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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极囚 忏罪宫由杀 ...

  •   忏罪宫由杀气石构成,身处其中便是未受伤的人也会觉得压抑,何况露琪亚原本就处于灵力严重流失的状态。
      一护,你好吗?
      这里最大的优点便是寂静,如此安静,让人可以慢慢去思念。刑期一天天临近,却无法惊起心底波澜,唯有从恋次口中得到一护消息时,心底有火花闪过。
      明明不该期待的,不是吗?像自己这样的人就应该安静地死去,而不是将别人卷进麻烦中来,兄长大人早已经放弃我了啊。露琪亚将手伸出那唯一的缝隙外,没有风,此时的她坐在一层层递升的楼梯上,连那唯一的光明都渐渐无法抓住。忏罪宫是没有分层的,楼梯延伸而上的尽头是厚实的尖顶,看不到任何出路。
      在和四番队的山田花太郎聊天时,谈论最多的人,是黑崎一护。为什么呢,是否如兄长所说是因为他和被自己亲手杀死的男人太过相似。不,不同的,一护有着同海燕大人一样的令人安心的力量,但真正让自己舍弃一切去相信的原因是因为他的眼神太像被舍弃在黑暗中的自己。
      灵力渐渐流逝的她,越来越容易觉得疲倦,睡眠很浅的问题在这样死寂的环境里不再是问题,但是会做梦,很多很多的梦,在梦醒之后全数忘却,只记得那一声声的“露琪亚”,出自不同人之口,有的陌生,有的熟悉。
      “惣右介,有力量在侵蚀封印。”安倍晴明的庭院似乎永远都是那样,没有变化,就连那株樱花也是一年四季地开着。
      “是吗?”如果发现咒印的这个事实,想要打破这个封印的人很多,但能够发现的人少之又少,而在那之后能够拿出与安倍晴明匹敌的实力打破这个封印的人更少。自然不会是灵王一方的人。月千代之流,即使有这样的实力,想要做到这样的事情也必须保证在当初封印发动的时候有提前做好准备,因为阴阳师一旦陷入咒术当中,比旁人更难逃脱。当初即使是他也没有想到清川龙之介会如此快动作,而不得不改变计划。
      庭院中只有安倍晴明和蓝染两个人,明净的月光照在两人身上,仿佛一场镜花水月的不可触及。
      “朽木露琪亚,你准备怎么处理?”
      “我从不留无用的棋子。”只是一个简单的陈述句,不带丝毫感情,只是那样说出来而已,朽木露琪亚……
      “哟,小露琪亚,看来你有很多心事吗?”
      “市丸银。”
      以审查的命令市丸银堂而皇之地进入了忏罪宫。
      “要叫市丸队长哟!”
      “哦!”露琪亚忽然直接从楼梯上直接跳了下去,落在市丸银面前,步子有点软,却还是倔强地立在那倾户而入的月光中,如立在花端停止振翼的蝴蝶,美丽而脆弱。“市丸队长怎么有兴趣来看我这个死囚?”露琪亚的语气透露她身体的疲惫。为什么会害怕这个男人呢?露琪亚抬眼去看市丸银脸上如绽放在刀口的花朵的笑意。用了那么多年也仍然没办法让自己适应眼前这个人的笑容。或许是因为那种带有侵略性的感觉,仿佛下一秒就会挑破平静,向她宣示着现在的世界不过一片虚假。
      此时此刻,在这忏罪宫所隔离出来的世界内,所有的一切都被漂洗干净至无所凭依的虚无,人世的任何事物在这里都失去了意义,连同那害怕的心情,只是淡淡的,唯一的认知是,我认识你,仅此而已。
      刹那间市丸银有一种错觉,眼前的人,已经恢复所有记忆。
      “那个叫黑崎一护的少年,很强!”
      “一护确实很强。”
      “但不够。”
      “我知道。”露琪亚抬起头,在流魂街后几区生存下来的人,大多有一种预知危险的本能,事情绝不会如此简单,却无法向他们传达自己的这种忧虑,若有若无的叹息在胸口徘徊。
      “今天蓝染队长,被人杀死在东大壁上。”
      眼光急速游移,最后落在窗外,“是吗?”
      “露琪亚你在怀疑我?”
      “不,”简短而有力,“我只是想原本该去上柱香的。”
      各个番队各司其职,露琪亚只是普通队员兼之性子安稳不与人深交,对于五番队的蓝染队长,她的印象止于大家口中的温和队长。
      “就没有其他了吗?”市丸银真的好奇露琪亚的反应为何会如此平静,就算对蓝染的感情被拔除得一干二净,一个队长不明不白的死去,她的反应也不该如此。
      “市丸队长,如果你来只是为了这件事的话可以离开了。”市丸银确实是可以为了别人眼中的小事大费周折的人,只为了那可能的乐趣,毕竟这里已经平静太久了,不是吗?
