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崩毁 市丸银不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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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丸银不喜欢踏足安倍晴明的领域，因为面对他时会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如同第一次正式面对蓝染时所感受到的压迫感。但，有一点不同的是，安倍晴明的看穿是漫不经心的，这种感觉反而更加危险。
然而，现在这种心情却被另一种心情所压制，靠近不可触及领域的愉悦。
安倍晴明的府邸下有一个巨大的地下室，空旷至极，甫一踏入，竟有种无法言明的空虚感，触目所及，只有在场地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水晶柱。
“惣右介，你们来了。”安倍晴明立在那水晶柱旁，向蓝染，市丸银，四望月，东仙要几人打招呼。
“要开始了吗？”
“是的，千石夜明那个老头子已经传来了消息，要开始了。”
千石夜明，尸魂界不可被直呼其名之人——端坐于云端之上的灵王。
“风涧？”水晶柱内封存的是风涧竹云郎，“他不是已经灵子消散了吗？”四望月所得到的消息都是从尸魂界寄回的影像资料中获得的，最近一段时间，蓝染并没有跟身在虚圈的她联系，只是在昨日突然传了消息来，说是到安倍晴明这里一趟。
“久奈子，很抱歉，没有提前跟你说明。风涧竹云郎并没有灵子消散。不过是确认了死亡而已。”
“这么做的理由是——将其存在彻底抹除。”安倍晴明接下去道，唇角的笑意未减分毫。
这个世界以人为标准，可一分为二：其一，外在世界，遵循神所定下的规则；其二，内在世界，由人心自己决定。
人的心灵是非常脆弱的东西，将自己的心依附于外界的存在，一旦所见之物，所闻之声与现有之心相违，无法改变外界，便改变自己的心，只有这样才能肯定自己的存在。人心就是这样一个软弱之物。而这正是消除风涧存在的先决条件。
消除风涧竹云郎的存在，并非简单地让这个人消失，而是让他如同从未出现。唯有如此，才能彻底隐藏王庭的秘密。这并非技术开发局记忆替换器一类的东西可以做到。能完成这样一个世界之局的，唯有阴阳师，唯有强大如安倍晴明的阴阳师才能做到。以咒为缚，将整个世界拖入幻局，拖入那个没有风涧的世界。
“并非改变世界，而是改变所有人的记忆。”安倍晴明的笑容里带着四望月所不能理解的狡猾。
“那样不是和……”四望月忽然想起《死神》中朽木露琪亚被逮捕后，除了黑崎一行人，现世所有人都忘记了朽木露琪亚的存在，然而对于这个解释心头却存在着莫名地不安。
安倍晴明注意到了四望月的不安，瞬间明了她想要说的话，又或者，今天的这一场解释只是针对她一个人。
“不，那是不同的。”安倍晴明继续往下说道，“与那种单纯的记忆修改不仅有着程度上的不同，其本质也是不同的。如你所知，普通的记忆删除，对于灵力强大的人来说是没有用的。对于风涧这这样一个对尸魂界有着强大影响力的人，就算有相应的那样强大的灵力去修改所有人的记忆，他留下的大量痕迹也会提醒人们他的存在。也就是说，这个途径是根本行不通的。而咒术，是以风涧本人为基点，将其在世界上所有能证明其存在的物体实施时空封印之术，让它消失在这个流动的时空，继而将风涧在所有人的记忆中抹去其存在。”
时空冻结是在尸魂界被视为禁术的存在。然而就算握菱铁斋在队长虚化事件中所使用的时间冻结和空间转移，也不过是小范围的使用。
“真的可以做到吗？”真的会有如此恐怖的力量？四望月终于开始害怕，这个世界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想。安倍晴明就那样站在那里，身后是整个平安时代。
“真正关键的是后面——”察觉四望月微妙的心里变化，安倍晴明并没有停止，“随着记忆的改变，风涧能够影响的人事物，在人们的记忆中也会有不同的发展轨迹。久奈子，拿着这个吧。接下来，欢迎进入这虚假的世界。”
四望月眼中闪过怀疑之色，终究是接过了那张纸，上面只有寥寥几句话。是关于朽木露琪亚的身份介绍：朽木露琪亚，朽木白哉义妹，风涧竹云郎继承者，五番队队长蓝染惣右介未婚妻，十番队副队长，与北川樱野，宫泽桧梧相交甚深。
四望月抬起头看向安倍晴明，然而那个人已经不再注视着她，而是开始发动阵术。以水晶柱为中心，脚下出现巨大的法阵。光芒浮动，而无法看清其全貌。
蓝染走到水晶柱前：“晴明，没问题吧？”
