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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四章 “快说一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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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人好像一眼就看穿了我的不安一样。
就因为这样,所以喜欢上了?
嗯。要不要告诉他呢,这个怀抱,早在拉面店那晚之后就开始挂念了起来。
“十三,你不再是孤独一人了,来依靠我吧。”
依靠...一个人吗?我可以,依靠慎也吗?
隔壁用头撞墙的声音让忍冬回过神来,她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快走。”高木这么说着时,忍冬顺势拉住了他的手,然后被重心不稳的高木扑在了身下。就这样,高木立了功,而忍冬则被关进了所泽矫正所。慎也,不出意外的话已被腾趁乱转移了。
外面一定已经乱得不像样了。自己为这个国家带来了末日吗?这是忍冬所不愿看到的事。不过除此之外,一切暂且都在自己的掌控中。
走廊里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雾隐忍冬。”在听清了宜野座的声音时,忍冬失望了一下。
“你挡到我唯一的光了,伸元。”忍冬笑笑望着栅栏外的黑影。黑影正在示意她凑近。
忍冬凑到了栅栏前。
一瓶水穿过栅栏被递了过来,接着是一袋面包、饼干、火腿、一个又一个的苹果。
“...你是拿了多少过来?”
“不多,提在手里只有一袋子而已。”说着,伸元小声嘀咕着:“要是能开门就好了,可以直接给你送进去。”
“伸元。”忍冬吸了下鼻子,维持着仰头的姿势过了一会儿后才去看他,“我现在可真成了潜在犯了,所以不要自找麻烦。”
“你不至于这么傻,雾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你太高估我了,伸元,我真的没那么聪明。”忍冬苦笑着。
“在得知局长就是藤间幸三郎时,你难道还认为我坐得住吗?”
伸元露出了难过的表情。他细细地看着忍冬狼吞虎咽的样子,不禁轻笑着低声说:“慢点吃,还有很多呢。”
“东西我也吃过了,如伸元所见,我在这里也过得很好,所以你赶紧回去吧。”
“我会救你的。”
忍冬最不愿看到的事还是发生了,她抓住一根栅栏靠近伸元对他摇着头,“伸元,拜托了,无论是一系还是你都不要再管这件事了。”
“槙岛,局长,西比拉,这些都是无解的沼泽,已经远远超出你的能力范围了。”
“果然,和那家伙一样,劝我明哲保身。”伸元带着怒意苦笑了一下,“雾隐,你也从一开始就不相信我会比狡啮更出色吗?”
“那就证明给你看看好了,无论是救你出去,还是抓到槙岛。”
“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不是说过了吗?我成了潜在犯以后绝不会和我做朋友...”
“雾隐。”伸元垂下了眼眸,犹豫着开口了,“那时候在阅览室里和佐佐山说过的话...可以再对我说一次吗?”
“什么话?”
伸元的手从栅栏外伸了过来,“一切都会好的。”
忍冬愣住,然后眼眶潮湿着握住了伸元的手,他的手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让人更加忧心了。
“一切都会好的,伸元。”
在伸元的脸上浮现了温柔的表情,他笑着摘下了眼镜,用漂亮的幽绿眸子回望忍冬。
“这样就够了。”
说着,伸元走远了。顺着他的背影望去,忍冬看到了等在路尽头的征陆智己。
“伸元——”
“什么?”
“你的红袜子露出来了。”
“...少啰嗦!”
不知又过了多久,牢房的门被打开时,忍冬正躺在床上晾着肚皮直打嗝。抬头望过去,门口空无一人。外面传来了一阵骚动,几声惨叫被身体爆开的声音吞没了。
自动应急的处刑装置还在正常运行着。被放出来的不止自己一人,但走出去的,只会是忍冬而已。封闭了大脑之后,她踏着走廊里的内脏轻松地离开了矫正所。
外面漆黑一片,远眺过去,诺那塔的光也变得十分黯淡。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了此起彼伏的炮火声。
槙岛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脚下的一个救生包。包里只有一套便服和一部手机。
在这时,一条新信息发到了手机上。
「心理咨询师,向岛。中央大街A-13。」
向岛?忍冬有听过这名字,好像是公安局专用的色相维护师。想必是和伸元有关。她决定照着这个地址先去拜访向岛。
向岛宅邸。在听到了忍冬的声音后,门铃那边传来了短暂的沉默。
“…恭候多时了。”一个深褐色头发的少年笑着打开了门。
“你是…向岛?”忍冬狐疑地微微倾过头。
“向岛只是一部分的我。”少年将她请了进来,“我的名字是鹿矛围桐斗,请多指教。”
鹿矛围在前面为她引着路。在他身上有着和槙岛类似的危险气息。像是不那么浓烈的血的气味。
“槙岛先生看来是真的不喜欢我呐。”
“何出此言?”
“大概是对我不感兴趣?还真是冷淡呢,仿佛与我交谈浪费了他的时间一样。话说回来,雾隐的演讲我也看了哦,十分了不起,简直振奋人心。”
虽然是夸奖的话,忍冬却高兴不起来。鹿矛围示意她坐在沙发里,然后翻找出几瓶药剂递给了忍冬:“只有这些了,拜托,不要杀了我。”他毫无紧张感地双手合十作祈祷状。
“杀你?这是什么?”忍冬皱起眉来。
这次换鹿矛围疑惑了,他有些茫然地盯着忍冬,“喝了可以维持色相清澈。不是为了这个的话那是为什么来找我的呢?”
