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更衣室奇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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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室内训练场的半路上，黑眼镜又遇上了另外一拨老战友，非要拉着先去到其他地方聊，我就罢了手让他先去不用管我，他也是盛情难却，就让范东霖先带我先去试衣间换训练服。
听范东霖的意思是，黑眼镜在这个地方简直就是明星一样的存在，关于他的事迹，简直都能进特种兵必修的教科书了。说起他的时候，范东霖眼里满满的都是敬佩和崇拜。
“不瞒你说，我这一生之中很少那么佩服别人的，鬼刀绝对算一个。”说完之后，范东霖又懊恼般的拍拍脑门“哎，这次的风头是被他抢定了。”
我也就听得神乎其神的。
正说着，就到了更衣室，其他人都正在训练，更衣室一个人也没有，范东霖不知道从哪里给我拿出一套训练服。
“新的，二楼的更衣室在维修，你就在这换吧。我在二楼走廊的最后左拐第三间OF4训练室等你，哦，对了，别忘了耳塞等会儿也带过去，我先去替蒋中队去看看新兵，省的那些菜鸟们又开始偷懒。”
我谢过了他，把衣服接了过来。
我身上被大雨淋湿的地方现在都干得差不多了，裤脚沾上的泥水也都干成泥团了，毕竟来这么正规高级别的训练场还是第一次，所以心里除了忐忑之外，多少都有点心情激动。
我迅速把训练服换上，把我原来的衣服叠整齐放到空衣柜上，正要走出去的时候，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骚动的期间还夹杂着几句粗口，我纽扣都差点没系好。
我心说这不是打架吧，结果我还没走到更衣室的门口
嗙！
更衣室的铁门被人粗暴地撞开了，紧接着就推搡着进来两个人。
“...你不回来，老子可不会一直等你...”个子略小的那个男人低吼着，一边抓住前面人的领口把他压在墙上，正好挡住了我出去的路，因为身高的关系，当他脸贴上去的时候，脚尖还踮起来了。
于是，两个大男人就旁若无人的在我面前深吻起来。
我的脑子顿时嗡地一下，思绪就开始混乱了，上次观看人体艺术是什么时候？好像是...想到一半，觉得还是不对，靠，这好像跟那个没有关系啊，属于不同类型啊，可特么悠着点啊，不要等一下大家情不自禁按耐不住就直接真枪实刀啊，我思想不够强悍，等干完事之后就得杀人灭口啥的，我的血不保证不溅得到处都是啊，干！
王母娘娘的，为什么这种事情都得让我撞上才行啊。
黑眼镜老早就看到我了，当他跟他面前的人唇齿相依难舍难分的时候，我敢发誓，他确实瞟了我一眼，在那种特殊的情景下，那道精光的诡异程度真是难以言表。
我一口气憋在胸腔里，这都什么人啊，有人偷窥你觉得更爽啊？脑子有泡还是有包？我转而又一想，不对啊，自己真的不算偷窥好吧，本来这个更衣室就是公共场所，到底是谁先到的啊。
我心里暗声叫苦，兄弟，你这赤果果的坏心眼，实在是太调皮了知道么？作为你一个难友，这样太不厚道了知道不？我很尴尬知道不？
等正专心致志啃肉的人停下来的时候，终于发现他的身后站着一个差点没坐下来喝茶嗑瓜子的看客的时候，才缓缓转过头看我。
----是赤剑。
那双眼睛夹杂着千万发冰刀朝我射过来，那种分明是‘你侵略了我的地盘’一般的眼神。
我不禁倒抽了一口气，惊愕过后，压在我心里那把无名火也开始烧了起来，靠，你特么还有理由瞪我了啊，你还杀气腾腾了，我先来的好吧，你以为老子愿意留在这里看你们你侬我侬，以为我真是你病友啊？老子这是有意偷窥你们的么？我特么闲的啊，是你们自己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就开始那啥好吧？你给我出声地机会了么？发|情不会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啊，恶心我还是怎么的。
我僵硬地挤出一个友善谅解的笑容，佯咳了一声掩盖着我憋红的脸“咳...那什么，我换好了，你们继续，继续。”
说完我就不等他们说话，直接冲到门口，走了出去。
我出了门之后，被千万只草泥马踏过离家出走的理智还是没有办法恢复，心里说的都是尼玛，尼玛，一边在心里暗骂一边走，让他们回过神想起应该斩草除根以绝后患之前，我得先离开危险地带，走了一会儿，卧槽，路在哪儿呢？刚刚我走过哪来着？我现在在哪儿呢？
靠，你爷爷的黑眼镜，这个账我得算你头上。
“哎！那个同志！”
正在郁闷着，我的肩膀突然一沉，我转过头，看到一个满脸都挂着水珠绿色迷彩的面孔，咧嘴憨憨地笑着“啊哈，我就知道是你...”
