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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闲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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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悄然流逝,对于在养身体的容澈来说是异常的漫长。每天面对的不是黑乎乎,味道奇怪的药,就是久夜像看怪物一样的眼神。容澈表示他的忍耐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不光是久夜的奇怪,容澈所处的庄园也十分奇怪。广大的庄园内仆人很少,除了久夜和管家外就只有几个园丁,几个小厮,几个侍女和一位马夫。这么大的园子竟然没有一个护院,这让容澈十分不解。难道久夜就不怕有梁上君子夜访吗?
“在想什么呢?”久夜一如既往的一身白衣,身后跟着一位侍女端着一个托盘,“该喝药了。”侍女收到了久夜的眼神,立刻将一碗黑乎乎的端到容澈的面前。
“虽然已经喝了好多碗了,但是我还是想说,先生,真的不能在味道上改进些吗?”容澈轻憋着眉头,仍然任命般的接过侍女递过来的药碗,深吸一口气后,闭着眼睛,一口气将这黑乎乎的药喝下。强压下自己想吐的感觉后,容澈把空药碗还给侍女,“先生,您的良药在下还要品尝多久?”
侍女收走药碗,向着容澈和久夜福了福身就立刻离开了,走出房门的时候将房间的门关上。
“怎么?嫌弃我的药?”久夜看了容澈一眼,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伸手将落到肩上的银丝拢到耳后。
“不敢不敢,先生的药是为了我的身体好,在下怎敢嫌弃。”容澈笑容以对,完美的笑容让人找不出一丝破绽。
“少拍我马屁。”久夜睨了一眼容澈,“今日的药是最后一副药了。”
“这意味着在□□内的毒素已经清干净了?”容澈听到刚才的那一碗药是最后一碗,心中暗吁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忍受那个非常人可以承受的药了。
“是的!算你运气好,淤积在体内的毒素全部清除了。”久夜伸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中了夺魂之毒能活下来的大概就只有你一人了。你还真是幸运!”
“是先生医术高明!在下能苟活实在是先生大恩。”这一句容澈说得格外真诚,经历过死亡,他比任何人都了解生命的可贵。
“不是我医术有多高明,而是你自己的意志。”久夜放下茶杯,双目对上容澈的眸子,“夺魂,天下第一剧毒,毒性蔓延极快,渗透性极强,只要接触到一点就会立刻渗透进皮肤,见血封喉。当今世上除了我,就没有人可以解此毒。但是到现在为止,没有人可以撑到遇见我。你是第一个,所以我一直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容澈干笑了一声,他没有想到夺魂之毒竟然会这么厉害,看来这壳子的主人就是被夺魂取走了性命,而自己正好进入了这个壳子,此时夺魂的毒性也减轻了,所以他活了下来。
“对了,这些天你在解毒,我也就没有问过你的事,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中夺魂剧毒。”久夜比常人颜色淡一些的眸子中透出一股凌厉,颇有骇人之色。
容澈并没有被这种目光吓到,他平静的回视久夜的目光,缓缓的解释:“说来先生可能会不信,但是这是事实。我对于遇到先生之前的事都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叫容澈。为什么会在树林,为什么会被人毒害,等等,全部都记不得了!”
“失忆?”久夜的眼中闪现出一丝怀疑,他仔细看着容澈的表情,发现并没有说谎的痕迹,于是就收起了凌厉的目光,恢复了往常的模样,“中了夺魂之毒难免会有些后遗症,失去记忆应该算是比较好的了。”
见久夜暂时相信自己失忆的说法,容澈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嘴角。睁着眼睛说瞎话是他容二少最会做的事。
“容澈,容,呵呵,还真是一个少见的姓氏。”久夜轻念到容澈的名字,探究的目光中有着说不清的意味。
“先生对于在下的姓氏很感兴趣?”容澈被久夜念叨的寒意阵阵。难道他的姓还有什么大牵扯的吗?
“是啊,很感兴趣,据我所知这世上却只有一人姓容。”久夜思及此处,一张银色的面具浮现在眼前。“那人冷血残忍,手段毒辣,武功高强,六岁时就大败少林寺高僧。天生魔骨,嗜血如命。这些年里死在他手上的人不计其数,强到江湖高手,弱到妇孺老人,只要惹上他的,绝对没有人可以活下来。”
“还真是个大魔头啊。”听到久夜对那人的描述,容澈也不禁有些感叹,世上还真是什么人都有啊,残忍至此也是世间少有。
“是啊,他就是一个魔头,是整个武林的公敌,是天魔教的教主。他的名字让所有人都为之胆颤心惊。他就是容绝焰!”久夜的语气很平淡,目光中却有着狂热,甚至有些向往。
“在下可没有这位教主魔头这么厉害,姓氏相同也许只是一个巧合。”容澈嘴上虽然这么说,心中也在暗想自己这具壳子和这个叫容绝焰的到底是什么关系。
“若不是你不会武功,除了容绝焰,我不知道还有谁能撑过这种毒。”不知为什么,容澈觉得久夜的口吻有些失望和遗憾。
“说了这么多别人的事,在下麻烦先生这么久了,还不了解先生。”容澈适时转移了话题,不再让久夜关注与自己与容绝焰间的关系。
“我?”久夜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如果我说我是和容绝焰差不多的魔头,你怕吗?”
容澈看着久夜,对方眼睛中那抹孤独,让他竟然觉得心中有些难受,目光微移,落在久夜如雪的头发上:“那就是别人害怕你的原因吧。”整个庄园内,除了老管家,所有人在面对久夜时脸上都有掩藏不住的恐惧。
“是啊,我说过白发是魔鬼的象征。”久夜伸手把玩着一缕白发,笑容更冷了。
实在看不过去的容澈将被久夜蹂躏的不成样子的头发送他的手中抽出,正色说道:“特殊的发色是上天专门赋予给特殊的你,这意味着你比常人更特别,你是独一无二的。白色又如何,我不管他人的看法,我只想告诉先生,这个颜色很漂亮,很适合你。白色,纯洁的颜色,是身为医者的颜色,是善良的救了我的先生的颜色,从来都不是什么魔鬼的象征!”
久夜被容澈这一段话怔住了,看着容澈的脸,久久不知该说些什么。回过神后,他喃喃道:“你果然是个怪人。”久夜站起身,向门口走去,就在他推开门要迈步出去时,一句很轻的话飘来:“谢谢。”随后白色的身影就消失在门口了。
呵,容澈抿唇笑了一下,刚才他是不是看错了,那白皙上一片嫣红是他的错觉吧?
“容公子。”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让容澈看向发声的地方。一个素衣老者恭敬的站在那里,满是岁月痕迹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管家有什么事吗?”容澈对于自己一点也没有发现管家的突然出现感到异常的后怕。这个管家能力绝对不能小看。
管家没有说什么,他做了一个容澈怎么也想不到的动作。对着容澈深深的一鞠躬,动作突然的让容澈完全来不及阻止他。
“管家,你……”话还没有说完,管家直起了身子,向着容澈点了点了头,就离开了原地,没有再给容澈说话的余地。
看着老管家离开的身影,容澈叹了口气,先生,你明明就有一个特别关心你的人一直陪在你的身边。何必要去纠结身世与外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