      “我以为露琪亚你有什么遗言要交代,担心你大哥不肯听才特地来做这件好事的哟。”市丸银脸上的笑意愈甚,不带一丝善意。
      “那烦劳市丸队长转告兄长大人在我死后将所有与我有关的东西毁掉。兄长大人不可能再来看我这个朽木家的罪人,要在刑场上谈论这些的话,也有些奇怪吧。”末尾是极轻极短的笑意,决绝得不留半分余地,既然自己的存在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错误,那么不若将可以证明自己存在的东西毁掉,只当作世上没有过朽木露琪亚这个人。
      未曾想露琪亚竟真的开了口,只是眼神穿过缝隙落在夜空中,不落在眼前的男人身上半分。这倒让市丸银想起了多年前在更木露琪亚从他怀中醒来的那一刻,那时的她戒备而疏离,现在只不过是换成了漠视。这让他产生露琪亚是在自言自语的错觉。
      “市丸队长,探监时间到了。”卫队的人打开门。
      “那,再见了,小露琪亚。”也该去接自己的副队长了。
      “等一下,再问你一个问题。”面对已经转身的市丸银,露琪亚在这次碰面中第一次出现明显地情绪波动,阴影下的表情看不清楚,只有言语中透露出热切,“大哥前一任六番队队长是谁?”
      “当然是,朽木银铃前辈。”一个句子生生被掰断两节,似极大的转弯,“连自己家的事情也记不住的话可是会被责怪的啊。”市丸银未曾回头,脚步亦不停留。露琪亚,你果然很有趣,那么在最后的一刻前,在玩一个小游戏吧。
      轰然关闭的大门将一切带回原有的寂静,露琪亚无力地靠在墙上,蓝染队长死了吗?为什么如此平静?震惊也好,哀悼也好,一丝也没有,反而有一种事情原本就该如此的感觉。原来自己竟如此可怕吗?露琪亚拾级而上,再次踏入那单薄的月光中。第一次见到蓝染是什么时候呢,完全不记得是何时亦或何地。发生时自己又在做什么。只记得模糊的笑容——浮在水面。剧烈的疼痛如同利刃穿透大脑,全身都止不住战栗,自己到底忘了什么,为什么想要靠近又害怕靠近。露琪亚蜷在墙壁一角,冰冷渐渐夺取知觉……
      “惣右介。”
      安倍晴明与蓝染对月而饮,出现在错误季节的绯色花瓣四处飘散,连酒杯中都落了几瓣。
      “今天怎么想起来喝酒了,你不是一向不喜欢和我一起喝酒吗?要不我换了茶。”
      “喝酒是兴之所至,至于不愿与你一起喝是因为你酒品不好。但偶尔一两次也无妨。”蓝染啜了一口清酒,半轮明月映照,晃动成几片碎光。
      “我看你是看准了今天我不敢喝醉吧。”两人碰一下杯,安倍晴明苦笑,这种时候确实不是可以借撒酒疯来找茬的时候,实在不能放开自己的性子去喝。安倍晴明酒量不错,只是每每饮酒必定要醉了才罢休,只酒品确实不怎么样。
      “晴明,你到底在犹豫什么?”两人都是聪明人,很多事情无需明言,一点即透。以蓝染对安倍晴明的了解,很少在他脸上发现动摇。
      “惣右介,你还记得在你和市丸银身上发现的时空裂缝的痕迹吧,它们延伸的终点,虽然轨迹不同,但确实和我身上的一样延伸至同一个时空点。”在我们生活的世界之外,有无数平行世界,每个世界自有其规则而又相互制衡。安倍晴明话锋忽然一转:“那个封印就任由它消失吗?”
      “那样的话会更加有趣吧!”
      晴明脸上仍是笑,似笑非笑,如同天际的浮云,在这不属于死神的世界里,又如同深海,纵使此刻平静无波,下一刻便可能翻起滔天巨浪,吞灭所有。
      明明是盛夏的季节,却又森森凉气透地而出。时空深远处,谁在叹息啊!晴明的式神不知何时站到了院中,笑容温婉美丽。
      “韦陀,跳舞吧!”韦陀,是昙花的别名,又名月下美人,开在无人知晓的深夜,只绽放短短一刻的美丽。
      女子踏月而舞,正如其花,素白色的长袖舞动,樱花旋飞而下,不合时宜的人,不合时宜的景,在此刻真实无比。鹤望于兰,回眸婉转,顾盼神飞。
      如此妙法,如优昙钵华,时一现尔。
      却,终究不是她。
      时空于此刻虚化,葬在樱色的花海深处。曾经心心念念的人早已远去,只剩下灿烂而荒凉的回忆。人为什么而守护,因为道义还是其他。若守护的一切变为虚假,那么就以整个世界为赌注,去看透那一切谎言后的真实。
      若以世界为局,我们是棋子,还是弈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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