我困惑地看着他。
他摸了一把淌着水的脸，那排皓白的牙齿显得更加明亮了“哎，我之前在大队旁边见过你啊，不记得啦？”
我微微皱着眉头“你好。”其实我还是没想起来这个自来熟的仁兄是谁，我在这认识的人也不多啊。
“哦哦...你好。啊，我还没有自我介绍呢，我叫萧何，”他看我这么一说，以为我是想起来了，把手伸回去，在怀里擦了擦水又伸出手来，这才发现他的衣服也是湿的，又硬生生地撤了回来“我能问你一件事情么？”
我当时正在想这个名字，脑袋一热，就抢过一步“我不是韩信。”
“什么？”他呆了一下，眼睛突然睁大了。
我现在想起他是谁了，是我和顾康国在逛的时候遇到的那个执行完任务刚回来的那个队伍的领队。
过了一两秒，他突然噗地一下笑了，眼睛弯了起来，如果没有脸上的迷彩，我应该能看到恍然大悟的表情，他抖着肩膀，拍了拍我的胸脯“哈哈，我发现你挺有意思的啊。”
我干笑了一下。
“啊，我是湛四班A组，刚才那个是我的外号，原名叫何萧，不过他们说我的名字倒过来念比较霸气，啊...执行完任务回训练场的时候你当时不是在大队的旁边来着么，其实我就是想问你，是不是那个鬼刀的朋友啊？我听蒋中队说，鬼刀带了一个朋友过来”说完又接着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我觉得应该是你吧？”
我点点头，忍不住在心里腹诽了一下这外号来的这么简单粗暴敷衍没有争议性。
“我叫吴邪。”
他邪笑道“嘿嘿...天真无邪，没想到其实你的名字也很好玩嘛。”
他这语气让我想起了胖子“你不是回宿舍区了么？”
“哦哦，是啊。”萧何又抹了一把额头上从发滴下来的水珠。
“刚到，就收到蒋中队电话，叫我过来看热闹，说鬼刀在训练场，然后我连脸都没来得及洗就坐着敞篷吉普赶过来了，这下把我淋的，所以我现在就想着去更衣室换衣服，正好在这遇到你了嘛。”
我心里一颤“你要去更衣室？”
“是啊，你看看我这个样子。”说完他夸张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啪啪两声，吸饱水的作战服溅出水花。“要是不换，这我是去看热闹还是被人看热闹啊。”
我脑海不禁开始浮现出更衣室的场景，现在还心有余悸，又看了看这个纯真的小青年，不知道他的抗打击能力怎么样？
然而善良如我，还是不忍心荼毒这年轻的一代“内个，我听小范班长说，一楼的更衣室维修中。”
他抓了抓头，有些犹疑“不是说二楼么？”
我嘴角抽了一下，不动声色继续撒谎“一楼的也维修了。”
他有点疑惑“他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下。”
我继厚着脸皮说道“刚弄坏的，门被人踹了。”
他奇怪地看我“那你...”
