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Ov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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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时间永远不会停滞，或者说它其实也可以停滞的，我声嘶力竭的站在他们相邀地地点前，秦尚死死地抱住我，哭得比我还厉害，就是执着不让我冲向眼前的那片火海。我想他，我从来就没有恨过他，可是为什么都不肯见我一面呢，史鉴你说过你是我的时间，没有你，我还有什么时间可以值得我去过活。
现在的我如你所说，拥有了一切沈家的资产和梓岚拥有的一切，虽然沈家我还是交给了大哥管理只不过名存实亡了，这就是你要的一切吗。我曾经打趣的问过你， “若某一天我不如你，父亲比较看好你，让你接管父亲拼搏的天地你可会愿意？”你当时沉默了。眼中闪现地是不明的神色，回答得却干脆，却忠心“怎么可能呢！我不会有这个能耐地，你上面还有你的哥哥呢，还有你的一堆远近亲戚们，怎么可能容我一个外人插手。”你说“如果为了我的话，你会的。但那些也只属于你和我，不会属于其他。” 仿佛这一切都是个铺垫般，为了我如今的一切。我骂你清宫剧看多了，可如今我还真的感受到了一丝孤独。
我坐在一棵杏花树下，摇晃着躺椅，抓着一本英文版的童话书《爱丽丝漫游仙境》读着，身边是曾经在梦境中出现过的景色，铺满河道的雪白杏花瓣，飘飘渺渺的棹歌声，却不是我归乡。
“美人儿，你可真清闲啊~我都快忙死了，你倒好躺着摇椅，睡大觉。”大老远就听到了秦尚那小子的声音，那火灾之后的一年里如果没有他的帮助，我估计也会随史鉴去了。之后的时光过得飞快，眨眼就是四年。
我笑着站起来，给他一个拥抱“秦尚，我还为你会忘了我呢！老头子怎么样了醒了吗？”
他也微笑着，摇摇头“你当那个冲击是开玩笑的，没有被毁容已经是老天有眼了，你也真是没有良心滴，离开家那么久都不回去看一趟，你都不知道啊，你的父亲看着依旧年轻啊！感情你还说他老，我真想代替他抽你一巴掌。”
“你~还真喜欢上我爸啦！”我瞪大眼睛，却没有一丝嘲笑的意味。“他现在可是植物人，你不嫌麻烦，这么个大好青春，就守着这么一个人，放弃一堆追求者，我都替你喊冤了。”说罢还摆出一副相当惋惜地神色。
“美人儿，你一点都没变啊~就是比以前更有男人味了。还有你干嘛说我啊，说说你，你什么时候能有个着落啊！”他轻轻地拍着我的肩膀依旧笑嘻嘻地。
我看着离开的船只，恍了神“啊？怎么能啊，真羡慕老头子和你了整天能够腻歪在一起，我连渣渣都找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依旧不相信他死了，就算是尸骨我也想见到，我无法验证，凭空消失了一个大活人，四年不见。”
“是啊，他怎么会舍得呢!”他的神色突然黯然下来。随即拍怕我的肩膀“有空，还是回去一趟吧！指不定你回去了，他就醒了呢。”
我的思绪又被他拉回到了当年。当时的我们都以为肖晓悦是想要指责梓岚，可是令我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却查出了死去的母亲竟然是梓岩的生母，自己与梓岩是兄妹的关系，他们的双双自杀就是因为这一个违背伦理纲常的原因，接受不了现实。留下的是颗伤痕累累的心，不如去死。
秦尚与我的父亲当着我的面疯狂地互相亲吻，随后他还能够泰然的面对我说“美人儿，今天我联系上了阿鉴了，我让梓岚知道了十几年前那场火灾的事情，他也跟我解释清楚了，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做一对山无棱天地合，以天地为证，以日月为媒的情人，只是那声音被阿鉴听到了，估计他当时也一定很懊恼，很难受吧！梓岚当时就借题发挥，拿走了我的手机，还对阿鉴讽刺一番。”秦尚此时看不清我已经焦黑的表情，脸红扑扑的，依旧自顾自地说着“令我无比感动的是，阿鉴始终不相信我会说出那番话来，他不断地说‘秦尚你不对劲。’嘿嘿，他真了解我啊，对吗美人儿？”秦尚依旧很开朗那张脸本身就稚嫩，再配上那傻兮兮地大白牙笑容，更加地二了。
我已经无语了，只能扯着他的腮帮子，微笑，脸上还是有着说不清出的痛苦还是气恼。“秦尚，你能有点自知吗？还什么天地为证，日月为媒呢，情人就是情人，你还指望他一辈子，醒醒吧，你不要忘了我们来这里的初衷。”
