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宫.轮回》墓城北上

17、霁夜伤 “国师，我

　　“国师，我们已经打草惊蛇了。”直到听到身后的清渊的声音闫赭玉才停下来，尚未发现的是前方出现了一条巨型蛇。妖气重的地方易忽略危险，闫赭玉未察觉此妖物在身侧，只能说明此蛇怪不弱。

　　蛇身有如三根柱子般粗，头部呈三角大如斗，两只泛着幽幽绿光的眼如灯笼一般大。正冲着闫赭玉吐着信子。饶是闫赭玉也不免心惊，离开浠水山一年他还未触及这么大的怪物。

　　“怕吗？”清渊轻声问。

　　“不。难道你怕了？”闫赭玉虽心惊却并不慌张，直至现在他还不能确定身后的那位是否站在自己这边，如若被偷袭他势必无力反击。

　　“我打不过它。”清渊如实回答，“不过，有国师相助倒未必。”

　　闫赭玉捏紧剑柄，与蛇怪对视一眼，微眯的双眼顿显杀机。清渊在闫赭玉身后无法看清他的表情，袖中的折扇滑出。相较闫赭玉清渊似乎更无胜算，折扇攻击范围太小，而且更适合防守。

　　“这陈家不止它一个，找到机会将它引出陈家，或是逃。”闫赭玉说完便飞奔向蛇怪，清渊紧跟而上。

　　蛇怪冲着闫赭玉张开血盆大口，毒牙锋利，似是要将闫赭玉撕碎般。

　　闫赭玉原地跳起闪过蛇怪头部的攻击，反手一剑滑在了蛇怪眼角。蛇怪鳞片坚硬，浠水剑对它的伤害并不大，可着实惹怒了那蛇。清渊趁着蛇怪还未从闫赭玉那剑中回神，甩手射出三枚钢针。而这个动作闫赭玉未来得及看见便被蛇怪甩过来的头部给逼退到一边。

　　土地神并未和清渊说明这蛇居然是这等形态，不是妖却似妖。如若是人身的妖还好说，单凭这巨大的蛇身，就要难办的多。那三枚钢针准确无误的钉在了蛇怪的下颚。打蛇打三寸，那七寸处却更容易。三寸乃脊梁骨最弱之处，而七寸乃是蛇的心脏。相较之普通的蛇，这三寸之处在颈部以下。闫赭玉便朝蛇的颈部以下劈去，跃起时躲过了蛇头的攻击。

　　清渊几个闪身便到了蛇尾，蛇尾在凌空甩动。控制蛇尾才可以确保闫赭玉不会被背后袭击。折扇的顶端冒出一排的刀片，那三枚钢针控制了蛇整体的速度为闫赭玉和清渊争取了一些时间。

　　兵器在坚硬的蛇身上发出“叮叮”的响声，能真正砍中的次数不多。闫赭玉见好就收，飞身下屋顶。蛇怪尾部正被清渊划开了一刀，疼痛让蛇怪更加恼怒，蛇尾甩过来时清渊避之不及，被蛇尾扫中。正中左肩的伤口处，闷哼一声，任自己被打飞出去。强大的冲击让他落在房瓦上还被拖出去老远，连着翻起的瓦片扬起一阵轻微的烟尘。若不是及时用手抵住桓木，怕是要掉下房顶。

　　闫赭玉还来不及上前解围便见清渊扬手飞出手中的折扇，而他自己便顺着房顶的斜坡滚了下来。原以为他会直接摔在地上，可落下之时清渊便已翻身双脚稳稳落地。

　　见飞来的折扇，蛇怪头部一仰，折扇的刀片划过脖颈。折扇绕了一圈后回到了清渊手中，这连续起来也就眨眼功夫。

　　清渊大喊一声走，闫赭玉跟着跑起来。随着蛇怪发出的轻吼，后院发出阵阵响声，似是惊动了里面的妖物。而后飞出一大片黑压压的蝙蝠，其中最前面的那只速度极快，正朝着闫赭玉背后掠去。

　　闫赭玉直感背后一阵撞击，扑倒的同时还原地滚了两圈。想起身又被按了回去，那片蝙蝠似乎没找到目标后飞出了陈家就不见了。

　　清渊拉起闫赭玉的同时后面蛇怪赶来，两人飞快掠出陈家。怪异的是蛇怪未追出来而是在原地用两只灯笼大眼瞪着闫赭玉和清渊，这陈家似乎被设下了结界般使得那蛇怪被困在里面。

　　“它不会出来的。”清渊喘息的同时脖颈处传来的火辣让他不得不伸手去碰。触摸到的是一片黑红。

　　闫赭玉似乎注意到了他的异样，“你没事吧？”

　　“没。。。。。。”还未说完便直挺挺倒向了闫赭玉。闫赭玉立刻伸手去拥住以免他栽在地上。

　　“你。。。。。。”

　　。。。。。。

　　看着床上躺着的人，闫赭玉提防的心有点松动。若不是清渊，恐怕遭到袭击的就是他闫赭玉了。可是若不是清渊，他便不会去陈家。那只蝙蝠还真没留情，在清渊洁白无暇的脖子上留下了四道爪痕。虽然毒性被控制住，但床上的人还没有要醒来的征兆。杜清渊啊杜清渊，你究竟是什么人？

　　闫赭玉本欲起身，可被床边人一把抓住了手腕。闫赭玉皱眉，不悦的望向清渊。只见那人眉头蹙的更紧，双眼紧闭，削薄无血色的嘴唇呢喃着：“小道士，不许离开我。”语气急促强硬不容拒绝。闫赭玉掰开清渊纤长的手指，手腕处剩下的红印他没在意。

　　小道士？闫赭玉当然不会认为他唤的是自己，可那语气是熟悉的。一直以来清渊在他眼前是温润如玉的，这语气与之前不同。倒更符合他硬挺的外表。

　　闫赭玉俯身，“杜清渊，你究竟是何人？”若不是笃定他此刻醒不过来，闫赭玉是断断不会那么做的。梦未醒时分，若是他回答了，多半是实话。

　　清渊薄唇微启，“我是你的清渊。”闫赭玉本以为他会说出实情，暗喜的心顿时沉了下去。直起身，离去。

　　床上的清渊还在说着闫赭玉听不到的，句句温柔无限。

　　“我清渊负了你一世，这一世便陪你一起终老。”坚定如斯，至死不渝。小道士，你怎么就不肯信我呢？为什么你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