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爱》珈然

13、杀人（二）

　　歌卿看着我笑道：“他不值得我动手，你的奴才，由你去杀。”

　　我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真想看看他笑不出来的时候，而歌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招牌的笑容，蓝衣蓝眸，另一个角落的寰儿面目因那条狰狞，此刻的表情我也看得出他是幸灾乐祸的。

　　我小声道：“他已残废了……不杀，行么。”歌卿笑而不语，一把匕首递到我的面前，锋利尖锐，寒冰开的刃，递给我的人正是寰儿，咧着那豁开的半个唇道：“何公子，请用这个。”

　　我颤抖地接过匕首，闭上双眼，不知所措。忽的温热的液体溅到我的手上，不可置信的看着可兮他竟自己撞到刀刃上，我大口大口地喘息，几乎要哭出来。可兮微笑道：“不是公子的错，死是可兮自愿的，只是，求公子不要怪少爷，少爷也有他自己的理由。”回头他又望向身后的歌
　　卿：“百里少阁主，你百里家做过什么你自然是最清楚，这份孽债是要你用血用骨头来…还…的。”最后几个字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本好看的眼睛血肉模糊，本清秀的面庞怒不可遏。

　　我还是那样不敢相信，刚才还那样窝在我怀里撒娇的人，刚还那样对我笑的人，怎就死了？尖叫一声往外跑，却摔倒了。身子接触到可兮还温热的尸体，头皮就一阵一阵发麻，胃里止不住的翻腾，跑到外面树下止不住的呕。

　　望着夕阳远远的，看见可斐在夕阳下负手而立身边跟着可乐和可兮笑的那样甜，而我孤零零的样子，像是水里的桃花瓣，在风中独子飘零。可兮一见了我，露出惊愕的神色。我伸手想拉他，却看见自己满手鲜血，对，这是…可兮的血。我…刚刚…杀了他。

　　这时，一个悦耳的声音传来：“你看看你，这幅样子，拿什么去报仇？”我转过身，看到了身后的人，夕阳下湛蓝，风拂过，他的蓝色的衣角微起狐裘领子衬得他的面庞妖孽无双，发丝轻拂在凝脂般的皮肤上，一双湛蓝色的眸子。一时间，我竟失了神，忘了可兮，忘了恨。

　　他道：“你去照照镜子。”我茫然点头，走向铜镜。镜中之人，险些瘫软在地：头发被吹得凌乱，两眼无神，满手满身的鲜血的。

　　此时，一条雪白的帕子递到我的手中。回头看竟是歌卿，我垂下眼不与他说话，我没有恨他，我知道方才可兮那样讲，在这偌大的江湖里他们是有恩怨的我没有资格去评价谁，我只是赌气，气他百里歌卿明明晓得一切却把自己耍的像老鼠。

　　“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个道理。”半晌他道。

　　“这世上没有人是值得相信的么。”听我这么说他赞赏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