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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第二百二十二章 游天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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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散时,暮色已浓。帝泽天牵着阿蒲女的手,缓步走回麟天宫。晚风卷起他的衣袍下摆,鎏金纹路在宫灯映照下流光溢彩,而他掌心的温度,却比这夜色更暖。刚结束宗室家宴,刚结束了与宗室贵胄的家宴,阿蒲女微醺的脸颊泛着浅粉,被晚风一吹,更添几分慵态。帝泽天的掌心温热,稳稳地托着他的手,指尖刻意避开他微微隆起的小腹,动作里满是小心翼翼。
寝殿内,氤氲的水汽从雕花浴桶中升起,帝泽天亲自调试着水温,又撒入安神的灵草。阿蒲女站在屏风后,看着他挽起衣袖的模样,脸颊微微发烫,连忙出声劝阻“陛下,万万使不得,我自己来就好,怎能劳烦您做这些?”
“夫妻之间,何来劳烦?”帝泽天回头看他,眼底漾着笑意,伸手便要去扶他,“你如今怀着身孕,行动不便,我自然要照料你。”
两人推搡间,阿蒲女的腰肢不慎撞到屏风,帝泽天立刻紧张地将他护在怀里,语气也沉了几分“你看,都说了让我来。”阿蒲女见他坚持,终究拗不过,只能红着脸坐在榻边,任由帝泽天蹲下身,温热的帕子裹住脚踝时,阿蒲女下意识地缩了缩脚。其实他的脚干净得很,身为天人族,又有神力护佑平日里赤足踩在地上,也不会沾染半分尘埃。可帝泽天还是仔细地擦拭着每一寸肌肤,指腹划过脚踝的弧度,温柔得像是在抚摸稀世珍宝。
“以前……也是这样吗?”阿蒲女嗫嚅着,眼里满是疑惑。他努力回想,可脑海里一片空白,什么都记不起来。
“那是自然。”帝泽天的声音里带着满满的宠溺,“你小时......以前啊,懒得出奇,还要我给你更衣呢。”话说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了嘴,急忙住了口。
好在阿蒲女并没有在意他的失言,反而好奇地问道“今日在戏苑,我看到那位王坐在母上身边,他是您的哥哥吗?”
“嗯,是我的大哥。”帝泽天的眼神暗了暗,语气也淡了几分,“上次向你请安的,就是他的大儿子。”
“哦,难怪长得那么像。”阿蒲女点了点头,没有察觉到帝泽天语气里的异样。
帝泽天没有再接话,快速为阿蒲女擦干脚,扶着他起身,为他换上干净的里衣。他将阿蒲女安置在床榻上,转身去了净室。
不多时,帝泽天洗漱完毕,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里衣,衣襟微敞,露出紧实的胸膛和分明的腹肌。阿蒲女抬头瞥见,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连忙将脸转到一边,心脏却像揣了只小鹿,砰砰直跳。自从他苏醒后,两人一直分房而睡,他没想到今日帝泽天会留下。
帝泽天掀开衾被钻了进来,侧身看着阿蒲女,眼神里带着笑意“怎么,紧张了?你看你,额头都出汗了。”
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阿蒲女的额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天医说了,你身体已经好了很多,而且也过了三个月的危险期。”帝泽天的声音放低,带着一丝暧昧,“我们……可以行夫妻之事了。”
阿蒲女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震惊。他看着帝泽天近在咫尺的脸,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虽然他知道自己是天帝的君后,可从前的记忆早已荡然无存,如今要他与一个男人行夫妻之事,心里终究是别扭的。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只能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慌乱。
帝泽天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爱又怜。他俯下身,在阿蒲女耳边轻声说着暧昧的话语,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不多时,阿蒲女身上的里衣便被褪去,露出白皙的肌肤和微微隆起的小腹。
帝泽天的眼神瞬间变得炽热起来。他伸手,轻轻抚摸着阿蒲女的小腹,指尖感受到里面小生命的轻轻律动,眼神里充满了温柔和珍视。“你看,我们的孩子都在看着呢。”帝泽天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会见证,我们是多么亲密。”
阿蒲女的脸更红了,头也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枕头里。他能感觉到帝泽天的呼吸洒在自己的脖颈上,带着温热的气息,让他浑身都有些发软。
帝泽天缓缓低下头,吻住了阿蒲女的唇。起初,阿蒲女还有些挣扎,身体微微颤抖着。可帝泽天却突然停下了动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阿蒲女心里猛地一跳,瞬间便不敢再动了。平日里,帝泽天对他总是温柔体贴,百依百顺,他从未见过帝泽天这样的眼神。原来,这个男人的好脾气也是有限度的。他心里有些害怕,乖乖地躺在那里,任由帝泽天为所欲为。
