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晚上发生了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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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晚上发生了什么
月圆之夜。杰拉儿这么望了一眼窗外，随即慢慢褪下自己的衣物，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试了试水温。感觉到微微有些发热的触感之后她便放心大胆地松开马尾，甩了甩及臀的长发走进浴盆，慢慢将整个身子浸在其中，扭头向窗外看着月亮被一片浮云挡住之后又退散开去。
杰拉儿柔顺的黑色长发在水中飘荡着，犹如一滴墨汁晕染开去。杰拉儿的头发色泽很好，是纯正得不能再纯正的黑色。披散着的时候，即使不加装饰，也犹如一道招魂幡让人移不开眼球。奇怪的是，杰拉儿几乎不对头发做任何处理，只是任其自然地生长，发质依然比皇宫里许多每天精心护理头发的皇子皇女们来的好。
杰拉儿感觉到，一股浓浓的睡意袭来。正当她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排出一天的疲劳，整个人完全放松下来毫无警戒时，一个熟悉到爆的声音在窗口响起：“抓到你了~”
杰拉儿浑身一个激灵，迅速转头看向窗台。黑色的发丝随风飘舞，大大的麻花辫梳在身后，还有标志性的舞娘装和万年不变的妖冶笑容ーー
“裘达尔你这魂淡怎么专挑这时候来啊ーー！！！！”
“你你你赶紧给我转过去！”杰拉儿气急败坏的命令着裘达尔。室内依然雾气弥漫，裘达尔即使不转过去其实也看不到什么，只是会有种怪怪的感觉…
“谁、谁会要看你这种干瘪瘪的身材啊！”裘达尔难得结巴了一下，大概他也没想到自己来的那么巧。从杰拉儿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他的耳朵变成了粉红色。
杰拉儿哗啦一下从水里站起来，来不及感慨一下世事变迁连裘达尔都会结巴就是手脚麻利地擦干身体，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套上所有的衣服。头发嘛…就这样吧。“好了哟，转过来吧。”
裘达尔转过身，看到杰拉儿湿漉漉的头发还嘀嗒嘀嗒往下滴着水，微微蹙了蹙眉，从一旁抓起干毛巾便向着她走过去。
“站着别动。”裘达尔站在杰拉儿背后，将一只手按在她的肩膀上示意她乖乖站着别动。接着，原本怀着一颗惶恐之心僵硬地站着的杰拉儿就感觉到自己的头发正被轻轻地擦拭着，头顶也传来了相同的触感ーー裘达尔那家伙居然在给她擦头发？！没有那里不正常吧喂？？这个亚撒西到爆的好骚年是谁啊绝对不会是裘达尔吧不会吧喂喂！！？
“杰拉儿你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居然连头发都不擦就说好了ーー受不了你真是。不知道感冒很麻烦啊。”裘达尔扭过头看也不看杰拉儿一眼，自顾自地说着，“要是感冒了绝对饶不了你。”
“…傲娇。”面无表情。
“你才傲娇你全家都傲娇！！”
(ε｀)＜杰拉儿
(#=-=#)＜裘达尔
“呐，杰拉儿，和我打一场吧。”似是不经意一般地提出这个要求，裘达尔微笑着蹲在窗台上伸出右手。与他相比，那轮璀璨的满月只配成为背景。白金色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逆光而看就似镀上了一层银边，那双含着笑意的血红色眸子愈发地妖冶，带着说不清的诱惑，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打一场…？”杰拉儿迷茫地重复着他的话，脑中忽然滑过一丝明光，原本柔软的目光渐渐冷了下来，“是艾萨梅隆的人叫你来找我的？”
裘达尔并不否认，只是依旧浅浅地微笑着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让我看看吧，你成长了多少。”
「原来如此…在看见我的时候并没有先关注我的异常，而是将注意力转移走…并没有现出惊讶的样子。现在又想与我战斗来了解我的实力成长…这么说来…这么说来…难道我的堕转，我对迷宫的攻略，都是事先设计好的？我只不过是随着命运既定的步伐向前走而已，我却以为自己已经摆脱了束缚…都是我的一厢情愿吗？那么…从八岁的时候将我从贫民窟带走，来到煌帝国，让我和裘达尔这个Magi生活在一起…这些都是早已经安排好的吗？」