“下来看他们修好了没有，发现没有。”我心里暗赞自己的随机应变的瞎掰能力，然后郑重地问他“鬼刀是不是你的偶像？”
一说到鬼刀，果然他一脸肃然起敬“当然。”
我松了一口气，这下可以安慰自己了，说到底我还是为了你维护你心目中偶像的形象啊“那就去三楼的更衣室。”
他果然喜出望外“鬼刀在三楼更衣室呐？”
我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
他看我这么诚实，连忙抬腿就走“那...那走吧。”
阿里路亚，你们都真心实意地感谢我吧。
到了三楼之后，当然没有找到黑眼镜，不过这都好糊弄，我随便又编了个理由敷衍过去，他果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天知道我现在的心情有多好，感谢眼前这个健谈的小伙子，把我从更衣室的震惊之中的注意力转移开来。
萧何跟我说，他是家里的独子，老爸虽然是开工厂的但年轻的时候也当过兵，进湛卢那一年，听到这个喜讯那叫一个自豪，就差点没在村里面登大字报了，老妈也是万分支持。但这一年老妈就开始有点坐不住了，主要原因是邻居家的张姨抱上一小胖孙子了被刺激到了，于是就开始想跟他商量着给他找媳妇儿，三番两次地明示暗示地想让他退伍回家，相亲的对象看过他的照片后对他的挺满意的，湛卢平时任务也挺多，军规超级严格，他也没有办法抽出时间来回去见人家一面，据说长得还很漂亮，他这几天想着要不要打个电话回去找老妈要人家的照片。
萧何比我小两岁，来湛卢也有两年了，现在是湛二队的班长，总的来说还是对自己比较满意的。湛卢里面，湛一队B组是他们当中特战队里的特战队，当提到湛一队的时候，外人看来是指的A队，但其实B队才是他们的王牌，才是他们这些特战队员一直都想进的地方，也是他为之奋斗的地方，断刀不仅仅是湛卢的中队长，还是B队的队长。萧何说他今年会继续努一把力，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再考虑退伍的事情。
我就跟他说，这都得看他内心深处最想要最渴望的究竟是什么，选择都是面临着牺牲的，有时候牺牲的是你想要的，为了你更想要得到的东西。
他想了一下，问我，那怎么知道自己更想要什么？
我说，想象一下自己的决定，想象一下随后几年生活的画面，看看心里面是否会因为那个决定而后悔。
结果他看我的眼睛飘过一丝恍然大悟的神情，然后若有所思地低下头去了。
他是属于一个时代的传奇，萧何那么给我总结黑眼镜道。湛卢里面级别高的狙击比赛，基本上都是黑眼镜和断刀的天下，断刀还曾经夺得过世界级的狙击比赛中的冠军，要不是当时黑眼镜的年龄限制，捷报上就会多上一个人的名字。从黑眼镜退伍以来这么多年，都没有人能够破他当时创下1千米狙击记录，连断刀都不能。
很多来参加特种兵选拔的都是奔着他们的传说来的。
我问道“你也是？”
镜子中的他嘴角咧出一个大大的微笑，眼睛弯成一个弧形“是啊。”
他又开口道“你对鬼刀来说，一定是一个很特别的朋友。”
我噎了一下，经过他的介绍，黑眼镜的形象本来就已经让人望尘莫及了，所以这顶无缘无故的高帽子无形中也让我的形象高大起来，但在心里听起来‘特别’这两个字实在是太刺耳了。“没...其实就很普通，你怎么会这么想？”
他瞪大了眼睛，抓了抓头皮“因为断刀说鬼刀有一群很特别的朋友啊...而且都不带来回家来的，所以我觉得你是特别的啊。”
我知道，他说的家指的是湛卢训练营。