帝泽天看着他这副乖巧的模样,眼神里的凶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温柔。他重新低下头,吻住阿蒲女的唇,这一次,带着满满的温柔和珍视,像是要将所有的爱意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殿内的烛火轻轻摇曳,映照着两人交叠的身影。夜色渐深,静谧的殿内,只剩下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和彼此心跳的声音。
隅中时分,麟天宫的寝殿才终于有了动静。
阿蒲女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身,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他靠在床头,想起昨夜帝泽天的模样,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平日里那位天帝总是一副淡漠疏离的样子,仿佛万事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可做起事来却那般重欲,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让他根本无力招架。
好在帝泽天尚有分寸,顾及着他腹中的胎儿,动作虽急切却并未伤到他。阿蒲女轻轻抚摸着小腹,那里还未显怀,却已经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生命气息。他唤来侍女端来热水,自己躲在浴桶里清洗时,才发现身下早已被清理干净,想来是帝泽天事后亲自照料的。一想到那些亲昵的举动,他的心跳便又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梳洗完毕,天医早已在偏殿等候。殿内隔着一层绣着白玉兰的帷幔,丝线勾勒出的花瓣栩栩如生,仿佛能闻到淡淡的花香。天医用金线为他诊脉,不多时,原本紧绷的脸色便放松下来,隔着帷幔嘱咐道“君后殿下,如今胎相虽稳,但与天帝亲近仍需克制,方能确保胎儿平安降生。”
阿蒲女红着脸应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却被门口传来的声音盖了过去“孤与君后恩爱,乃是天界之幸,你们应当高兴才是。”帝泽天刚下朝,一身玄色朝服还未换下,语气带着几分帝王的威严,“孤自然会护好子嗣,天医只需开好安胎汤药便是。”
天医闻言,额头瞬间冒出冷汗,连忙躬身应是,匆匆告退了。帷幔内的阿蒲女听得真切,脸颊红得快要滴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帝泽天却大步走进来,一把将他打横抱起,笑着说“害羞什么?夫妻本就该如此。”
阿蒲女挣扎着想下来,却被帝泽天紧紧按住“别动,小心伤着孩子。”他只能红着脸,任由帝泽天抱着他走出麟天宫,坐上早已等候在外的銮轿。
不多时,銮轿停在了天河畔的船舫前。这艘船舫通体由沉香木打造,雕梁画栋,奢华至极。舱内早已坐着几位王和他们的家眷,还有天界的几位重臣。见帝泽天牵着阿蒲女走进来,众人纷纷起身行礼,恭敬地齐声道“参见陛下,参见君后殿下。”
阿蒲女有些不自在地回礼,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人群,却对上了一道探究的视线。那是五君殿额涅罗,他正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又似乎有几分熟悉。阿蒲女心里微微一动,却见五君殿身旁的毕沅王伸手在他腰间轻轻捏了一下,低声道“看什么呢?小心陛下怪罪。”
额涅罗回过神,瞪了毕沅王一眼,没好气地说“要你管。”
毕沅王无奈地笑了笑,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君后殿下失忆了,你别一直盯着他看,免得惹祸上身。”
额涅罗却不以为意,反而坐直了身子,目光再次落在阿蒲女身上。他总觉得这位君后殿下身上有种莫名的亲切感,仿佛在哪里见过,可仔细回想,却又毫无头绪。他看着阿蒲女被帝泽天护在身边,一副温顺乖巧的样子,心里竟莫名地有些烦躁。
帝泽天似乎察觉到了额涅罗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将阿蒲女往身边带了带,语气平淡地对众人说“今日设宴,只为与诸位同乐,不必拘束。”说着,便牵着阿蒲女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额涅罗身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
船舫缓缓驶离河岸,天河两岸的仙雾缭绕,奇花异草争奇斗艳。可舱内的气氛却有些微妙,额涅罗时不时地看向阿蒲女,而帝泽天则不动声色地护着他,仿佛在防备着什么。阿蒲女坐在帝泽天身边,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他不知道五君殿为何一直看着自己,也不知道帝泽天眼底的寒意从何而来,只能默默地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着面前的茶水。
船舫内丝竹悠扬,阿蒲女却坐立难安。五君殿额涅罗的目光太过灼热,像一道无形的网,让他浑身不自在。犹豫再三,他还是起身,朝着额涅罗所在的席位走去,轻声提议“五君殿,可否借一步说话?”