「从最初的最初，我都一直是一个傀儡吗？为了让艾萨梅隆的势力更加强大而培养起来的武器吗…一切的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是吗…那些快乐生活着的日子还有裘达尔难得温柔的那一面…全都是假的吗？」
ーー「好不甘心…」
ーー「不想就这么被控制…不想否认那种日子…」
ーー「小丫头你想太多啦，似乎你对迷宫的攻略是意料之外的呢。」
ーー「马尔巴士你又偷听！！…诶？」
ーー「你的堕转大概是在既定时间发生的，但是地点却出现了偏差。直接导致的后果是，你攻略了我。因此…」
ーー「…他们的计划被我打乱了？」
ーー「你要这么理解的话也没错啦。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小丫头，接下来就靠自己吧，向着一切的真相进发！」
ーー「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ーー「好歹我也是排行第五的魔神啊喂！」
“切…这么热血干什么…”杰拉儿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松垂着的双手慢慢攥成拳头，“害得我也变得…干劲十足了啊！”
杰拉儿仰起头，混沌的金色眸子中似乎燃起了一丝跳动着的火焰，驱散了原本眼睛中的迷惘。澄澈的金眸倒映着裘达尔的影像，杰拉儿自信地笑了起来：裘达尔，就让我证明给你看！
我变得比你想像的ーー更强！
波光粼粼的湖面倒映着天上的满月。银白色的月光被水面击碎，一小片一小片地散在湖面上。空气中带着湖水特有的腥香。湖边有一大块由茂密的森林围成的空地，远处是连绵不绝的群山。杰拉儿悬浮在空中，长发和衣摆随风飘舞。她感受着秋天夜晚凉风的吹拂，深吸一口气：这才是她向往的魔导士的模样，但现在，她可无法消受。
冷色调的森林犹如一个囚笼，将这片湖锁在山与山之间，不容得人类侵犯。寂静是这片山林的主色调。然而，今晚，这片寂静被两个身影打破了ーー
“卧槽！！”杰拉儿瞳孔骤然一缩，猛地向右一跃避开了从天而降的巨大冰柱。伴随着“哗啦”的一声巨响，冰块直直地砸进水中，扬起一大片水花，湖面上的平静被打破了，巨大的波纹一圈圈地扩散开去。
杰拉儿深吸一口气，调动着周围Rufu的力量汇聚在脚下。随即，她舞蹈一般地旋转了半圈，瞬间消失在原地。
「起舞之步.」
裘达尔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变，手腕轻抖便将防御魔法布置下来护住全身。只听见“当”地一声脆响，杰拉儿的长枪狠狠地敲在了护壁上。按理来说，这样的攻击是不会起作用的，谁知，以敲击点为中心居然扩散开一圈圈波纹，防御魔法变得极其不稳定。
“哦~看起来长进了不少嘛。”裘达尔象征性地感叹了一下，向后倒飞了半步满眼笑意地望着她，脸上的笑容慢慢扩大。杰拉儿看到，他周围的黑色Rufu开始躁动不安起来，发出急促的拍翅声ーー那正是杰拉儿最厌恶不过的声音，每当这种声音出现，就意味着灾难要降临，从来没有失误过。
不敢有丝毫的停顿，杰拉儿再次冲上前使劲挥舞着长枪击打着裘达尔的防御壁。她将音魔法覆盖在长枪表面，控制着它以一定频率振动，以「共振」的方法来破坏防御护壁。这期间，“锵锵”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卡啦”
伴随着清脆的一声响，裘达尔的防御壁彻底被击碎成了小片，随即化成了光粒飘散开去。
裘达尔挑了挑眉，看着自己的防御壁被打破似乎没有丝毫的惊讶ーー也对，如果现在的杰拉儿连一个防御魔法都不能打破的话，就一点价值都没有了。「…但是，单单是打破防御魔法还是远远不够的！」裘达尔的红眸中忽然划过一道厉芒，微微屈膝闪过头顶上袭来的攻击，继而轻巧地一抖手腕，密密麻麻的冰锥立刻对准了杰拉儿飞快地发射出去，而他则早已退出了攻击范围之外。
“什ーー”杰拉儿只来得及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就被冰锥遮住了身影。冰锥似乎刺中了杰拉儿，在半空中悬成一个晶莹的球体，反射着泠泠的月光。裘达尔有些失望地垂下了手，「什么嘛…这就结束了？」
忽然，令裘达尔大吃一惊的是，冰球居然发出了一声声脆响，掉下了许多的冰渣子，一道道裂缝爬满了冰球的表面。冰球的内部似乎隐隐约约有什么红色的东西在跳动ーー
冰球炸裂了。伴随着冰球的解体而一同冲出束缚的是杰拉儿和一团以她为中心炸裂开去的火球。杰拉儿的马尾伴随着灼热的火焰带起的热浪飘动着，金眸澄澈得一望到底ーー没有夹杂任何的感情，只是单纯旁观者的眼神来注视着裘达尔。
