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眼泪在歌唱》寶貝╄小乖

35、圣战-死亡的脚步

　　“要记住我们是为圣战而战，我们虽死犹荣，拿起手中的武器，前面就是我们的敌人，去和它们决一死战，冲啊！”
　　在裂苍痕的呼喊下，山脚下的战士如潮水般地冲向幽岚大军的不死军队之中。嘹亮的号角之声在此时响起，山脉上的旌旗在黑色的风中飞扬，两股势力汇集的地方成了死亡的第一战线，在那里有折断的寒剑，有残缺的铠甲，有不同种族战士的尸体。铿锵的灵魂，无畏的精神，筑成了抵御沉尸亡灵的第一道防线。我看到苍凉的大地上堆累起来的具具尸体，我看到了喷溅在战袍上的血渍，我看到死亡前那充满愤怒的眼神最终涣散，我看到被鲜血染红的大地在巍巍颤动，我看到有人誓死高举盟军的旗帜，尽管他的一只手臂已被砍落在地，我看到有人无畏死亡带来的恐惧，以死点燃滚入沉尸群中的爆裂幻象。那些阵亡的将士可歌可泣，那些厮杀的将士骁勇伟大，他们用血肉之躯筑建城垒。我听到死亡前痛苦的呻吟，我听到厮杀中铁剑断裂的声响，我还听到愤怒的喊杀与神兽的呼鸣。
　　这时在桀驯师的召唤下，那些体形巨大的野兽冲下了炙裂山脉，它们势不可挡地撕碎了一个又一个沉尸，它们踏平了我们所奔过的大地，那些嘶吼的野兽在杰驯师的呼唤下冲散了集结在一起的幽岚大军，但很快它们又倒在了不死军团之中，并且我看到了那些倒在地上的亡灵与沉尸又再度站了起来，他们复活了，在黑色的风中它们再次向着炙裂山脉冲来。
　　我挥起手中的法杖与我身旁的将士竭力地杀退了一批又一批欲图穿过防御阵线的沉尸、亡灵。但是那些被砍倒滚落在山脚的家伙却又死而复生，倒而再起。我看到在我身旁的将士一个又一个地倒在血泊中，一个又一个死在了亡灵的剑下。我的脸上溅有他们的鲜血，我的周围已是充满血腥的味道。的确，那些拥有不死之身的沉尸、亡灵像寒涯所说的一样，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
　　月城的将士与盟军的将士，那些不畏死亡的勇者最终一批又一批倒了下去，而幽岚大军已开始登上炙裂山脉，天空中是一道道的光芒疾速掠过，圣月使挥动着泛着蓝光的月杖与血鹰远距离地搏斗着，时常我会看到体形巨大的血鹰自空中坠下，重重磕死在山巅的岩石上。
　　在拼杀中我感到自己已经很累了，更有些力不从心，而在身后的若蝶告诉我只要我们坚持，不被它们击倒，我们便是最后的胜者。因为每次幽岚大军的征战都会损耗那天空中幽幽苍蓝火焰的大量能量，而火焰是维持它们不死的力量源泉，有一个亡灵、沉尸的复活，火焰的光芒便会随之减弱一次，当火焰熄灭时它们便会失去不死之身，即使是幽岚帝都的焰熵找回了能输送维持火焰不灭能源的星冥神杖，她也不能让火焰在短时间内再次复燃。而以前的幽月之战也是因此才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我问若蝶，现在的天空已被它们所带来的阴云与黑暗所包裹，那燃烧在幽岚帝都上空的火焰何时熄灭，我们又从何得知。
　　凭感觉，凭意志！
　　这时我看到在沉尸中显现出一个巨大的身影，它拥有六条手臂，每条手臂都缠着黑色的铁链，与其说它是幽岚的领军巨尸，倒不如说它是从地狱的死神手中逃脱的饱受苦刑的魔兽，我和若蝶、婳姗、黎影、琼霜、乐曦、依岚一同向着那巨大的身影望去。
　　我们该怎么对付它？
　　……
　　用咒语？
　　“用幻术和境象攻击，让我来试试。”依岚闭起了双眼，幻星球在她的手中浮动着，我看到她的脸上开始显出痛苦的表情，是一种难以忍受的痛，她的身体开始抖动，而嘴角滴出了鲜红的血液，我知道她无法操纵自己的幻术，她的咒语将释放出的能量全部积蓄在了她的体内，因为她所要攻击的对手的力量实在太强大了，以致于她未能将幻术境象的力量释放出来反而造成自身的伤害。
　　我大声喊着让她停下来，但她已经听不到我所说的了。情急之下乐曦猛然推倒了操纵幻术的依岚，而她自己却被那一刻依岚身上释放的那强烈的力量震倒在了我们身旁。她死了——乐曦。在她的脸上留下的是痛苦的表情。看着死去的乐曦，依岚跪在了她的身旁，她是为了她而死，而她嘴角的血和着眼眶的泪滴在了她倒在地上的躯体上。
　　若蝶告诉我乐曦跟着她已经六十个光晨了，而现在她死了，死在了炙裂山脉上，而她现在心里好痛苦。
　　我看到黎影的神情呆滞，而眼前的情景让他感到似曾发生过，或许是因为那个月城女人的死，是黎影深爱着的那个女人，她当时也是为了守卫月城而死在了炙裂山脉的烽火台旁。
　　望着那向我们步步逼近的巨大身影，黎影对我说。