我皱着眉说，罢了罢手赶紧撇清关系，这种特殊的朋友还是让其他人消受去吧“你不是说了特别的都不带来么，况且我们是被抓过来的。”原来他是真不知道黑眼镜的事情，果然啊，迷恋都始于幻觉，在不知道真相前，对偶像的崇拜都是盲目的，真不知道如果当时我没有及时遇到这个傻小子，当时的剧情会怎么发展下去。
洗过脸后，我发现萧何眉目其实长得很端正，皮肤是那种长期阳光下活动和高强度训练下的健康小麦色，特别是那双眼睛，很明亮。
萧何用毛巾擦了擦脸，一下一下地整理了他的板寸，朝镜子里面的我扬扬下巴，一副得意的脸孔“怎么样？哥们儿是不是长得挺帅的我告诉你，我绝对是湛四队的队草没跑了，想当初当海军的时候，还当班长来着，那...追我的小姑娘都能排到连长的宿舍门口去。”
我好奇地问道“那时你的宿舍在哪？”
萧何眨了一下眼睛“你说我之前的宿舍啊...连长旁...”说了一半，发现好像不对，赶紧清清嗓子解释道“嗨，这不是重点，我们那儿既不生蛋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四周都是海啊海的，能有一两个女兵就不错了。”
我轻笑了一下，看他那个兴致勃勃地样子就很想去逗逗他“没想过有什么美人鱼什么的？”
一听我这么说，他一下子来了精神，那发亮的眼中分明是看到了一个同道中人的神色。
于是从三楼更衣室到二楼到训练室，他一直摩拳擦掌神采飞扬地跟我说起他那段当海兵的奇遇记“...那些性感的美人鱼都是受那些童话小说影响，自己瞎掰出来的玩意儿，其实他们真的一点都不好看...你知道科学杂志里面有一篇关于美人鱼的报道...不过我这是真人真事，当时都上报纸了。”
他酝酿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顿了顿继续说道“那天，中午，天气非常热。我跟几个老兵出海侦查，驶出几十海里...就快到边防线的时候，听到咔嘡一声，我那时还跟一个老兵正在聊天，以为听错了，结果又从底下传来一模一样的声音，我就想啊...会不会是鲨鱼的鱼鳍撞到了我们的船底了....”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也就认真地听着，以至于打开门进去的时候都没看到前面的人，一下子没刹住车，撞了上去，那感觉像是碰到了一块钢板，还好不是很用力。
“哟...”来人惊讶了一声，我正想道歉就被人拉了过去。
“又在向别人吹嘘你出海的遇上美人鱼的事迹？”断刀冲萧何抬抬下巴。
萧何摸着脑袋嘿嘿了两声，然后正色道“中队，那怎么叫吹嘘了呢，我那事千真万确，上报纸了，团长当时都，都来看...看我们，询问情况了。”
范东霖从一旁走了过来，插道“你们团长主要是来看看你们，病好点没有，好点了就派你参加选拔，好不了了就给你们挂号心理医生，还不知道咋回事啊。”
其他人都不约而同地笑了，气的萧何只能愤恨地瞪着眼睛，嘟囔着，你们这是纯粹把童年和青春期的幻想破灭的不甘转移到我的身上来，赤裸裸的嫉妒，否认现实，实在是太幼稚，太丑陋了。
萧何最后决定忽略掉他讽刺“那个...鬼刀班长呢？”
断刀道“跟赤剑去仓库拿他以前惯用的装备了。”
萧何哎了一声，探寻看了我一眼，大概想从脸部表情传达给我的意思是，你好像没跟我说啊？
可是问题是，我也不知道啊，前面的故事是我编的，这个故事刚到一半，我也没有猜到故事的结尾。
范东霖惊奇道“你们两个认识？”
我说道“更衣室偶然碰上的。”
萧何揽过我的肩膀，把话题接了过去“哈...跟顾大队汇报任务的时候见过一面嘛，你想，我这么英俊潇洒英勇善战堂堂湛卢的狙击手，肯定是过目难忘啊，这也难怪小吴哥一下就把我认出来了，这就传说中的缘分啊，哈哈...这你看，是吧...还说是要把鬼刀介绍给我认识...啊哈哈...”
