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宫.轮回》墓城北上

3、梦望断

　　柯邺让童子看好丹炉，晃悠着不知不觉到了望断桥。望断桥，凡是到了这的仙人在凡间的念想便俱灭。修长的手指抚在桥上的白色雕花，突起之处是一株莲花。桥身上雕着的便是天外飞仙，轻盈的身姿轻踏在浮云之上，似舞似行。望断桥下，烟云缭绕，依稀能见水光。烟云之上偶有一两朵莲花苞，亭亭玉立，不染俗尘。

　　柯邺倾身，想要看清楚那桥下的点点星光是何物。那是一面镜子。镜子？莫不是天后扔下去的那面？这面镜子正是天帝赠与天后的那面铜镜，最古朴的那种。这里面还有个故事，在天界一直被诉说。天帝与天后的良缘便是因得这面镜子，天后为了给世间的人们祈福，便将这面镜子扔下了望断桥。至于为什么要选择望断桥，柯邺百思不得其解。摇了摇头，他一直望着那面铜镜直至镜光不见。

　　叹息微不可闻，因保持着倾身的姿势良久，柯邺只觉半身都麻了。

　　要是跳下这望断桥，不知会怎样。虽然是这么想，可柯邺却没有要跳的念头。拍了拍衣袖，抬起站麻了的腿朝对面的亭子走去。

　　“凌拘上仙，可否陪老朽下盘棋？”亭中坐着无回仙君，也不知是刚来不久，还是一人在这下棋已有些时辰了，柯邺只对着那铜镜看的出神，已忘乎周遭的一切了。

　　“凌拘自当从命了。只是仙君知晓凌拘棋艺不精，怕是要让您看笑话了。”凌拘见无回抚了抚雪白的长胡子，若不是笑出了声，他还真看不出仙君正在笑。上回虽不是同无回下棋，但这一传十十传百的，半个天界都知道了。

　　“凌拘上仙可别这么说，下棋无非涂个乐趣，闲来无事做做罢了。非要争出个你死我活，这便失了乐趣了。你说老朽说的可是？”无回仙君将白子黑子分开来放回棋笥里，将装黑子的棋笥推到已落座的柯邺面前，自己执白子放在了棋盘上。

　　“仙君还真喜爱白色。”柯邺执黑子下的随意。

　　“哈哈，习惯了。”素来沉稳的仙君那一身白已融入了他那仙气里头。

　　下了一炷香，柯邺便知道这棋是没法再走下去了。

　　“仙君，我输了。”将不知该走哪儿的棋子放回棋笥中，柯邺自感惭愧。这才一炷香的时间便分出了胜负，这倒也不是全因为柯邺棋艺不精，仙君乃是天界公认下棋高手，柯邺这技艺哪能相比。

　　“上仙有心事啊？这棋下的不该那么快。”看透一切的仙君似是疑问又似肯定的说。

　　柯邺摇了摇头，他的确在下棋时什么也没想，这老者怎么看出来他有心事了？

　　“该放下的莫要强留，放不下的也不可强求。好了，老朽要上老君那讨杯酒喝，上仙要不要一道？”无回起身，一挥袖棋盘连同棋笥不见了。

　　柯邺因无回前面一句话而微微一怔，而后才回答：“谢了仙君好意。凌拘得回去了。下回定将亲自送上一坛佳酿以谢今日仙君指点。”

　　“那老朽便记下了。”说完便没了身影。柯邺对他的来无影去无踪不觉惊讶。虽说他明白了无回是在旁敲侧击给他指点，但他却没悟透。自认不似李穆怀聪颖又不似清渊敏捷，那便罢了，他一向不会勉强。

　　离开前，柯邺再望望断桥，雾气似是散了些，看清的粉色多了，衬得这望断桥别有一番雅致。人间湖中的莲花虽不及天界这般因有烟雾缭绕而仙韵，相比之却多了一分真切，是触摸得到的。

　　柯邺回凌霄居后蒙起被子睡了一觉，睡得沉了，醒来时已是次日早晨了。

　　敲了敲发晕的脑袋，柯邺起身替自己倒了杯水。喝着时忽然记起昨夜做的梦，因着这梦，他才没醒来。

　　这梦说来也奇怪，昨日他是去了望断桥，可真没想过会跳下去。跳下去的时候，耳边是清楚的落水声。跳下前他转身看见了身后的清渊笑着看他。跳下后清渊的呼唤夹杂着水声一并传进耳朵，他想回应却无可奈何。睁开眼清晰的看见清渊自桥上俯视他，唇一张一合，他看清了那是一声一声的柯邺。梦中的自己笑着闭上了眼任由身体慢慢下沉，而后一道白光，他便到了轮回台。轮回台边空空荡荡，那白色的花儿没了身影，剩下的只有一个四方的台面，下面白茫茫一片，看不到尽头。望着望着便要跳下，可刚踏出左脚右脚便被什么东西缠绕上了。后来便不记得了。

　　继而又倒了一杯，这梦是否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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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渊儿，你确定你要去？上次你说要去魔域我准了，可是你却把虚谷丢下了。凌拘根本不擅驭战，他的事情你已经干预不止一次了。你大哥无心接管天界，所以你要为将来接管天界做好准备。虚谷是可以辅佐你左右的人，但凌拘不是。”九天崇宫内天帝看着自己最骄傲的儿子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