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chapter1 重遇 ...
-
习惯有着可怕的力量,它让我们每个人或多或少的成为它的奴隶
深秋星期五的早晨。
天气已转凉,街上行人寥寥,一阵微风吹过,几片梧桐叶从树梢盘旋而下,滑过我肩头,
我又紧了紧已经裹紧的大衣,快步穿过马路,径自走进对面街上的咖啡馆。
一走进来,瞬间被温暖包围,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和老板打了个招呼,点了两杯咖啡,就在靠窗的位子坐下等许诺,
许诺是我们律所的主任,我最好的朋友,虽然年纪轻,但能力强、手段高,又有许爸的帮忙,今年刚坐上这个位置。
我比许诺早两年进的我们律所,她刚来的时候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小女孩,总会犯各种错被老主任臭骂,躲在档案室哭,我就给她送纸巾,偷偷地教她,帮她些小忙,而她总是一脸灿烂的笑容向我道谢,如果没有背景,新人总要经历这些,我也是这样过来的。
相熟了之后才知道她的家世也不错,只是她不顾家人反对要做律师,所以不想依靠家里。如果没发生那些事,她或许还是那个小女孩。
门口的风铃声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许诺已经拉门进来了,还是一脸灿烂的笑容,但在精致的妆容包裹下,总感觉少了些东西。
看了看腕上的表,打趣道:“许大主任,您可是来早了”
许诺不满的皱了皱眉 ,放下包坐下:“前辈,您老来的可比我早,还有这都多久前的包袱了,您老能别见我一次就抖一次行吗?寒碜到我了,”
我赶紧满脸堆笑:“好好,咱打平了,既然来了,咱就直接切入正题吧”,
随即打开笔记本。
“好”她喝了口咖啡,也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
“彦,我刚看了当地的新闻。如我们预期,媒体和当地民众对这件案子的开庭都很关注,舆论一边倒的倒向我们,并且检方这次也很强硬,我们胜算很大。”
“罪名是错不了,但量刑就没完全地把握了”听到这句话,许诺面露凝色
我知道她想到一个人—辩方律师,被告花重金的请回来的,这件案子最大的变数就是他,因为我,许诺对那个人恨之入骨,在我面前决口不提他,即使在我明确说过我已放下后。
“许诺,把你手里材料给我,我再理理,看有没有漏洞”,许诺这才回过来了神。
“恩,好,”许诺把那一叠文件递给我,看着这些材料就知道昨晚她又理一遍,我们为这个案子做了万全的准备,但许诺显然比我还在乎这个案子。
我又细细地看了一遍,好多东西已烂熟于心,将材料又整理好递给了许诺,“材料都没问题,最好今天这次开庭就能结案,要不还要等到下周,战线太长,咱们耗不了”喝完咖啡,咱们就出发吧”
“好的,苏苏应该已经在法院等着咱们了”一口气喝完咖啡,坐上许诺的车子,向着法院出发,路上,许诺一言不发,总感觉越快要见到他,我们俩之间的气氛就越紧张。
我一直知道我和他会再见面,毕竟这里是他的家乡,不管是十年后,二十年后,还是更久,他总会回来这里的。但没想到才三年他就回来了,更没想到他会是我的对手。但我不会手软,而他更不会。
想着这些,不一会儿就到法院了,路上苏苏来电话说有媒体,让小心些,许诺就把车停的近些,苏苏看到我们的车,赶过来帮我们开车门,许诺赞赏地拍了拍苏苏的肩,得意地向我挑挑眉,仿佛在说我带出来的人不错吧。
一下车果然被一堆长枪短炮围攻了,我和许诺默契的选择三缄其口,护着许诺将要冲出重围,就听见有记者喊道“高律师来了”记者瞬间散了一大半,
顺着大家的视线果然看到他,一米八五的身高,均匀的身材,黑色短发、慵懒的眼神,再配上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优雅气质和精致美丽的五官。大多数人第一次见他,都会被他蛊惑,而我已有抗体,许诺是那些少数人。
这时听见身边的许诺开口了,笑容满面但眼神直直地望向他说:“我们有话要说,对于这个案子就双方所掌握的证据来说,我们控方有信心也有十足的把握说服法官相信并采纳我们的意见,”听到前半句,我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臂,示意她不要说了,我知道她这是向他示威,但对我们也没好处,而她并没听我。
话音刚落,记者们又蜂拥而至,长枪短炮对准许诺,而他的目光自然也被吸引过来,于是我马上低下了头,我不想和他对视,但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停留在我们身上,这让我不舒服。
我拉了拉许诺,她似乎察觉到我的不适,看了我一眼,对各位记者说:我们要说的都说完了,你们何不问问辩方律师呢”说完拉着我要走。
“许主任,顾律师,留步,好久不见了,难得见一面怎么也得叙叙旧,一同走吧”他的声音穿过人墙传来,温软,低沉,但穿透力十足。
这句话相当有爆炸性,在场的记者们面面相觑,随后长枪短炮又对向许诺询问二位有什么关系,他更是在众人环绕下向我们走来。许诺想扭头就走,我拉住了她,现在离开,无异于坐实了和他有关系,不管那种关系,对我们都很不利,有可能就此失去委托人的信任。
我露出招牌式微笑拉着许诺也向他走去,双眸直视他主动伸出手,
“是啊,高律师,好久不见了,一同走吧”。
他似乎惊讶于我的主动,直盯盯望着我,我不得不承认在他注视下我快要破功了,幸好随后他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调整一下,脸上露出公式化的笑容握上我的手,看着相握的双手,他嘴角的笑容更大了,察觉到这一点,我才意识到我手心出汗了,而我只要一紧张就出手汗。我速速地抽回了手,而他的嘴角进一步拉伸了。看到这一幕,许诺面色发白,也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和他握了手,问了好。
在他助手和苏苏的防护下,一行三人向里走去,路上淡淡地寒暄着,他曾经在我们律所呆过,是我们俩的前辈,这一点众所周知,在外人面前针锋相对即失了面子,也对我们律所形象不好。
走进大厅,各有两拨人等着,分开的时候也就没有路上的和谐了,许诺是立马甩手走人,我也没必要伪装下去,随许诺离开了,但能感受到有目光追随着我们。
在会议室和委托人见面后,交代了一些重要事项,苏苏就开始和委托人确认一些程序上和书面上的东西,而我和许诺沉默了,今天的许诺太过反常,让我诧异。
从知道辩护律师是他后,许诺就一直劝我放弃这个案子,我知道她是怕我见到他,又被他牵着鼻子走,输了官司,但我不可能再那么傻了,而她刚才的表现让我感觉她有点失理智了。
正想这些的时候,许诺靠了过来:“对不起,彦,我、、、”
我阻止她往下说,:“行了,少给我道歉,自己想明白就行,这事就别提了”
听我说完,许诺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