　　希望不要再看到更多的牺牲。然后他便向着山下奔去。
　　“慢着，黎影——哥！”凌妍奔过来叫住了黎影，看到了吗？在那巨大的身影上有个人。
　　在凌妍的提醒下我和黎影向那六只手臂的领军巨尸看去，的确，在它之上真的有个人，一个与那些亡灵、沉尸全然不同的人。是这些亡灵沉尸的操控者吗？我不断地问着自己，他的力量强大到可以使依岚的境象释放不出去，他是多么的可怕。
　　“是个女人。”凌妍说。
　　“是幽岚的统治者焰熵吗？”我问。
　　如果是的话，这里将没有人可以跟她抗衡。
　　我想亦是如此，月城最优秀的战士在她还未出手的情况下便受了重伤，几乎丧命，更何况那些在厮杀中普普通通的将士。
　　姐姐，我在这里等着你
　　终于，我看清楚了。但这一幕令我满面欣喜却又满心忧伤，因为站在领军巨尸肩上的她竟然是我苦苦寻找的人，也是曾经最疼爱我的人，我的姐姐天崇雪嫣。为了寻觅她的踪迹我离开了灵潮水域，为了听她唤我的声音，我不惜以生命做为代价，现在她就在我的眼前，炙裂山脉之下，而我却呆立在被鲜血染红的山脊上。
　　她的手中握着的是那把至上尊严的寒苍刃，穿着的依旧是她临行前的法袍。长风呼啸而过吹散了我的发缕，苍凉的战场上，带着血腥味的空气中，我静静地站在那里。她是我的姐姐吗？是灵潮水域那个有倾城之貌的天崇雪嫣吗？我不敢相信在那领军巨尸肩上站立的人就是她，但我又不得不承认摆眼前的事实。
　　“明泽！你怎么了?”婳姗问我.
　　“她——不是焰熵。”我望着山下领军巨尸肩上的她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我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是我的姐姐。”
　　所有的人都被我的话惊住了，突然一个身影晃到了我的眼前，是无双。那个被月城所有的人认为是疯了的流离在镜月湖畔的人，他身上所释放的光芒将若蝶包裹了起来，而在我们去解救她时都被那层光芒击倒在地。而最后倒在了地上的竟是无双，为我解开幽灵黑色诅咒的老人。在他临死时他告诉我若蝶具有皇族血脉的灵力，并且具有未完全开启的圣月之术，而他自己的体内有着另一部分与之相抵触的灵力，所以他在得到若蝶的灵力后非但没有除去星冥神杖所带给他的伤痛，还使他忍受着另一种在体内相抗衡的力量的痛楚。而他最终决定在他临死之前将全身的灵力都传给若蝶，起码若蝶有着皇族的血脉，有望能成为新一代圣月术的操纵者，他最终做到了，但他也死了，而若蝶则获得了他所有的灵力。
　　“圣月之术，我获得了圣月之术？”若蝶也些不敢相信。
　　然后我看到她的身体飘了起来，想天空中飘去，她慢慢的张开双手。
　　“不要使用圣月术，你现在还不能随心所欲的驾驭它。”
　　然而她已经听不到琼霜的呼喊声，在她的身上开始崩射出无数道蓝色的光芒，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若蝶已经开始使用圣月之术了。一阵极光闪过，我们都闭上了眼睛。当我在睁开眼睛时，我看到山脉之下成片的沉尸.亡灵已被化成浓水，而据琼霜所说那只是圣月之术的很小发挥，因为以若蝶现在的灵力还无法将它完全发挥出来。
　　这时我听到了领军巨尸的咆哮之声，响彻整个天际，接着所有的沉尸、亡灵便都向回撤去。
　　燃烧着的火焰是否已经熄灭，幽岚的大军是否已经失去了不死之身，圣战是否已经结束，在这个出乎意料的结局上，我问着自己我们是否已经胜利。
　　幽岚帝都的军队已经撤离，远去，但同时也带走了我的姐姐天崇雪嫣，她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我的面前，又莫名其妙地随着沉尸、亡灵向西远去。她似乎不再认识我，难道她归顺于幽岚帝都。但无论怎样，我见到她了，无论怎样我知道她还活着，还没有像父亲那样悄无声息地离我而去，她永远都是我最爱的人。
　　我想起她抚摸着我的发缕时那淡然的笑。
　　我想起那时灵潮水域，想起我和她一起去看枫叶的陨落。
　　我想起她说过的会在我获取灵力的那一天在枫林等我。
　　……
　　姐姐，我在这里等着你，我们一起再去那片枫林。
　　……
　　我一直在等待着，盼望着她的归来，我的姐姐天崇雪嫣。
　　我要听见胜利的凯歌，
　　我要你陪我去那片枫林。
　　……

　　我向姐姐远去的方向竭力地呼喊。
　　为什么会这样，你不认识我了吗？为什么又要离我而去。
　　天空中黑色的风依旧呼啸着吹过每一个角落，没有丝毫停歇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