“喏！拿过去看看吧。初衷已经达到了，梓岚对我说，他约了阿鉴，会面的地点是曾经发生火灾的影院原址，现在建成了面粉厂了，说是要与他共同商讨粮食产量以及来源的合作方案。美人儿，你别这样，一脸快哭的神色，虽然你我现在是同一条绳子上栓的蚂蚱，可是我可享受着呢。免费附赠的商界精英大美男一枚——梓岚的大腿怎么能不抱，很多人还求之不得，而且还这辈子都未必抱得到呢！”秦尚立刻变回了一副欠抽的嘴脸。我依旧看着他，自己的嘴角忍不住的抽搐。“美人儿你们不要再瞎折腾，再扯上我就算是万幸了。”
我仔细的看完了他给我的文件夹，不厚却很沉重。“这是？”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的脸。
他夺过我手中的文件夹四处翻给我看，“这不就是我们的初衷吗？今天上午梓岚紧急召开了董事会，将其名下的所有股票全数转让给你，一切法律问题都没有，你还有专门的法律顾问呢，签署声明：梓岚手中所持股份立即转与二子沈韵晏。都没有写你姓梓的。天哪，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可富有了，沈家老爷子都参加了这个董事会呢，当时他震惊得都合不拢嘴了。梓岚笑得风轻云淡的，好像这些股份都是身外之物一般。”
“我是他的儿子，本身就是他的所有物，只不过换了个人来承担罢了。”心里虽然是有一丝的激动，但我也知道这是如何得来的。“秦尚，你真的付出感情了吗？”
他笑得腼腆，郑重地点了点头“嗯！”
我当时相当的紧张，听到了他认可地答案，也笑了，打趣道“那今后我该喊你什么？”
“啊？”
“我是喊你爸爸还是后妈啊！”
他顿时没好气地看着我，拿手狠掐了一下我的脸“美人儿，要是我是你爹，一定会狠狠地抽你屁股的，不过我可不忍心啊~”脑海中充斥着他的笑脸，不过若当时没有他陪在我身边，我真不知道看见那如同修罗地狱般的场景，同时失去了最重要的人之后，我还能够撑多久。
“美人儿，美人儿……”
“啊！我走神了。”隔了很久我才听到他呼唤我的声音“什么事。”
他一脸的惋惜，叹了一口气“啊~你真的没有听到啊。”挠了挠脑袋，再次认真的看着我“得了，我再说一遍，我不想重复第二遍了。”
“说吧！”我拂去落在书上的花瓣，微笑着朝他点点头。
“美人儿，你知道面粉厂一旦爆炸有多恐怖吗？首先粉尘在爆炸极限范围内，遇到热源（明火或温度），火焰瞬间传播于整个混合粉尘空间，化学反应速度极快，同时释放大量的热，形成很高的温度和很大的压力，将系统的能量转化为机械功以及光和热的辐射，具有很强的破坏力。而面粉厂由于生产过程中产生的面粉粉尘扩散至空气中，当达到一定浓度后，遇见明火或高温就会发生爆炸。这种爆炸反应以及爆炸火焰速度、爆炸波速度、爆炸压力等将持续加快和升高，并呈跳跃式的发展。其爆炸特点是具有极强的破坏性，而且容易产生第二次爆炸和有毒气体。美人儿，你听懂了吗……听不懂我再说一遍啊。”他深情并茂，眉飞色舞的说着，我不禁揉揉自己的太阳穴略感到头疼。
虚弱地伸出手，制止他再继续说下去“打住，我已经是快要奔三的人了，不是中学生还要考物理和化学，研究在高粉尘聚集地摩擦起电工作，从而导致的静电原理是有多危险。”
他干笑了几下“哈哈你知道啊~”接着他就一直沉默不语，不时地摇摇头莫名其妙地说“美人儿，你知道我有多不舍吗？所有的事情偶然多了，都变成了必然的事情。我不知道今后还有谁能够再救一次他的性命。”
“秦尚？你在说什么，救谁了？”手一抖，拿着的书滑落到柔软的草丛间，我却震惊地连弯下腰去拾起地力气都没有了。
他没有再说什么，弯下腰，将这书交到我的手里，笑得很伤心“他真地舍不得你，虽然他真的再也看不见你了，但是你还是可以看见他的。”
“什么意思？”我瞪大眼睛看着他，声音不断地再颤抖。
“工厂突然发生爆炸死伤很严重，而被炸得尸骨无存的是梓岚，当时爆炸的那一瞬间梓岚紧紧地抱着了阿鉴，阿鉴唯一被热气灼伤了脸和眼睛，好像他的眼睛本来就受过伤，治不好了。”
“你怎么会知道，是……爸爸？”
“阿鉴醒来就跟我说的，而且他同我说，支撑他活下来的那个人是你。”
我没有太高兴，反而有一丝的愤怒“那，他之前做什么去了，你别告诉我他昏睡了四年？”
我估计秦尚都没有猜到我会是这样的态度，他也愣了弱弱地说“美人儿，这是我酝酿了好久才敢跟你说的，我以为你知道了这件事情会喜极而泣呢，至少也哭哇~你整天都在想他，我看着都揪心，现在你知道了他还活着，你反而愤怒了，这种情况还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见过呢。也难怪出门前阿鉴对我说，你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给我打了个预防针呢。”
