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休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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瘸了一条腿的烦啦，好不容易连滚带爬地下了山，这场战斗已经到了尾声。他看着拼命厮杀的“黑鬼”们，发现自己已经不认得这群曾一块找食的溃兵了。
和烦啦一块发着呆的还有余乐，他刚用枪托砸晕了一个日本兵。尽管现在他已经变成一具被人补过刀的尸体，然而余乐耳边还回响着那名日本兵哭喊的“妈妈，我想回家”。和刚才兴致勃勃瞄准李乌拉的样子，判若两人。战争令人疯狂，全然改变人们最初的模样。
一声尖叫，同时叫醒了三个人。
迷龙从发狂的状态中清醒过来，终于意识到自己还拿着枪。也许不够清醒，半匣子弹全扫射到了树枝上。死啦死啦接过机枪，解决掉了那个逃跑的日本兵。
迷龙没有理他，沉默地走向将死的李乌拉，他要去照顾他的老乡。
郝兽医拍拍余乐的手臂，走到烦啦旁边替他包扎伤口。
余乐一个激灵，压着嗓子喊道：“散开！前面还有十几人！”
众人迅速捡起日军散落的武器，各自找好位置警戒。刚才的厮杀激起的血性与愤怒仍没消退，他们不再是一群溃兵。
幸好只是虚惊一场，来的是一小伙中国兵，李乌拉曾是他们中的一员。
不辣第一个跑到前面，认亲。他的好兄弟就在这群人中。随之而来的不仅是兵源上的补充，更重要是食物补给。
余乐认真感觉了一下周围，确定没有活人后，一溜小跑到许三多身边。把拿到的压缩饼干塞过去，小声问道：
“没事吧？受伤没有？”
许三多摇摇头，担心地看向一旁整理重机枪的死啦死啦，“我没事，就是队、团长感觉怪怪的。”
余乐松口气，把许三多递回来的一半饼干放回背包，反问道：“不让你帮忙，还是不理你？”
“你都说中了，你怎么知道的？”许三多恢复了好奇宝宝的正常模式。
“没事的，就是想静一静。”因为之前我也这么想。余乐拍拍手，抖掉粘着的饼干屑，习以为常地忽视掉某宝宝灼热的求知视线。
余乐放下背包，拿许三多当人肉靠垫，调整个舒服的位置，望着没有星星天空发呆。这样的安静恍若隔世，嘿，还真是隔了一个世界。
“二乐，我们……我们还回得去吗？我想他们了，很想很想。”许三多哽咽了一下，自己都听不清的音量，余乐却听懂了。
“你一定能回去。”他的直觉很准，特别是变成鬼以后。
“我们一起，”许三多反驳道，“不抛弃不放弃。”
“嗯。”余乐轻笑了一下，“你再说下去，我都要感动得哭了。休息休息。”
然后许三多就真的不再说话，享受着在末世与挚友相互支撑的平静。他们安静了，就显得别处越发嘈杂。
不远处，迷龙抱着李乌拉在喃喃自语，不辣和要麻在插科打诨，大家都在调整着自己的情绪，以便应付接下来的硬仗。
无形之中，死啦死啦已经融入了这个互抱取暖的集体，连许三多这样格格不入的老实人都有人搭话了。余乐就更不用说了，他大概是唯一一个走在队伍中受保护的侦察兵吧。
再次上路，迷龙背着李乌拉，谁都看得出来这是个死人。
余乐再次近距离地看见了一个人死亡的完整过程：生命渐渐流逝，明亮的光点变成虚影，最终消失。像他无数次看到的那样，一成不变，连个水花都没……！
一个透明的人影逐渐显形，不等余乐看清，就消散了。像是一个幻觉。
“因为还没建国，所以妖魔鬼怪都还在吗？”余乐感觉自己的三观再次受到了暴击，心里话说出来了都不知道。
“什么？是有人吗？”烦啦没听清，紧张兮兮地拽住了余乐的胳膊。
“没人，我看错了。”余乐讪讪一笑，说的话自己都不信。
“你小子可以啊，这样的地方还敢走神，小命咋没的都不知道。大家伙的命都还记挂在你手上呢。”烦啦阴阳怪气地说道，好气
“我错了，我不该在这时候走神。“余乐诚挚道歉，然后双手合十对烦啦拜道，“求烦啦大爷快收回您的小命吧，这可不止千斤重，我都拿不动了。”
烦啦刚觉得自己话说重了，就被余乐逗乐了。他没好气地拍掉余乐的手，嫌弃道：“你大爷的，小太爷的命一直就攥在自个手里。哪像你，还有人护着。”
“是是是，小太爷您的命可一直是由己不由天。唉，我就不行了，菜鸟一只，只能仰仗各位老鸟的庇护了。”余乐装得可怜兮兮，调侃起来自己都不手软。
“聊天能把敌人聊死啊？”死啦死啦的嘲讽向来神出鬼没，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我错了。”余乐跟许三多待久了，就学会了如何及时并且真诚地认错，至于今后改不改，那得视情况而定。
“……”死啦死啦被余乐学来的小眼神一看，难得地噎住了，揉了揉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肉麻死了。”想半天又补充一句“娘们儿兮兮的。”
看到死啦死啦难得吃瘪，烦啦很是幸灾乐祸，仔细欣赏了一下某人颇有落荒而逃意味的英姿。烦啦高兴地给余乐来了一下，刚想转头说点再接再厉的话，就受到了余乐“无辜脸”的无差别精神攻击。
“怎么了？”余乐的都快贴上去了，那一下虽然感觉不到疼，但力度可不轻。
“……没事。”烦啦推开余乐，感受浑身都不对劲了，小太爷我惹不起总该躲得起吧，大不了以后他都绕道走。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休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