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之流景》不问亦不知

30、决裂

　　悠长的警报划破寂静天空，南流魂街七十二区遭遇大虚袭击，十番队作为先遣队迅速到达现场，因为是大虚，这次行动是包括队长日番谷冬狮郎，副队长朽木露琪亚在内的前十席。
　　只是到达之后才发现现场比八番队的侦查报告更为严重。这并非一次简单的入侵，敌人的援军在不断赶来。街区已经变成一片废墟，基力安四处游荡，寻找幸存者。
　　“露琪亚，请求支援！”说完，日番谷便向前冲去，“端坐于霜天吧，冰龙丸。”
　　“是，队长。”露琪亚抽刀挡住一个小型虚的攻击，开始发送信息，“凌舞吧，袖白雪。”
　　“朽木副队长，确认派遣三番队市丸队长在内三人，五番队蓝染队长在内三人前往支援。”
　　“收到。”露琪亚关闭通讯，“队长，收到了吧！”
　　“嗯！”两人以背相抵，调整状态，四周的虚步步紧逼，却迫于两人刚才攻击的余威，只是嘶吼着，不敢上前，“松本他们那里还好吧！”
　　“刚才确认过了，有一个人受伤。冬狮郎，我们要快一点了。”
　　“不用你说。”
　　两人再一次发动攻击，冰龙咆哮，莲花绽放，决绝而华美的杀意。
　　“射杀他，神枪。”
　　支援部队到了。
　　“奔袭吧，天流！”是北川。
　　北川的天流属于流水系，斩魄刀解放后通过空气中的水分子判断敌方情况实施攻击，进行大范围杀伤。并且凌驾于所有直接攻击系的斩魄刀之上，被誉为尸魂界最锋利的刀。
　　“银！”背后偷袭的虚被刺穿，乱菊情不自禁地喊出了那个人的名字，回头，却依然只能看见市丸银的背影。究竟什么时候你才会回头看看努力追赶你的我，什么时候才愿意停下你的脚步。多年前的月夜，鲜血弥漫了视野，少年的笑容一如既往......
　　在增援部队赶来之后，事态很快平息下来。
　　“日番谷队长，露琪亚，你们没事吧！”蓝染收起了刀。
　　“多谢蓝染队长关心。”日番谷一如既往的恭谨有礼，眉却不自觉地蹙起，现在的我还是实力不足吗？
　　“队长，我去看看情况。”露琪亚拍拍日番谷的肩膀。
　　“啊！”凄厉的叫喊声传了过来。
　　是亚丘卡斯，他挟持了一个七八岁的流魂街女孩,离他最近的是，市丸银。
　　“啊咧，居然躲在这里，能够隐藏灵压吗？”市丸银的手伸向刀柄。
　　“放我走，不然就杀了她！”虚开口，声音粗暴至极，小女孩在哭，与这废墟之中，无助而绝望。
　　“不能放你走哦！射杀……”
　　“银！”蓝染制住市丸银的动作，带了少见的厉色。
　　“蓝染队长，那可是亚丘卡斯呢！消灭虚，是死神的责任！”灵压猛地放大，“难不成，蓝染队长想阻止我？”
　　“保护流魂街的住民也是我们的责任。”
　　市丸银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大，“果然，我还是没办法喜欢你这副老好人的样子呐！那个孩子之所以会被抓住，是因为不够警惕呢，这种态度的话，在流魂街可没办法活下去！”
　　“市丸银！”两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子剑拔弩张。市丸银的斩魄刀瞬间出鞘。
　　“市丸队长！”“队长！”“银！”一时间在场的几人不知如何是好。
　　“轰”地一声，虚乘隙发出的虚闪打破两人的对峙状态。爆裂的光芒带起巨大的尘雾，与此同时，“射杀他，神枪！”
　　“啊啊啊 啊！”亚丘卡斯愤怒嘶吼，在场的人顷刻间皆闻到刺鼻的气味，反应过来这只虚会放毒，迅速后退。
　　“凌舞吧，袖白雪。”露琪亚的声音在毒雾最浓的地方响起，沙哑无力。
　　露琪亚怀里紧紧护着刚才的小女孩，用袖白雪支撑自己不要倒下，孩子又开始哇哇大哭。
　　“小妹妹，别哭了，已经安全了。”露琪亚摸了摸小女孩的头，露出笑容。
　　“……姐姐，你的眼睛流血了。”孩子抽噎着抬头，讶然道，带着某种慌乱。
　　“没什么，受了一点小伤，快去找自己的亲人吧！”此刻露琪亚眼中的世界渐渐暗了下去，转过头对瞬步至身前的几人道，“找个人把她送回家吧！我要去看一下眼睛。”
　　“朽木小姐在保护那个女孩时，因为腿伤无法及时撤退而受到毒气直接攻击，身体其他部位没有太大损伤，但眼睛会出现暂时性失明。”
　　没有直说的是，露琪亚腿上的伤口来自神枪的攻击。不需点明，众人业已清楚。神枪的攻击不仅杀死了亚丘卡斯，同样攻击到了隐藏灵压靠近为了救孩子而无暇分心的露琪亚。
　　一时间，等在手术室外的人相对无言。
　　“我可以……”蓝染的话尚未说完，就被风涧，白哉急匆匆的脚步声打断。