帝泽天望着阿蒲女的背影,眼底的温柔尚未褪去,转头看向毕沅王时,脸色却瞬间沉了下来。毕沅王见状,无辜地耸了耸肩,用口型示意“是你家君后主动找的他,与我无关。”那副“别找我麻烦”的模样,让帝泽天的眉头皱得更紧,却也只能按捺住心思,静观其变。
额涅罗跟着阿蒲女走到船板上,江风卷起两人的衣袍,天河水面波光粼粼,倒映着岸边的琼楼玉宇。他望着远处摇曳的奇花,率先开口“不知君后殿下找臣,有何事吩咐?”
阿蒲女转过身,阳光落在他微翘的眼尾,竟带了几分狡黠“五君殿这话倒让我好奇了,方才在席间,不是你一直盯着我看吗?我还以为,是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他说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
额涅罗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他没想到阿蒲女会如此直接,一时竟有些语塞,沉默片刻才含糊道“许是……许久未见,觉得君后殿下有些变化罢了。”话到嘴边,终究还是把那句“你像极了一个人”咽了回去。他想起毕沅王的提醒,想起帝泽天方才沉冷的眼神,终究不敢将心中的疑团说出口。
阿蒲女看着他躲闪的目光,心中的疑惑更甚。他总觉得额涅罗的眼神里藏着什么,那股莫名的熟悉感,竟让他也有些恍惚。可对方不愿多说,他也不便追问,只能笑了笑“原来如此。是我多心了。”
船板上一时安静下来,只听得见天河水流的声音。额涅罗望着阿蒲女的侧脸,阳光勾勒出他柔和的轮廓,与记忆中那个清冷决绝的身影渐渐重叠。他心中猛地一跳,连忙移开目光,却还是忍不住问道“君后殿下……失忆之后,可曾想起过什么?”
阿蒲女愣了愣,摇了摇头“什么都想不起来。”他顿了顿,看向额涅罗,“怎么,五君殿是知道什么吗?”
额涅罗的心猛地一紧,连忙摆手“臣只是随口一问。从前与君后殿下接触不多,只是觉得……殿下如今性子温和了许多。”他不敢再看阿蒲女的眼睛,转身朝着船舱走去,“时候不早了,臣先回去了,君后殿下也早些回舱,小心着凉。”
望着额涅罗匆匆离去的背影,阿蒲女站在船板上,心中的疑团越来越重。他总觉得,这位五君殿的话里有话,而自己遗忘的过去,似乎正藏在这些闪烁其词的话语里。江风拂过他的脸颊,带着一丝凉意,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里正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而他的未来,似乎也像这天河般,迷雾重重。
船舱内,帝泽天见阿蒲女独自回来,连忙起身迎上去,伸手为他拢了拢衣袍“怎么去了这么久?他没为难你吧?”
阿蒲女摇了摇头,抬头看向帝泽天,对方的眼神温柔而关切,可他却莫名想起额涅罗方才的问话。他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心中的疑惑,只是轻声道“没什么,就是随便聊了几句。”
帝泽天看着他眼底的茫然,心中掠过一丝不安,却还是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那就好。饿了吧?我让人备了你爱吃的水晶糕。”
阿蒲女点了点头,跟着帝泽天回到席位上,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看向额涅罗。对方正低头与毕沅王说着什么,毕沅王时不时转头看向他们,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