已然癫狂,也不想和她多做纠缠,只是暗暗心想:希望她从十八地狱出来时还是我当孟婆,让她好好喝一碗“销魂汤”。谢必安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回头看他,他却又不好意思垂下头,“我看着女人实在狠毒,很快牛头马面就会来收她了,姑娘千万不要动气。”我倒觉得没什么好气,她不过也是个可怜人罢了,于是微微一笑:“我不会生气的,前日总总已成浮云,何必计较。不过你也看到了,我早嫁了人,再叫我姑娘也不大合适,你就叫我名字吧。”“那就叫小晴?”他弱弱地小声说。我本想阻止他,却见他从耳根一直红到了脖子,真没想到他藏在厚厚的白粉下的脸皮尽然这么薄,一时兴起,捉弄他道:“那好,我就叫你小安啊。”果不其然,他的脸更红了,仿佛要滴出血来。
成了鬼以后走路倒是比做人时快多了,我和他漫无目的的瞎逛居然已经到了公孙府。也许我下意识地想再看看那缘浅的夫君吧。公孙府里静悄悄的,黑灯瞎火一片,只有我以前住的院子还有些微昏黄的烛光。我还是忍不住去看看,谢必安只是默默地跟在我身后。走进院子就闻到一阵浓烈的酒气,我看见公孙逸趴在石桌上还一杯一杯地喝着酒,时不时还发出剧烈的咳嗽。是了,我得病的时候他不知道怎么也病了,这么久了,也没见好。我看见他搁在桌上的手帕已沾了血,却还不爱惜身体。突然,他眼睛亮了起来,“晴儿,你回来了对吗?我闻到了姜花的香味。我知道你不会这么狠心的。这么久了,你从不在我梦里出现。我知道你生气了,但是我没有办法啊晴儿。你跪在祠堂外,我一直都在你身后陪着你,为什么你就这么去了?晴儿……咳咳……”他又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夫妻一场,我本来也把他当成要相守一世的良人,怎么曾经也有感情。现在看来他取白氏,纵容她也好像另有隐情,心里的那点怨气也早就没了。他一直剧烈地咳嗽,仿佛快把胃都要咳出来了,最后又满口鲜血,口中还念着我的名字。我终于忍不住,显了形。他看见了我,睁大一双眼睛,愣了一下又急急地朝我的方向扑了过来。他滚烫的手握住我早已冰凉的手腕,一双眼睛充满了血丝却仍直直地看着我,仿佛要把我看进心里。我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紧紧地抱着我,仿佛要把我融入骨髓。他偏过头,又勾住我的脖子,狠狠地吻住了我,我本想反抗,但是尝到了他嘴里的腥甜味,不知怎么的,还是放弃了,软软地倒在他的怀里,任他掠夺。其实我们早就是夫妻,但是以前他总是浅尝辄止,连房事也是温柔至极,却是第一次这样猛烈地亲吻我。他的吻逐渐往下,亲了亲锁骨,又解开衣衫在我的胸前啃噬。我已经化成了一滩水,只是软软地任他肆虐,间或发出旖旎的声音。等我回过神来,身上一件衣衫都没有了,他也只剩一件里衣。我抱着他的背,昔日健康的身子已经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终于忍不住流下眼泪。他轻轻地添干我的泪水,重重的喘息着,最后分开我的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