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四章：府邸（3） 意气用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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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回事？”闻笑白看着呆呆发愣的鱼卿逸，不由惊疑地开口问道。旁边的宗行云叹了口气，将星罗盘收进怀里，道：“还能怎么回事。星罗盘只对你有反应，对他……却没有。也就是说……你们两个，只有你才是我要找的人。”
“怎么可能！”闻笑白叫了起来，跑到宗行云身前，急道：“一定是你的那个星罗盘出问题了！小鱼……小鱼他怎么会不是……”
陈蝶语道：“闻兄弟……星罗盘是不会出问题的。很遗憾，鱼兄弟他……并不是神女所选中的人。”
闻笑白兀自抓着脑袋，摇着头不信道：“不……不会的……怎么只有我一个人……小鱼他……”
鱼卿逸苦笑了一下，拍了拍闻笑白的肩膀道：“小白……你不必这样的，我只不过是个平凡的人……”接着由衷地道：“倒是你……你是被选中的少年，身系扭转六道命运的重任，你应该感到开心才对呀！”
“可是！”闻笑白抓住鱼卿逸的手，激动道：“我们说好了！要一起成为仙人，学习仙术！救济着在这个世界上每一个角落里……像我们一样忍受着饥饿、寒冷、痛苦的不幸之人，创造一个只有幸福与温暖的世界……以前我们一直觉得离仙人好远，离我们的梦想好远……但是！但是现在！现在我们终有机会……有机会学习仙术……当一个真真正正的仙人……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只有我一个……”闻笑白摇着头喃喃道：“怎么可以只有我一个人……”
陆听寒在一旁道：“很远大的理想。不过……你们连自己都救不起。谁会指望一个……连自己都救不起的仙人，来拯救他们的？”
闻笑白指着陆听寒吼道：“你、你根本就不了解我们！你有什么资格评论我们！”
陆听寒冷哼道：“我只是，看到某些人沉溺在不现实的梦想里，还自以为很伟大，很上进，忍不住出言点醒几句。不过如果你们非要继续白日做梦下去，也与我无关。”
闻笑白待要继续吵下去，鱼卿逸拉住了他，道：“小白……算了，其实，没有我也是一样的啊……”
“不一样！”闻笑白靠近宗行云，道：“老……仙人，你、你也收小鱼为徒吧！好不好？我保证他、他会努力学好仙术，到时候……跟着帮我们化解六道灾劫……”
宗行云捋着长须道：“臭小子，你要知道，就凭你这么一个一无是处的小年轻，我能收你为徒，不过是看中了你身上的星石之力。忘蝶谷在仙道也算是鼎鼎有名，像他这样没天分，没仙骨，没仙缘的。你还要我连他也收了？你把我忘蝶谷当成什么了？”
“你……你……我……”闻笑白一着急，平日里的伶牙俐齿竟发挥不出来，想了半天，只吼了一句：“我和小鱼……都有改变和创造一个新的六道的信念和志气！”
宗行云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脑袋道：“年轻人……你以后就会知道……有志气，是远远不够的，还要有能力。脱离了能力的志气，只能沦为空谈。”说罢，长袖一收道：“从现在开始，你闻笑白就是我的徒弟，以后回忘蝶谷，我会教你仙术的。好了，在这里也耽搁了不少时间，我们准备一下，即刻往青篱村赶去。”接着看了眼鱼卿逸，道：“你就不用随我们去了，青篱村突生变故，恐怕发生了一些可怕之事，你一介凡人去那里实在太过危险。”
鱼卿逸低下了头，道：“小白……你跟宗仙人走吧，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就好了……”闻笑白道：“我怎能留下你一个人！”接着，一咬牙，一把推开宗行云，拉起鱼卿逸的手，道：“小鱼，我们走！什么忘蝶谷，什么仙人！我才不稀罕咧！”
陆听寒见他们要走，纵身一跃挡住去路：“你不能走！”
闻笑白瞪着他道：“让开！我不去你们忘蝶谷学仙术了！难道你还想把我绑起来带走么！”
陈蝶语也急道：“闻兄弟……请你以大局为重，不要意气用事……”
“你什么都不懂！”闻笑白指着陈蝶语道：“我是不会……和小鱼分开的！”
宗行云看着闻笑白一脸的坚决，叹了口，对陆听寒道：“寒儿，让他们走吧！”
陆听寒惊诧道：“可是……师父……”
宗行云挥了挥衣袖，道：“让他们走吧！”
陆听寒看了看闻笑白，又看了看宗行云，往旁边一闪，给他们让出了道路。
闻笑白对陆听寒“哼”了一声，拉着鱼卿逸的手就此离开。踏出大门的时候，听得背后宗行云说道：“我们将会暂缓前去青篱村，你再好好考虑清楚……明天清晨之前，我都会在这里等你！”闻笑白回过头咧开嘴做了个鬼脸，然后头一扬，大踏步地消失在夜色里。
陈蝶语看着他们渐渐消逝的背影，不解道：“师父……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就这样让他走，好吗？”
宗行云摇摇头，背负双手，道：“他们还太年轻，想事情太简单，做事太冲动……不过，我相信神女娘娘的安排，既然神女娘娘选择了你们十八个少年来扭转六道命运，那么必定有她的道理。所以我相信……”他脸上扬起自信的一笑，“明天清晨之前，他一定会回到这里！”
青石长街，一轮圆月静静地守护在紫琉璃的夜色里，合着朦胧的雾气，温柔地将秋霜城拥抱进怀里。
在寂寥的风中，整个世界都睡着了。
除了，还在游荡着的闻笑白与鱼卿逸。
“今晚的月亮还真圆啊……”鱼卿逸抬头望着天上，忽地叹了一下，想起刚才之事，心里满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小白……这样好吗？就这样离开……”