　　“病人需要安静，等一会儿朽木小姐会转到护理室，允许探望，但请务必安静。”
　　“呐，队长，”因为尚需前往一番队陈述这一事件，日番谷，乱菊两人并未前往而是留下等待，望着窗外，乱菊忽然开口，“那个时候，银…市丸队长有没有感觉到露琪亚在那里。”素来开朗大方的女子，此刻的语气带着隐隐的哀伤。
　　看样子，露琪亚是在视察回来的时候发现了他们当时的情况，在亚丘卡斯的注意力被市丸银和蓝染的争执引开的时候隐藏灵压靠近。他们的距离或许无法发现这一事实，但是市丸银不仅距离要近得多，实力也更高，发现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她无法忽视蓝染在露琪亚昏倒后对市丸银因愤怒而拔出的斩魄刀以及那句话：“你明明感觉到了吧！”
　　“这只是一个意外罢了。”市丸银解除斩魄刀的解放状态，笑意未变，刀没有染上小女孩的血，而是在刺穿虚后射伤露琪亚。
　　“我不知道，松本。”日番谷的声音里沁了一丝寒意，他不想伤害乱菊，却也无法相信市丸银。
　　市丸银的处分于当晚下达，因为处理不当而罚写一份检讨，露琪亚的伤判断为意外，尽管十番队很多人对这一处分表示不满。此外，五番队，三番队的关系也因两位队长的决裂发生剧烈变化。在此之前，两位队长虽然也有过争执，有之前的上下属关系缓冲并未发生尖锐冲突。此次无疑是彻底爆发，于公于私。
　　月光或许真的有魔力吧，于这苍白世间许下温柔。市丸银走入露琪亚的房间，似乎这样能够避开那令人生厌的月光，月光却依旧穿户而入，露琪亚浸入这一片冰寒中。
　　“呵！”市丸银发出似笑非笑的音节。
　　“银！”露琪亚的睡眠很浅，市丸银坐到她身旁的动作虽然轻，仍是惊醒了她。露琪亚很少这样称呼他，或是极不客气的一声“市丸银”，或是极假的客气一句“市丸队长”。唯有极认真时会这样称呼他。
　　“露琪亚，生气了吗？”
　　“为什么？”
　　“不是显而易见吗，小露琪亚？”
　　“我很清楚啊！银你除了乱菊姐谁都不在乎。”少女清冷的声音让市丸银愣了一下，“我一直都很清楚银你靠近我只是觉得有趣。所以就算有一天你为了什么要杀死我，我也不会惊讶。”
　　市丸银睁开双眼，青蓝色的眼睛散发寒意，青与蓝都是纯粹的颜色，如乱菊的浅蓝，日番谷的碧色都是美丽而不具危险性的，介于两者间的青蓝偏就生出无法掌控的危险，如同蛇一般的冰冷的美丽。是的，他是蛇，因为在乎，所以远离，因为无谓，所以靠近。但露琪亚，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更可怕，明知可能伤害，依然任由我靠近，青蓝色中氤氲杀气。
　　这一切，露琪亚无法看到。
　　“但是，银，这样下去真的好吗？世界从不会在一个人的掌控下转动。你用你认为的方式去保护。或许终有一天你愿意回头的时候会发现无论是你要保护的人还是你自己都已经面目全非……乱菊姐并不开心。”
　　“露琪亚，那你呢？真的不怨！”
　　“我并没有权利要求别人对我好。”在戊吊长大的露琪亚很早就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冷静而理解，从不开口要求什么，孤单而倔强。
　　“露琪亚……”
　　“市丸队长，这里并不欢迎你。”蓝染出现在门口，语气冰冷。
　　“蓝染队长还真是小心呢！”
　　不再管起身离开的市丸银，露琪亚躺了回去。蓝染在一旁坐下：“怎么不好好休息？。”
　　“我这不躺下休息了吗？”露琪亚把自己连头盖住。
　　“不要闷坏了。”把被子扒下来，“不要总是这么孩子气，我会很苦恼的。”
　　“嘁！”
　　“你呀！”说着蓝染自己也笑了，“白哉说让你搬回朽木宅养伤，卯之花队长已经同意了。”
　　“那队里的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这些不需要你操心，总队长已经批了你的假，番队里的工作有日番谷队长和松本三席。手怎么这么冰？”
　　“没什么！”有些不自在地把自己的手抽回来，撇开脸去，“也不会如何！”
　　“露琪亚，你什么时候才能多在乎自己一些。今天的事我不说，是因为我明白你有自己的坚持。但如果你真的如此不顾念自己，我不会再让你如此任性。”
　　……
　　“惣右介，我知道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
　　“我已经请了明天的假在这里陪你。”在露琪亚眉心落下一吻，“好好休息吧。我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