“无妨，借用清川龙之介的阴阳师之力就可以了。”如果真的使用自己的力量的话，恐怕对他们接下来的计划会有很大的阻碍。
光芒渐渐覆盖容器中的风涧，依旧是很安详的表情，仿佛只是沉睡，气势半分未减。
“呐，惣右介。这个男人，如果有着一百八十年前的心境的话，你恐怕不是他的对手呢。”
“我明白。”此时的蓝染以真实面目出现，嘴角的笑容此时真实的存在着温度。
“那么，就让我们看看这没有风涧的世界。”光芒刹那间炽盛。
四望月不再看向那张纸，在强盛的光芒中闭了眼，风，明明知晓其存在，却无法捕捉，一旦被捉住，风也就死了。风涧竹云郎，那样一个传奇，原来也不过是如此结局。等到光再次温和，四望月方睁了眼，恰好撞上安倍晴明带笑的眼睛，“久奈子，现在再看看那张纸上的内容吧。”
只是一眼，就让四望月睁大了眼睛：“怎么可能！ ”
朽木露琪亚：朽木白哉义妹，十三番队队员。
不过一刻，纸上的内容就变了样。
“久奈子，你没看错哦，这就是现在所有人的认知。因为你也在这法阵中所以才不会像他们一样遗忘。怎么样，有没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
阴阳师真的是很可怕啊。那么，那个将阴阳师变成过去的男人又究竟是怎样一个存在。千石夜明，尸魂界视为神的男人，又或许，他真的是神。四望月垂了眸，可以想象蓝染让自己前来这里的目的是因为：她需要清醒地记得这一切。因为阴阳师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久奈子刚才的表情还真是可怕呢。”出声的是市丸银。
沉默半晌，四望月忽然笑出了声：“人类真的是很有趣啊。”脸上的表情张扬而肆意。现在的这个世界大概就是她所认识的那个世界了吧，还真是有趣，建筑在咒术之上的世界。虚假亦或真实对于她这个原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没有太大的意义。她会是最锋利的刀，那个人所指向的方向，便是她挥落手中剑的方向。唯一需要改变的一个认知便是：或许，站在她眼前的蓝染惣右介想要做到的比她认为的要多得多。
——朽木露琪亚只是普通的十三番队队员，而不是十番队副队长，那个笑如春山，不动倾城的女子，与蓝染惣右介更无交集。明明应该放心了吧，这样的朽木露琪亚，只会亦步亦趋跟在朽木白哉身后的小心翼翼地的人，不足以与她为敌。那为什么还是如此不安呢？
不久，四望月就踏上了会虚圈的路途，而送她的是——市丸银。
踏入通道的前一刻，市丸银忽然附在四望月耳边道：“刚才的小奈笑得可真是开心啊。”
四望月稍微愣了一下。
“我很虚伪，小奈是这样认为的吧，不过，这也是我对你的评价呐。“轻浮的笑意让市丸银显得没有多少认真的成分。
四望月回以一笑：“银，比起这个现在的露琪亚或许会很有趣呢。不去看看。“通道口慢慢合上，四望月脚下的灵子道路平稳而宽大，这条道路，所通往的是虚的世界。
几日后，静灵庭。
“蓝染队长。”露琪亚在前往五番队送文件的路上迎面碰上蓝染。
“朽木，是送往五番队的文件吗？交给我就好了。”
“怎么敢劳烦蓝染队长。”
“朽木你前几天被清川掳走，才被救回没多久，其实不用急于归队。”不管风涧存在与否，死神清洗灭却师的那场战争都势在必行。死神并不信任灭却师，如同灭却师不信任死神。唯有一方彻底落败，战争才会终止。
“没有大碍了，谢谢蓝染队长关心。”露琪亚低着的头在谈话过程中始终没有抬起，尽可能地显示着自己对这位队长的尊敬，夹杂其间的是潜意识里的拒绝靠近，对此，蓝染只是笑着摸了摸露琪亚的头，行为举止完全是一个温厚的前辈。
袭击静灵庭的灭却师在被朽木白哉击退后，为了报复掳走朽木露琪亚。次日，于更木发现昏迷的露琪亚，清川龙之介死亡。这便是他们的记忆了。
“呀类，风涧对露琪亚的影响可真大啊！”市丸银的笑不动声色，方才碰到了朽木白哉以及他身后畏他如毒蛇的露琪亚。那之前的她 ，即使害怕也不会让他看穿。
“不，露琪亚从未改变，改变的只是她失去了对这个世界的信任而已。”
因为，已经不再信任，所以不会再付出感情去靠近，亦不让人轻易靠近。在任何人的印象里，朽木露琪亚都是恭谨有礼的人，有礼而疏离。唯一能稍稍靠近她重重锁闭的心的志波海燕也在不久之后的那个雨夜里，被露琪亚亲手杀死，自此，露琪亚眼中淡淡的疏离之色就再也没有褪去。
她是朽木露琪亚，也只会是朽木露琪亚。如果，按着别人给的世界走下去，是不是就算失去也不会这么悲伤。
流年经过，景色变换，我们终将自己遗失在彼岸之境。
——《流景》完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崩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