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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第二百一十七章 情殇斩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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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妖台的风,带着一股血腥气,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疼。
这一天,斩妖台格外热闹。天帝帝泽天亲自驾临,还带着他的君后阿蒲女。仙官和天兵们分列两旁,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阿蒲女被帝泽天牵着,脚步虚浮,眼神迷离。他刚刚吸食了阿芙蓉,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他只是愣愣地看着斩妖台下面,那里空空如也,只有冰冷的玄铁地面。
“这是哪里?”阿蒲女低声问道,声音沙哑而虚弱。
帝泽天没有回答他,只是紧紧地牵着他的手,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他看着阿蒲女,眼神里充满了残忍和期待。他要让阿蒲女亲眼看着,他是如何毁掉他最在乎的人。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两个天兵押着一个人,从斩妖台的入口走了进来。
那个人穿着一身破烂的囚服,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污垢,可即便如此,也掩盖不住他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傲气。她的双手被铁链紧紧地锁着,每走一步,铁链都会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在寂静的斩妖台上显得格外刺耳。
是葵之!
阿蒲女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澈起来,他挣脱开帝泽天的手,跑到斩妖台的栏杆前,大声喊道“葵姬!葵姬!”
葵之抬起头,当他看到阿蒲女的那一刻,愣住了。他没想到,帝泽天竟然会把阿蒲女带到这里来。他看着阿蒲女,眼神里充满了心疼和担忧。仅仅一年的时间,阿蒲女竟然瘦成了这个样子,脸色苍白,眼神恍惚,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阿蒲……”葵之低声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她努力地挤出一个微笑,对着阿蒲女说道“你瘦了。”
仅仅三个字,却让阿蒲女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他看着葵之,泪水模糊了视线。他想冲下去,想抱住葵之,想告诉她,他有多想念她,有多担心她。可是,斩妖台的栏杆挡住了他的去路,天兵们也死死地守在那里,不让他靠近。
“葵姬,你怎么样?他们有没有欺负你?”阿蒲女哭着问道。
葵之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地看着他“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他知道,帝泽天把阿蒲女带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折磨她。她不能让帝泽天得逞,她要让阿蒲女知道,她很好,她不会轻易被打倒。
阿蒲女看着葵之,心里充满了愧疚和自责。他知道,葵之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因为他。如果不是因为他,帝泽天也不会对葵之下手。
他转过身,走到帝泽天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陛下,求求你,放了葵姬吧!”阿蒲女哭着说道,“我求求你,只要你放了她,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帝泽天看着他,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随即又变成了嘲讽。他蹲下身,用手指抬起阿蒲女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你想要孤放了他?”帝泽天笑着说道,笑声里充满了残忍,“你是怎么想的?她是造反的鬼女,是三界的罪人,孤凭什么放了她?”
“她没有造反!”阿蒲女激动地喊道,“她是为了我,才去做了糊涂事。是我让她造反的。”
“哦?是你让她去的?”帝泽天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指尖的力道骤然加重,“好,好得很。你们倒是情深意重。”
他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人,龙袍下摆扫过阿蒲女的脸颊,带着刺骨的寒意。“阿蒲,你记住,你是孤的君后,是三界之母。你的心里,只能有孤一个人。葵之已经是过去式了,你不要再想着她了。”
“不!我做不到!”阿蒲女摇着头,哭着说道,“我心里只有葵之,从来都没有过你!帝泽天,你这个疯子!你放开我!放开葵姬!”
“疯子?”帝泽天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疯狂,“我就是疯子!为了你,我可以变成任何样子。你越是想着葵之,我就越要毁掉他!我要让你知道,背叛我的下场!”
他猛地转身,对着天兵厉声喝道“行刑!”