“哼！管他呢！有什么了不起！”闻笑白愤愤不平，“不就是仙人嘛！仙人就可以看不起人吗？”
“但是小白……”鱼卿逸苦涩道，“宗仙人说得对……我确实是没能力……什么都不会，空有一些不切实际的梦想。”
“他看不起我们，以为我们只是两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闻笑白搂着他的肩膀道，“但我们自己不能也看不起我们自己！我们一定要好好努力！不能放弃我们的梦想！他觉得我们可笑，可是总有一天，我们一定要让他们知道，他们是错的！我们才不是什么小混混，我们终究会成为拯救六道苍生的大仙人！”
“话是这么说，但是……”鱼卿逸苦笑道，“就凭我们两个，要怎么努力呢……没有背景，没有钱的，一日三餐都成问题……”
“说得也是哦……”闻笑白挠了挠脑袋，“还是想得太简单了吗……”
“所以说……励志的话说起来很容易，但是，如果不结合现实的环境，往往就只能用来麻痹自己……”
“但是……”闻笑白恨道，“那臭老头不肯收你！如果我就跟那臭老头走了，不就跟你分开了吗？”
“小白……”
闻笑白继续道：“小鱼，我们从小到大就在一起，而且也说好了，做一辈子的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虽然这一次确实是，离梦想最近的一次，但是这只不过是我……只不过是我一个人离梦想最近……我又怎么可以为了成为仙人……丢下你？
“小白……”鱼卿逸忽地轻轻地笑了一下，“我们的梦想是什么？”
“我们的梦想？当然是一起成为仙人，学习仙术，荡尽天下不平事，救尽世间苦难人，创造一个只有幸福与温暖的世界！”闻笑白像是知道鱼卿逸接下去要说什么似的，继续道，“但是小鱼，是一起！一起！一起成为仙人，一起学习仙术，而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成为仙人！一个人创造世界！”
鱼卿逸摇了摇头，道：“小白，以前我们总是觉得梦想离我们很远，远到我们都触摸不到的境界……但是现在，今天，你有机会，你只要再前进一步，就可以学习到仙术，成为一名真正的仙人……你又何必因为我？放弃了我们的梦想？”
“我没有放弃我们的梦想啊！其实我们两个也可以……”
“不……不……你听我说小白。”鱼卿逸轻笑着，道：“成为仙人，不但是你的梦想，也是我的梦想。虽然现在……我没有机会成为仙人，但是你有。你一定要把握住这个机会，拜入忘蝶谷，学习仙术。其实我们心里也都清楚，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因为你体内有仙石，所以宗仙人才会给你这一个机会……要是换做其他仙人的话，有谁会理我们？”
“但是……”闻笑白抓着脑袋道：“但是我不想丢下你！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好兄弟……我怎么可以为了一个人成仙却离你而去？”
“小白，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们不一定要分开！”鱼卿逸忽然笑了一笑，道：“宗仙人只说，不收我做徒弟，但并没有说，我不可以跟着你……其实你跟着他学仙术了，你也可以把学到的仙术教给我呀！他不收我做徒弟，并不代表着，你不可以收我做徒弟，教我仙术……”
闻笑白一拍脑袋，叫道：“对呀！我怎么没想到！我跟他学仙术，你跟我学仙术！我要教你仙术，所以你就要跟着我……这样臭老头没借口赶你走了！”说到这里，闻笑白不由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臭老头他怎么也想不到，我们会有这么一着吧？”
忽然他又停下，像是想到了什么，摸了摸脑袋，道：“但是……但是要你叫我师父……有点怪怪的耶……还真是委屈你了小鱼……”
鱼卿逸展颜笑道：“没事！我们在秋霜城假扮算命先生的时候，我还做过你的童子呢！”他眨着眼睛，把手搭在闻笑白肩上，道：“最重要的是……我们还可以在一块儿。”
“没错！在一块儿！”闻笑白跳了起来，“好兄弟是什么？是一起成为仙人，一起实现梦想，一起创造世界！一起！我们两个人一起！”
“没错……”鱼卿逸笑着说，“我们还要一起长大，一起学习，一起闯荡江湖，一起斩妖除魔……然后等我们到老的时候，就像秋霜城城北大榕树下的那些老头一样，没事的时候聚在一起喝喝茶，下下棋，给附近的小孩子讲讲我们年轻的故事……”
“小鱼！这是我们的约定……到老的约定！”闻笑白搭着鱼卿逸的肩膀，道：“不管是身在仙境，还是身处险地，我都不会丢下你！”说着，突然转过身去，大声向着天上的月亮喊道：“我都不会丢下小鱼！因为——他是我的好兄弟！”
“好兄弟——好兄弟——好兄弟——”
闻笑白的声音久久地回荡在长街之上，飘过了缭绕的夜色，传到了破旧砖瓦房里宗行云的耳朵里。
屋内，陆听寒与陈蝶语早已沉沉睡去，宗行云正在一旁借着灯台之光细细研究着山河图，忽地听到这远远传来的声音，不由把图一合，嘴角扬起了一丝笑意。
好兄弟么……
年轻真好啊……
随即，忽然想到了古悲歌，不由双眼一黯，露出了些许的落寞。
曾经，我们也有相约到白首的约定呢。只可惜……
“唉……俱往矣！”宗行云望着外面那轮月色，低低的叹了口气，接着双眼一闭，放松身体，不一会儿，便渐渐睡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四章：府邸（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