当时大家都涂着迷彩脸，别说分辨出谁是谁了，扎在草丛里我都不带怀疑地，这样恭维也太看得起我了，不过，最后那句话应该是他自己加上去的，因为我本人还不知情。
范东霖清咳了一声，没有继续理会他，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你穿这身训练服瞅着精神，不错。”
萧何不满地打断他嚷道“哎...你这正大光明地忽视我也太明显了吧，不能隐晦点？”
断刀毫不影响地点了点头总结道“男人的勇气在沙漠和戈壁，而男人的帅气在军装和战场上。”
范东霖扶着下巴突然看了他一眼，好像被他的话惊到了一样“谁说的？”
断刀对上了他的眼睛“我说的。”
萧何在一旁窃笑出声，评论道“小范班长的意思是你刚才那句话听起来没有力度，用例显得太过狭隘了，选择相当乏善可陈。”
断刀本来板着的脸不禁抽了一下，眼角瞥了一眼范东霖“你是这个意思？”
范东霖瞬间收起了笑容，埋怨地看着萧何，声音低沉“我是这个意思？”
萧何这左看看右看看才后知后觉的知道他这下算是被队友抛弃了。
断刀微吐了一口气，轻轻地说道“你过来一下，我也觉得我最近相当单调了，你过来让我逗逗，开心开心，丰富一下我的用例。”
萧何笑容顿时都凝固了，眼皮一翻，扯了一下衣袖，看了一下腕表，马上讨好道“咳咳...队长...你看都这...这时间了，我看一班训练去哈...没时间了，没时间了。”
断刀抿着嘴唇，眼帘半闭着，挑眉道“我时间观念也不是很强，理解能力也不好。”
“我...那个...”
范东霖很厚道地站在一旁看热闹，萧何这冷汗都要出来了，眼光一直往我这边瞟。
我本来也想看热闹着，但这纯真的眼神看得我真有罪恶感。
萧何对我使了个眼色“小吴哥，那个，啊，你不拜托我教你射击来的吗？我这个绝对是一把手的好老师，菜鸟们那都得巴望着我这个金牌教练呢。”
他匆匆地晃了晃他手上的表，确切来说我什么也看不到，因为那双-----错过这村没这店的表情夺去了我所有的注意力，我心里犹疑了一下，还是非常厚道地应了一声。
“啊...既然你都说话了，那就没有办法了。”萧何佯作无奈叹息了一声，同时向我投来一记感激的眼神，侧过身绕过断刀，拽着我就跑进训练室里去了，小声在我耳边说道“好兄弟...我不会忘记你的。”
“...你肩膀要放松，手端住，这样才能够承受这把枪的后坐力...脚适当分开一点，就像是这样...准星缺口目标三点一线不用说了吧，你肯定懂...主要的是稳住...开枪吧。”
萧何抱着手靠在墙上，看着我的脸，茫然地问道“怎么了？”
我说“你这样刺激你的领导没事儿？”
“嗨...这事儿啊...”萧何非常不在意地瞥了一下头，可能想着要怎么开口，结果眼光突然撞到了断刀的目光，眼神一紧，立刻用抑扬顿挫的语调，用大家都听得见的声音真诚地说道“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们家蒋中队不拘小节，宽容大量风流倜傥，风度翩翩的，他怎么会对这种小事记仇呢...”
看断刀面无表情地转身后，松了一口气，才低沉地声音在我耳边说道“哎，你不会明白的，员工也是有压力有闹骚的，但这没有劳动合同法，也没有消费者协会。从我上次落榜B组考核之后，他就开始对我各种严加管制，我们队伍开始休息的时候，我就得去B组见习，打枪的时候我就负责抬武器弹药，压子弹夹，也不给我特殊指导，真是的...太掉价了怎么说我也是湛四军的班长，那分分钟都可以是一个连的战斗力...”