“遵旨!”随着一声令下,数十匹玄音纱从云层中缓缓降下。那纱看起来轻薄透明,在阳光下泛着七彩霞光,像是最温柔的绸缎,实则是三界最残忍的刑具之一。它密不透风,连大罗金仙被罩住都要窒息而亡,更遑论幽冥河府的葵之。
“不要!”他拼命挣扎,指甲深深掐进帝泽天的手臂,可对方的怀抱却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
“放开我!帝泽天,你放开我!”阿蒲女挣扎着,哭喊着,可他的力气太小了,根本挣脱不开帝泽天的束缚。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泛着霞光的纱一点点罩住葵之的身体。葵之抬起头,隔着透明的纱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深深的不舍。她张开嘴,似乎在说什么,可声音却被密不透风的纱彻底隔绝。
“不要……不要……”阿蒲女不停地摇着头,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往下掉。
他再也听不到葵之的声音,再也看不到她的笑容了。他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帝泽天紧紧抱着怀里颤抖的人,下巴抵在他的发顶,眼神里充满了病态的得意。他要让阿蒲女永远记住这一幕,记住背叛他的代价。
阿蒲女的哭声像被掐断的琴弦,戛然而止。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着,眼神空洞地看着玄音纱下渐渐没了动静的葵之,连呼吸都变得微弱。帝泽天的怀抱像一座冰冷的牢笼,将他死死困在原地,让他连追随葵之而去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阵孩童的啼哭突然刺破了死寂。
阿蒲女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十个天兵押着十个孩童,从斩妖台的另一侧走了出来。那些孩子,最大的不过数万岁,最小的还在襁褓之中,穿着破旧的衣服,脸上满是泪痕,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那是他和葵之的孩子!
“不……不可能……”阿蒲女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他挣扎着想要冲过去,却被帝泽天抱得更紧,“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帝泽天,你把他们怎么样了?你放开我!放开他们!”
帝泽天看着他崩溃的样子,嘴角的笑容更加残忍。他挥了挥手,示意天兵把孩子们押到斩妖台的中央。
“你不是很爱他们吗?”帝泽天在他耳边低语,声音里充满了恶意,“那孤就让你好好看看,他们是怎么死的。”
“不要!求你了,不要伤害我的孩子!”阿蒲女哭喊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帝泽天,我求求你,放了他们吧!他们还只是孩子,什么都不懂!要罚就罚我,求你放过他们!”
帝泽天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他对着天兵下令“倒!”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十几个天兵推着巨大的木桶,走到斩妖台的边缘。木桶被打开,里面的东西让阿蒲女瞬间魂飞魄散。
那是成千上万条黑色的蛟蛇,它们吐着信子,发出“嘶嘶”的声音,密密麻麻地从木桶里爬出来,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涌向斩妖台中央的孩子们。
“啊!”孩子们发出惊恐的尖叫,他们想要逃跑,却被天兵死死地按住。蛟蛇爬上他们的身体,冰冷的鳞片划过他们的皮肤,尖锐的牙齿咬进他们的肉里。
“不要!”阿蒲女发出一声绝望的哭喊,他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他看着孩子们在蛟蛇的包围中痛苦地挣扎,看着他们的衣服被鲜血染红,看着他们的眼神一点点失去光彩,心如刀绞。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帝泽天,眼神里充满了恨意“帝泽天,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帝泽天却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疯狂“畜生?我就是畜生又怎么样?阿蒲,你看着,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你的爱人,你的孩子,都会因为你而死!”