裘达尔起先先是一愣，一抹兴奋的神色随即出现在了他的脸上：「杰拉儿，终于进入状态了啊。可以放开手痛快地战斗了ーー说起来还是第一回和杰拉儿正儿八经地战斗呢。」回想起以前那种不痛不痒小打小闹的玩笑，裘达尔就感觉有种说不出的酸涩感，如鲠在喉一般。「那样美好的日子，早就不复存在了。」裘达尔甩甩脑袋，将这种不靠谱的想法甩到脑后。
杰拉儿面无表情地将长枪在双手间旋转着舞动了几圈，随即将枪尖猛地对准裘达尔向前一送。顿时，黑紫色的火焰从长枪的空环中冒出，扭成一股，飞快地向裘达尔的方向烧来。与此同时，他抬高了右手聚集着魔力在上空凝成巨大的冰柱，在火焰即将烧到身体的一瞬间猛地向下一挥右手，操控着冰柱撞到火焰里，自己则横向一跃躲开了。这一切，仅仅发生在数秒之间。
“呼ーー”杰拉儿将长枪在半空中画了一道圆弧，一到由火焰组成的利刃便已形成，飞快地追着裘达尔不放。无奈，裘达尔只能回头用冰魔法给它来了那么一下。看来长进还是有的嘛。裘达尔这么想着，一边飞快地向下降落靠近湖面，一边召唤出零零碎碎的小冰柱和炎刃互相碰撞抵消。
杰拉儿似乎隐隐约约能猜到裘达尔的意图，便也降低高度跟了下来。空气快速地划过耳畔，撩起发丝，也吹醒了杰拉儿的精神。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动用过马尔巴士的力量，而是靠自己和裘达尔战斗。一来，她不想暴露自己攻略了马尔巴士的事实；二来，她也带着自己的私心…
「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目光无法离开那张脸庞了？」杰拉儿侧身躲过裘达尔的攻击，金眸依旧死死盯着他的身影。
「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脑海中已漫漫充斥着他的影像，他的声音了？」念动咒语，杰拉儿硬生生在湖面上使出了火魔法，构造出一团团跃动的火焰袭向对方。
「什么时候开始，自己每时每刻都在想着他？」
「什么时候开始，他变成了自己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
「真是糟糕啊，杰拉儿…」
杰拉儿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又出现在裘达尔的面前，不要命一般地连续攻击。裘达尔却忽然一个矮身闪开了攻击，随后后退了一大步。
她只觉得一块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一声巨响，两米多高的水花溅了起来，后背的一阵钝痛，眼前忽然一黑ーー
杰拉儿拼命挣扎着，从那块将自己砸入水中的冰柱下逃脱出去。秋天的湖水已经非常冷了，杰拉儿几乎感觉不到自己还有四肢。胸口被压得发闷，全身都止不住的颤栗…真是糟糕透了，全身都湿了。她眯起金色的双眸，努力向水面上眺望着，却只能看到一些小小的气泡咕嘟咕嘟的窜向浅蓝与翠绿交织的水面。杰拉儿就这么下沉着，只是徒劳地向上伸出手，任由水从指缝间流走。
忽然，杰拉儿感觉到一只温暖得多也大得多的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腕，使劲向上一拽，新鲜的空气忽然就充满了整个肺部。杰拉儿像离开水面太久的鱼那样，张开嘴大口大口贪婪地呼吸着空气。秋夜的风这时是那么的刺骨，激得杰拉儿一个激灵，鼻子一痒就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裘达尔又好笑又无奈地看着杰拉儿像只受惊的小猫一样，不停地发着抖却依然用倔强的眼神盯着他。「刚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就伸手救了她。明明死掉也和我没有关系不是吗？」裘达尔叹了口气，将依然站在水里的杰拉儿拉上岸来，却看见她迷迷糊糊地踉跄了几步就一头栽到他的怀里，均匀而缓慢的呼吸着，长长的眼睫毛微微颤动着，因为冰冷的湖水冻得发白的嘴唇恢复了往日的粉红ーー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没办法…裘达尔盘腿坐下，将她的脑袋放在腿上，自己则单手撑头看着风景。
“唔…”杰拉儿颇为享受地翻了个身，从喉咙里咕依了一声，就像猫咪们经常做的那样。裘达尔弯下腰去，却无意间听到了这么一句话，让他浑身都僵住了：
“怎么办呢…裘达尔…我好像…好像喜欢上你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晚上发生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