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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诏城夜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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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少爷,到地方了。”说话的是可斐的侍童进过马车几次来送东西,听可斐唤他可乐来着。
“照例在凤凰楼宿下吧,你去打点。另外,叫可兮来。”
“是,少爷。”可乐办事雷厉风行的一点也不含糊,比起之前家里的下人还要好上些许。
不消一炷香的功夫,一个讨喜的男孩便出现在我与可斐面前,大概十三四岁的样子,应该就是可兮了,他的睫毛,是白色的,大大的眼睛可别讨喜。
“我看你气度,应该是世家的公子被人伺候惯了的,可兮便送与你,多一人照顾陪伴也是好的。”
“多谢。”
“你的身世我不会多问,你若愿意讲时在讲与我。直觉告诉我,我们都是有同样的事要做的人,所以,洛阳可府永远对你有求必应。”
同样的夜,满怀不同心事的两个人,一个感动的稀里糊涂,一个机关算尽,血海深仇,何时才能报。
“公子公子,我们这次会在诏城呆三天呢,我们出去逛逛好不好。”可兮是个闲不住的孩子,不过有他在,我也找到了一些以前无忧无虑的感觉,说到底还是孩子,注意力转移的总是特别的快。
“你个贪玩的小子,是不是又想去哪了,怕可斐说你自己不敢去,拉上我来当挡箭牌。”轻敲这个顽皮小子的脑袋,真好,自己也想如此无忧无虑。
“嘿嘿,公子不知道,这诏城最近是花节,花车游城漂亮极了,还有那胡人女子跳舞,眼睛一水的湛蓝,可好看了。”湛蓝色的眼睛…会像他么,罢了,好久都没放松,去一下应该也无妨。吃过晚饭告诉了可斐一声便带着可兮出去了。
诏城虽是小城,但建筑还算是精致,民风淳朴,没走出多远便看见了可兮说的花车,还有那胡人舞女,花车刚至,人流就涌了上来,从没与人争过什么,从前是没有人与自己争,现在则是没有体力与别人争,被挤在人墙之外的自己无奈只能长叹一声,幸好早就料到会这样出门之前就和可兮约定好若是走散便回凤凰楼。
自己无奈的再次感慨自己的强大,七拐八拐的迷路了…,若是平日还好,今晚大部分的人都在花台那边,路上别说人,连老鼠都见不到,记得凤凰楼是沿着河的,顺着这条河走,应该错不了。
走了半个时辰还不见凤凰楼,倒是见了一个依水而建的凉亭,里面倒是有个人,心下想着去问一问路。
“请问公…呃,姑娘,凤凰楼怎么走。”从背影望去本以为是个公子,因为比一般姑娘长得要高大些,蓝色的衣服蓝色的轻纱覆面头发不束披散着,蓝色的眸子…胡人的姑娘么,难怪比中原姑娘要高大一些。那姑娘也不说话,只递上酒来,这才发现,这姑娘似乎是在亭中饮酒欣赏风景,自己怕是打扰了人家。一饮而尽她给的酒,她指了指旁边的石椅示意我坐下。
“无意冒犯姑娘清净。”蓝眸女子摇头依旧不语只递上酒来,滴酒不沾的自己,饮了两杯便已经微醉。
“姑娘的眸子长得很像我的一个一面之缘的朋友。”女子依旧只默默添酒借着月色我看得出她是在笑的,嘴角是挑上去的。些许是见气氛太尴尬,她指了指自己的嗓子,又摇了摇头意思大概是她不会说话。
“他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美人。”也许是最近经受的太多积压的太多,总想找一个人来倾诉。女子在手指上沾了些许酒,在石桌上缓缓的写着【那你喜欢他么】字迹很工整。
“若我是女子或他是女子,怕是会吧。”或许真的会。
【你很悲伤。】
“因为我没有家了。”
【这酒叫无忧。】
也许是不会安慰人,她说的话总是很跳跃,但是我却看得懂,意思大概是叫我喝了它忘记这一夜忧愁。只记得喝了一杯又一杯,杯筹交错,醉了。
“少爷少爷,公子在那里。”回到凤凰楼还没见到何桃回来,这可把可兮吓坏了,还好这下子找到了,不然他就是死也对不住少爷啊。不过,何桃身边似乎还有一个年轻女子,身形比一般女子要魁梧些,但看容貌应是女子没错。
“小生洛阳香料商可斐,这厢有礼了,家弟无意冒犯姑娘,请姑娘莫要怪罪。”不理会可斐说什么,只轻撩面纱喝下无忧酒,无喜无悲。
“那么,告辞。”懒腰横抱起醉卧在石凳上的人儿,消失在月色里,直觉告诉可斐这个女子不简单。
“爷,没有从无涯老鬼口中套出话来,他自尽了,不过他前三日去找了丹青生。”一袭红衣犹如入夜的鬼魅,不知从哪冒出来的。
“知道了。明日启程回泰安,半年内不再作任何行程。”
“是。”
扯下覆面的蓝色薄纱,露出美得摄人心魄的一张脸来,这人不是百里歌卿还能是谁,反反复复的念叨那句,这小东西,当真是有意思,对自己存的是哪份的心思,这小东西倒也好意思讲出来,总是这般的爱相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