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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借尸还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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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三声枪响重重的打在容澈的心脏上。他瞪大了双眼,仿佛完全没有意料到一般看着眼前举着枪无情扣动扳机的男子。两个小时前他们还温存在一起诉说着爱语,现在竟然会变成这样。
容澈的身子缓缓的跌靠在墙上,慢慢地向下滑落直至坐在了地上。鲜红的鞋业争先恐后的从心脏处奔涌而出,迅速在胸前染出了一朵血红的花,刺目得很。只是几个呼吸间的时间,容澈就永远的闭上了眼睛,失去了呼吸。
撕裂般深入骨髓的痛感刺激着容澈的神经,伴随着火辣的灼烧的感觉,一点一点的唤醒着容澈的意识。
好痛啊!这就是被子弹贯穿的感觉吗?容澈模糊的想着。容澈,容家第二子,却深受长辈喜欢,以至于他的哥哥容清忌惮他会威胁到自己继承家主,于是乎派人暗杀他。
想到开枪杀自己的人,容澈不由得苦笑了出来。没有想到他真的会开枪啊!俞澄,我以为自己可以感动你,就算你是哥哥派来的人,你也会被我打动,爱上我。没想到最后将我送进地狱的竟然是你。不,是我自己!是我太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了,是我太爱你了。
俞澄开枪时那冷漠无情的表情狠狠的刺痛了他的心。终究只是一场虚情假意,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累了倦了,如果可以有来生,他不想再爱了。
意识模糊又清晰,浑浑噩噩中,容澈忽然感到一丝的清明。他费力的睁开了眼睛,终于从无尽的黑暗与哀伤中走了出来,见到了光明。
“这是地狱吗?”容澈被阳光刺得眯上了双眼,想要举起手挡挡阳光时,愣住了。
眼前这只手很明显不是他自己的手。他的手曾经保护俞澄时断了第四指掌骨,当时是做手术接上的,手背上留下了一条六厘米长的刀口。他还安慰自责的俞澄说,有条疤更有男人味。可是如今这只手的手背干干净净,十指修长,指尖和手掌有些硬茧,是长时间握着什么留下来的。
这是怎么回事?强忍下身体的不适,容澈坐起身来,打量起自己目前的身体。入眼却是一套古色古香的衣物,不是他平时所穿的衬衫牛仔裤。这不是他自己的身体,为什么自己会在这个身体里?
借尸还魂四个字出现在容澈的脑袋里。他不会是死了然后附在了这个壳子里,来到了不知道什么时期的古代?
呵,容澈轻笑一声,他该感谢老天爷让他活了下来吗?既然又活了过来,他就好好珍惜这条命吧。俞澄,对你那份到骨子里的爱意就随着容澈的死一起消失吧,如今的容澈不再是原来的容澈了。
抛去了脑海中思绪,容澈开始考虑起自己在异世如何生存。能这么快、这么冷静接受现状的人,恐怕只有容澈他一人了吧。
他检查了一下目前这具壳子,身上没有外伤,但是身体却异常的虚弱,呼吸间觉得胸口闷痛难忍,指尖也有些发黑。看来这身体的原主人应该是被毒死的。体内还残留着毒素影响着身体的正常机能。解毒是他生存计划中首先要做的事。
容澈在身上翻找了一下,找出了一个装着些碎银的钱袋和一块白玉。那块白玉通体奶白,光滑细腻,手感温润,把玩一会儿便感觉像流出油脂一般油油的,上等的软玉啊!
仔细检查白玉后,容澈在白玉背面一处找到了一个很小的字“晟”。是原主人的名字吗?看原主人衣着打扮就知道他的身份不低,不过究竟是个什么身份呢?会不会给他今后的生活带来麻烦?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顺其自然吧。
收好钱袋和白玉,容澈环视四周的环境,发现自己正处在一片树林中,没有所谓的官道,也没有看见一丝人烟。荒郊野外啊!不知身在何处,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容澈找了一根木棍支撑起越来越重的身体,沿着发现的小溪流走去,希望运气好可以让他走出树林,找到道路,找到人。
容澈一步一步的走着同时也感觉身体开始接近极限了,残毒仍旧发挥着毒性,麻痹着他的意识,脚下的步子越来越沉重了。若不是有根木棍撑着,想必容澈此时已经摔倒在地了。
不行,我不能在这儿倒下,难得多一次的生命,我还要好好享受一番呢!容澈咬着牙,坚持着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不知道像这样走了多久,一条修建的官道终于出现在容澈的眼前。天不亡他啊!也许是看见了道路,容澈的神经松懈了一下,黑暗立刻侵蚀了他的意识,木棍从手中脱落,整个身体无力的倒下,摔倒的在路上,陷入了昏迷。
“哒哒哒……”一辆马车从官道的远处驶来,驾车的车夫娴熟的技巧让车厢保持着平稳。
忽然车夫看见前方的道路上有着一个不明障碍物,连忙拉紧缰绳,停住马车。“吁——”
“怎么回事?”车厢里传出一个年轻的声音,温润的嗓音里带着声音主人的不满,让车夫立刻绷紧了神经,冒出冷汗。
“少爷,前面路上倒着一个人。”车夫仔细观察路上那个障碍物后,发现是一名男子倒在那里,泛青的面色让人看不出他是生是死。
“这么偏僻的地方竟然还有人?”车厢内的人显然对此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一只白皙的手送车厢内伸出,撩起车帘,车厢内的人弯腰走下车。一身月牙白袍,衬托他一身白皙的肤质更为晶莹。令人奇怪的是明明只是一个青年却一头华发,及腰长发白如雪,怪异的很。
青年走到倒在地上的人的面前,也就是容澈的面前,伸手在他的脖颈处一搭,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咦,竟然还没死?”收回手,青年看着这张泛青的面孔,唇角勾起一个弧度,“既然这么巧碰上我,那么我就发发善心救你一命吧!”
青年转过身向马车走去,经过一直低着头不敢发声的车夫时,淡淡的吩咐了句:“把那人带到车上来。”
“是,少爷!”车夫恭敬的回答道。看到青年上了车后,他才敢擦了一把冷汗,服从命令把昏迷的容澈扶起,送入车厢,然后重新握住缰绳,大喝一声“驾!”驾驶着马车继续向前驶去。
车夫心中对自家少爷破天荒救人的行为感到奇怪,实在搞不懂那个像死人一样倒在路上的人究竟什么地方让少爷心软出手救他。纵使车夫再不解,他也只能把疑问憋在心里,根本没有胆子像他的少爷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