萧何那委屈地样子，看来这些话是憋很久了
“所以你你刚才是？”
萧何喉结动了动，欲言又止地说道“测试他翩翩风度的飞跃高度...”
我忍俊不禁“结果？”
萧何淡淡的说道“展翅高飞了。”
我嗤笑了一下，觉得这个小朋友实在是太可爱了。
他开始时不时帮我调整姿势，我这是第一次开枪，感觉身体的血液都沸腾了，手掌传来金属的厚重感，我在心里想象了一下我的形象，觉得这一刻我简直帅爆了。
他开始自言自语般在我旁边絮叨断刀“他那种人，表面上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其实是把什么都算计好了，不过，也不得不承认，他作战的时候是有手段，并不仅仅指他的狙击能力，而是从精神层面挫败对手的那种狡诈。”
我在心里腹诽了一下，如果我的语文能力还算不错的话，这个狡诈应该算不上是褒义词。
“...有一次我们和B组一起执行一个任务，任务本来的目的只是要把逃出海外的一个恐怖分子捉拿回国审问，我们费了老大劲才找到，刚要上前行动的时候，他突然就下令制止了行动，在外宣称那名恐怖分子已经被我们捉到了，正在协助我们对付他所在的恐怖组织...”
我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看我这么附和一下子来了精神“刚开始的时候还没有什么动静，那个家伙也不是傻子，也当过兵，开始的时候还算是冷静的，不过从断刀一枪打爆了他们家的鱼缸之后，就开始有点慌了，逃了好几个城市，想着跟组织联络啊，哪知道其实我们早就把他的通讯方式监视了，根据他的信息添油加醋散播出去，好家伙，这下才好好地放了一把火，他们那群人被我们连锅带炉一概全端了，赢了大满贯，你说这样的家伙可不可怕...可不可怕...”
传奇果然还是得用在这样的一个牛逼的人身上才觉得没有违和感，有这样一个人在特种兵坐镇，我突然感觉到整个中国都有希望了，钓鱼岛也指日可待了。
过了一会儿，断刀招呼萧何过去，萧何看逃不掉，哭丧着脸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一个人先练练。
等到他走之后，我就看了一下我打的靶，结果相当地差强人意，七发子弹，只有三发在靶子上，一发打在七环，两发分别在五发和六发上，看来天赋这种东西真的是可无不可求。
我把下一个弹夹压进枪膛内，或许练习一下命中率会好很多，我心情愉悦地想着。但突然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盯着一样，感觉非常不舒服，转头一看，发现黑眼镜正朝我这边走来。
等他似笑非笑地凑到跟前的时候，我脸上不动声色，但还是忍不住嫌恶地往旁边退了一步，我本来这玩的正在兴头上呢，一看到这个人的脸，之前不好的回忆又在脑子里回荡，加上他之前半夜跟个神经病一样，那什么我的事情一起浮上心头，要不是我海纳百川的胸襟我真的想一脚踹过去。
如果真的可以，我真想给几个小时前动过要和他做朋友的念头的我一拳。这哥们果然是我不能理解的物种，根本揣摩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不过我现在一点也不想了解了，简单来说，就是这个人像随身携带着一个定时炸弹一样，谁也不知道这颗炸弹什么时候爆炸。
他笑眯眯斜看着我，过了一会儿，我没有开口的意思，又瞟了一眼我正摆弄着的手枪，问道“好玩么？”
我现在有点对他有点防备，还得装着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压下心里的恶心，喉咙淡淡地嗯一声，便低下头继续捣鼓我手上的枪。但我还隐约觉得有点不妥，本来是想让自己自然点，装着什么事情都没有，但我这样一来，反而弄得我好像很在意一样。
他好像也没感觉出什么，看我不理会他，便静静地站在旁边看着。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更衣室奇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