阿蒲女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他知道,他斗不过帝泽天,他救不了葵之,也救不了孩子们。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个个在自己面前死去。
就在这时,他看到葵之的身体,已经被蛟蛇完全覆盖。那些黑色的蛟蛇,啃食着她的身体,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曾经那个温柔善良的葵姬,那个为了他不惜一切的葵姬,如今只剩下一堆白骨,和被蛟蛇啃食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葵姬……”阿蒲女喃喃地喊道,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孩子们……”
他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帝泽天的怀里,眼神里的光彻底熄灭了。他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毁灭了。
帝泽天看着怀里的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要让阿蒲女永远活在痛苦和绝望之中,让他永远记住,背叛他的下场。
他抱着阿蒲女,转身离开了斩妖台。身后,是孩子们的惨叫声,是蛟蛇的嘶嘶声,是葵之被啃食的声音。这些声音,像一把把尖刀,刺进阿蒲女的心里,让他生不如死。
斩妖台的风依旧呼啸,阳光依旧刺眼,可阿蒲女的世界,却永远地陷入了黑暗。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阿蒲女了。他变成了一个没有灵魂,没有感情的躯壳,只剩下对帝泽天的无尽恨意。
而帝泽天,看着怀里的人,眼神里充满了得意。他的计划,终于成功了。他终于毁掉了阿蒲女的一切,让他彻底属于自己。
从斩妖台回到麟天宫的路,阿蒲女已经记不清是怎么走的了。他只记得帝泽天的怀抱很暖,暖得像一把火,却烧得他浑身发冷。
回到麟天宫后,阿蒲女就发起了高烧。滚烫的温度像潮水一样席卷了他的身体,让他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他躺在床上,意识模糊,嘴里不停地说着胡话。
“葵姬……不要……”
“孩子……我的孩子……”
“帝泽天……你这个疯子……”
他的声音很轻,却充满了痛苦和绝望。守在床边的侍女们听着,心里都充满了同情,却又不敢多说什么。她们只能默默地为他擦拭着额头的汗水,希望他能快点好起来。
帝泽天每天都会来看他几次。他坐在床边,看着阿蒲女烧得通红的脸颊,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知道,阿蒲女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都是他一手造成的。是他,亲手摧毁了阿蒲女的一切,让他陷入了无尽的痛苦和绝望之中。
可是,他不后悔。他要让阿蒲女永远记住,背叛他的下场是什么。他要让阿蒲女的心里,永远只有他一个人。
其实,阿蒲女不知道的是,那天在斩妖台上,他看到的那些孩子,都是帝泽天用幻术变出来的。帝泽天并没有找到那十个孽种,他只是想用这种方式,彻底摧毁阿蒲女的意志,让他永远臣服于自己。
而葵之,却是真的死在了他的眼前。帝泽天看着阿蒲女因为葵之的死而痛苦不堪,心里竟然有一丝莫名的快感。他知道,葵之是阿蒲女心里的一根刺,只要拔掉这根刺,阿蒲女就会永远属于他。
“阿蒲,你醒醒。”帝泽天坐在床边,轻轻地抚摸着阿蒲女的额头,声音温柔得像水一样,“我知道你很难过,可是你要振作起来。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阿蒲女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他缓缓地睁开眼睛,眼神空洞地看着帝泽天,嘴里依旧不停地说着胡话。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在哪里……”
“葵姬……你回来好不好……”
“帝泽天……我恨你……我恨你……”
帝泽天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紧紧地握着阿蒲女的手,语气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阿蒲,你给我听清楚,葵之已经死了,那些孩子也已经死了!”帝泽天厉声说道,“从现在起,你的心里只能有我一个人!不许再想着他们!”
阿蒲女似乎被他的声音吓到了,他停止了胡言乱语,只是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泪水不停地从他的眼角滑落。
帝泽天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也有一丝不忍。可是,他知道,他不能心软。他必须让阿蒲女彻底忘记过去,彻底属于他。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拥有阿蒲女,拥有他想要的一切。
“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帝泽天的声音又变得温柔起来,“但是你要相信我,时间会治愈一切的。等你病好了,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我会让你重新快乐起来的。”
阿蒲女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流泪。他知道,帝泽天是在骗他。他的快乐,早在斩妖台的那一刻,就已经随着葵之和孩子们一起死去了。他现在活着,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只剩下对帝泽天的无尽仇恨。
帝泽天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也充满了无奈。他知道,要让阿蒲女彻底忘记过去,还需要时间。但是他有耐心,他可以等。他相信,总有一天,阿蒲女会彻底忘记葵之和那些孩子,会真正爱上他。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阿蒲女苍白的脸上,也照在帝泽天复杂的眼神里。麟天宫的夜晚,依旧宁静而美丽,可这宁静的背后,却隐藏着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阿蒲女躺在床上,静静地流泪。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他只知道,他的心里,只剩下了仇恨。总有一天,他会让帝泽天,付出惨痛的代价。而帝泽天,坐在床边,看着阿蒲女,眼神里充满了坚定和执着。他知道,他的计划,还没有结束。他要让阿蒲女,永远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