“去去去，感情合起伙儿来骗我了，小贱贱也就算了，秦尚我这么把你当哥们儿，连你也瞒着我是吧！”
他可怜兮兮的扯着我的袖口说“你不回去看看他啊？”
“不去！”态度坚决，果断。
“你不后悔？”
我沉着调儿说“哼，怎么会！我是那种人吗？”
“是啊~你就是嘴硬心软啊。”
“你……你……”我犹豫地看了看已经停在眼前的乌篷船。
“嘿嘿！美人儿，被说中了吧！走吧，趁天还没有黑，走咱们回家吧。”秦尚牵起我的我手，随着纷飞地杏花瓣，真心想过就此的与他们一起携手到老了，看着三个佝偻的老头儿花白头发，慈祥面容。
后记
赶到梓岚曾经的住所时，已经到了傍晚，晚霞都已映满了半边天空，火红热烈，想想明天一定是个大晴天。慢慢地随着秦尚走进熟悉地庭院，银杏也抽出了嫩绿地扇叶般的新芽。典雅地徽派建筑黑瓦白墙，给人一种心静地感觉。河水依旧弯弯曲折延长，船家的棹歌没有停歇的迹象。我站在家门口看着黑洞洞敞开的门却不敢上前。
秦尚依旧没有半点地忧伤，善意的用力推了我一把，将我推进了家门。
窗边站在一个人影，那是我熟悉地人，熟悉地位置，连站姿都是那么的相似。他仿佛也听到了动静，沙哑地声音听得让我的心都揪痛“秦尚？今天有客人？”晚霞就在窗外，如同火烧，他的脸在阴暗处，背对着光我也看不见他的长相了，一切都是那么的模模糊糊。直到慢慢地走到他的跟前，他也没有像以前那般，向我敞开怀抱拥抱我。我看着他的脸，可怖的疤痕从脖子处一直蔓延到脸颊，狰狞地扭曲在一起，如同一只巨大的蜈蚣趴在脸上。他见秦尚并没有回答他，扶着墙壁一路的摸索着。随后他抓住了我的膀子，力气相当地大，揪着我生疼。
我痛得龇牙咧嘴，慌忙扶着他，“今年清明节，我还思量着要多买一盏莲花灯，来渡一渡你的灵，谁让你这四年来连个梦都不入的。见到你还如此活蹦乱跳着，这笔钱我看也就省着了。”
“啊？”他震惊地望着我说话地方向，双眼确实是紧紧闭着的。
“啊什么啊？小贱贱，有你的地方才是家。”
“啊？”
我皱着眉头，伸手扯着他的脸，秦尚直在后面婆婆妈妈地说“美人儿，你下手轻一点啊。”
“你除了会说‘啊？’还会说什么了。就一点儿都不想我？”说着我都有些哽咽了，一时心急又使劲扯了他的脸。“呵呵，长这么丑的一张脸儿，怎么配的上我啊！以前就长得不咋地，现在这么长一道疤。呜呜，真……真难看，难看死了。”
秦尚实在忍不住，也看不下去我们这样子，着急得过来打圆场。“美人儿，你说点好听的成啵！”
“你着什么急？”我环着手臂怒瞪他，俨然一副正室的凶悍模样，随即不顾形象地吸了吸自己的鼻子。“，呵呵，咻~怎么说着说着就想哭了呢，又不是孩子了。” 我胡乱地抹着自己的脸，袖口瞬间乱七八糟，上面布满了皱痕。
史鉴就站在我的面前，伸出手慢慢地摸索着寻找我脸的确切位置，我实在忍受不了他的寻找速度，拎起他的手腕将他的手“啪”地一声甩在我的脸上，“你给我好好感受，这里才是我的脸。”又蛮力地将他的手拎着放在我的胸口，再次狠狠地甩上去“你给我记住，这里是我的心脏，是我这个人，你给我记住了。”我几乎咆哮地冲他吼道。
“嗯，我知道的。”他搂着我的脖子，瞬间将我搂入了他的怀里。
“你……你知道个屁！你从来就只知道骗我，你根本不知道……呜呜”我呜咽着，一边骂着，一边缩在他的怀里瑟瑟发抖。随即我觉得自己的嘴被什么堵住了，很沉重地吻仿佛抛弃了一切的感觉，欺骗又如何，他是真心为了你，一直到最后什么都已经变得不重要了。
时间记载着我们所有的一切，奔跑在布满荆棘的玫瑰花丛里，抓住那只手握怀表带着礼帽的白色兔子，那是爱丽斯最初的愿望。而我的虽然没有童话中那么美好，但也差不多，就是在这杏花烟雨的江南小镇找到一个能够一直陪伴你一生的人，当年那个梦境里的景象和现实里一样。飘满河道的杏花瓣，我知道了当年那个梦的结局。那就是他等到了我，将我从河里捞起来，拍着我的头，一切景象都是那么美好易碎。我屏住呼吸看着他，仿佛想要将他深深烙入我的骨骼和灵魂里。
他在此刻松开了我，脸上的疤痕在黄昏下若隐若现，但是那温暖的笑容却将一切雾霭统统驱散，他牵起我的手说“韵晏，梦醒了，我们这就回家。”
END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Ov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