“我是来问宜野座监视官的事,他的色相一直在恶化。”
“宜野座。是这样啊。”鹿矛围恍然大悟,“已经警告过他了,再执着于工作的话不仅晋升无望,还极有可能成为潜在犯。”
“‘你应该不想重复同期伙伴的老路吧?’在我这么说时,他只是哈哈干笑着让我手下留情。”
鹿矛围的话让忍冬垂下了眼眸。伸元那张透着绝望的倔强的脸,十分生动地出现在了忍冬的脑海里。
在鼻子刚开始发酸的时候,忍冬从鹿矛围为自己营造出的悲伤氛围里猛地清醒了过来。原来是这样。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吗?”
“诶?什么?”
“利用职务之便对毫无防备的监视官们进行精神诱导。”
鹿矛围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即摇头笑了,“哎呀,不愧是公安局的精英。”
“所以要杀掉我吗?雾隐。像杀掉这个国家一样,杀掉我?”鹿矛围有恃无恐地摊开手,正歪头盯着她的绿眸,他似乎看得入迷了,竟然开始啧啧称赞了起来,“监视官的这双眼睛,真是好看啊。”
忍冬叹了口气,忽略掉了鹿矛围言语中的挑衅,“我还没有必须要杀掉你的理由,只有一个要求,停止继续使用向岛的身份,剩下的事与我无关。”
鹿矛围配合地点了下头之后,忍冬急着起身打算离开了。比起鹿矛围,有更让她担忧的事。槙岛提到的不得了的事原来仅仅是如此而已,一句被夸张了的谎话却轻易地使她自愿离开了慎也、站在了与他对立的地方。
另一方面,鹿矛围被槙岛当成了诱饵。如果说忍冬故意被关进矫正所以求自保这一步被槙岛预料到的话,那么他一定也料到忍冬在期待慎也来救自己。如此一来…她也是诱饵?!不好,是矫正所!
“呐,雾隐,你可以看到我的吧?”鹿矛围的话突然从身后传来,“在你的眼里,监视官的眼睛里,我,是什么颜色的呢?”
“给这个世界按下关机键的你和槙岛,又是什么颜色的呢?”
她回头看了眼鹿矛围,只见他站在屋檐下的阴影里笑的怪异。忍冬骂了句神经病后跑向了隐蔽的地方幻影移形到了矫正所。
矫正所周围此时已被自立机和警车围了起来,应急用的探照灯亮如白昼,远看过去,高木正一脸严肃地和终端那边说着什么。在无人注意时,他的脸上却又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宽慰。
忍冬苦笑着叹了口气,开始四处张望了起来,她蹭了一下脚,低头注意到了脚下不易察觉的血迹。心脏被紧紧地揪了起来。
她如猎犬一样屏着呼吸,顺着长长的血迹来到了一处废弃的工厂。在东倒西歪的油桶后面,一个耷拉在地上的手臂露了出来。
拜托。拜托不要是慎也。
硫磺静静飘落的深夜里,一个戴着头盔的男人捂着心脏躺在地上,像是片飘落的叶子,没有任何生命的征兆。
从心口的地方淌出了暗色的血来。忍冬眼角下垂着,颤抖地拿下了男人的头盔。
“慎也…慎也….不…”
“滑稽滑稽…滑稽滑稽…”
她瘫坐在地上一遍又一遍地用力挥动着手指。
「能够遇到你实在是太幸运了,十三。」
「真的是幸运吗?」
所以说...真的是幸运吗?慎也。
“…妈的,疼疼疼。”
忍冬张大了双眼愣了一下,涌出眼眶的液体停止了。
“慎也!”她扑了过去,在意识到他还活着时又像个疯子一样傻笑了出来。
“十三?”慎也皱着眉半睁开眼,“…为什么?”
“为什么?”他哑着嗓子开口了。
慎也说着,无力地坐了起来,颓然地靠在了一个集装箱上。仿若淌着血的困兽一样,她的慎也啊,正以一种近乎绝望的温柔眼神望着自己。
没办法回头了。她就这么把这个男人拼死守护的世界毁掉了。像是有一根尖针直直刺进了喉咙的正中央。
“喂…帮帮我…”
慎也将身边的枪递到忍冬手中,握着她的手将枪抵在了自己的心脏上——
“快说一些能够让我放弃你的话吧,刻薄也好、吝啬也罢了。”
从枪口传来了异样的坚硬质感,忍冬疑惑地皱起眉头。难道…?
慎也只是笑着朝她点了下头。
梅林啊。忍冬捂住嘴抽泣了起来,她能感到自己一直淌着血的心脏正如树一样慢慢枯萎着,旧的伤口还未愈合,又有脓液从新的伤口里涌了出来。
“替我挡了一枪哦,这家伙。”说着,慎也从胸前的口袋掏出了一个方形首饰盒递到了忍冬面前。
染上血的盒子被她颤抖着打开了,一个小巧漂亮的钻戒正静静躺在里面。究竟是什么时候...?
“送首饰…果然很俗气?”慎也像是没有注意到哭泣的忍冬,自顾自地说起话来,“虽然有些俗气,可还是想送你这个。”因为失血,他的脸颊变得愈发苍白。
“......不要自作主张就做决定啊。”忍冬把头埋到了胸口静静地抽泣着,“你等着,我去叫人来...”
“真是感人而凄美的一幕。”拍手的声音打断了忍冬的话,忍冬的全身都被彻骨的冰冷所占据了。
“《大独|裁者》,真有你的,忍冬。”槙岛用十分大的力气将忍冬一把从地上拉了起来,他发自内心地对忍冬啧啧称赞着。
“她很棒对不对,狡啮?总有办法不断给人惊喜。”
“道别结束了,我们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手腕像是要被槙岛掐断了一样,槙岛的脸上笑容不变,却从眼底散发出了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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