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守》童谣

17、潜伏的危机一

　　第十六章 潜伏的危机一

　　一
　　太子府。
　　书房。
　　思影站在案边，慢慢地磨着墨，不时歪头看林彻在纸上作画。
　　不一会儿，纸上就出现了一个少女的模样，俏丽的面容，灵动的大眼睛，小巧的瑶鼻下挂着调皮可爱的微笑。
　　画中的少女活灵活现，灵气十足。
　　林彻收笔，看着画中人会心一笑。
　　“我看看！”思影从案上抽起画，细细端详。
　　她摸摸画中人的鼻子，又摸摸自己的小鼻头，嘿嘿笑了起来。
　　“太子，这幅画可不可以送给我啊？”她仰起小脸，期盼地看着他。
　　林彻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真的？”思影欣喜，“你不反悔？”
　　懒的理她，林彻放下毛笔，随手拿起一本书。
　　“那我们打勾勾！”思影生怕他反悔。这可是舒影的画像，难保他以后不会要回。
　　“好！”林彻无奈，伸出自己修长的小拇指。
　　“不对！”思影却伸出自己的食指，“要用食指，这可是我的独创哦。”
　　林彻愣住，定定地看着她伸出的食指。

　　“不信我们可以打勾勾！”她调皮地说。
　　“好啊！”他先伸出自己的小拇指。
　　“不对！要用食指。”她伸出自己小手指，“用食指打勾勾，这可是我的独创哦。”
　　他微笑着伸出修长的食指，勾住她的。

　　“快呀！”思影催他。
　　“彻，我会永远都在你的身边，与你长相守……”
　　原来，她真的一直在他的身边。
　　“好！”他笑着伸出自己的食指，勾住她的食指。
　　思影拿着画，上看下看，她要把画拿去裱起来，这样，她的百宝箱又多了一样宝贝。她把林彻和林依他们送她的东西，无论是值钱的还是不值钱的都放到了一个小箱子里，叫百宝箱。
　　林彻怔怔地看着她，不觉中，他伸出双手从后面将她拦腰抱住，将下巴抵在她发间的簪子上，感受到上面彻骨的寒气。
　　她怔住。
　　他紧紧环住她。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会长相守，永远长相守……”

　　街上熙熙攘攘。
　　一个三十多岁的瘦小男子走见一家画舫。
　　“哎呦王老弟，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画舫老板一见王沪进来，连忙笑脸相迎。
　　“佟老板最近生意可好？”
　　“托王老弟的福！”
　　说着，二人坐下来，有人来上茶。
　　说话间，进来一名白衣女子。
　　“把这幅画裱一下！”女子把一幅画放到柜台上。
　　“王老弟，再看眼睛就掉出来了！”见王沪眼睛直直地盯着那女子看，佟老板笑道。
　　王沪笑笑：“你猜她是谁家的？”
　　佟老板看看那白衣女子，摇摇头：“看打扮应该是官宦家的？”
　　“姑娘，画你两天之后再来取！”
　　“好！”得到答复，女子便出了画舫。
　　王沪笑了，对佟老板道：“她可不是一般的官宦子弟，她是太子府的人。”
　　“太子府？”佟老板略一思忖，忽然喜道：“她是太子妃？”
　　“佟老板果然聪明！”
　　“那那幅画我得亲自裱！”说着，就去取画。
　　“佟老板，”王沪也上前，请求道：“素闻佟老板画的一手好画，可否替在下临摹一张画！”
　　“好说！”佟老板爽快地答应了。

　　二
　　皇帝慢慢踱进上林苑。最近总是喜欢来上林苑，他知道是因为她，不知为何，她总是吸引着他来上林苑，也许是因为她身上那淡淡的百合花香吧，自己对皓兰皇后始终心存愧疚。
　　果然，她又站在百合花丛中，为花浇水。
　　已经深冬了，可上林苑的百合花却四季常开。
　　“你好像特别喜欢百合花？”皇帝问。
　　见他来了，仙儿莞尔一笑：“我只是喜欢上林苑的百合，四季常开！”
　　皇帝呵呵笑着走进她，道：“上林苑的百合以前不是四季都开的，据说先祖嘉庆王的纳兰王妃很喜欢百合，嘉庆王就命人从南海求来圣水，浇灌在上林苑的百合花上，从此，上林苑的百合就四季盛开，美丽异常。”
　　“是吗？”仙儿淡淡地说。
　　“其实，我也喜欢百合，更喜欢喜欢百合的女人！”说着，皇帝就上前抓住仙儿的手。
　　仙儿大惊，忙推开皇帝，怒道：“你干什么？”
　　被推开的皇帝满露凶光：“你好胆子，从来没有人敢推开朕！”
　　仙儿一怔：“你是皇帝？”
　　皇帝冷哼：“朕想要的，从来就没有得不到，今晚你就来侍寝。”说完，气愤的摔袖离去。
　　仙儿呆呆地愣在原地，久久，才传来她低低的声音：“姑姑，我该怎么办？”

　　几天后，皇帝封宫女穆仙儿为穆贵妃，入主凤元宫。

　　“哼！气死我了！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林依第二百零一遍重复了这句话。
　　思影无奈地翻了个大白眼，哀求道：“公主殿下，您已经愤愤不平一天了，也该歇歇了吧，捎带着让我也歇歇。”
　　林依停下来，依旧愤愤不平：“那个穆贵妃，她天天缠着父皇，父皇去哪她就去哪，就差没跟着父皇去上朝了。”
　　思影无奈的摇摇头：“她是皇上的妃子，不跟着皇上，难道还要跟着你呀？”
　　“你也是我哥的妃子，怎么没见我哥去哪你就去哪？”
　　思影撇撇嘴，道：“皇上是皇上，太子是太子，再说了，我才不喜欢像牛皮糖一样粘着太子呢。其实，你的不平是为了皇后不平吧？”
　　林依点点头，不满道：“本来父皇就很少去看母后，自从有了那个穆贵妃，父皇就更少去了。”
　　见她伤心，思影拍拍她的肩安慰道：“我想，皇后在皇上的心里一定有着不可替代的地位的。好了，不要难过了，前面就是画舫了，我们快去拿画吧。”
　　出了画舫，她们就朝太子府的方向走去。
　　走着走着，林依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官兵都把那条街围起来了？”
　　思影顺着林依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不远处的街上，百姓被聚到一边，被官兵围的水泄不通。
　　“我们过去看看！”好奇心起，思影拉着林依跑过去。

　　“太子殿下，这条街上的人都在这了，并没有发现容雪儿。”纪腾向林彻禀道。
　　“没有？”林彻扫视了一眼被聚在一起的百姓，问：“你的手下没看错？容雪儿确实在这条街上出现过？”
　　绝对错不了。而且我敢保证她还在这条街上。”纪腾很肯定地说。
　　“要不，我再搜一遍？”
　　“不必了！”林彻摆摆手，正色道：“只要她想藏，你就是搜上一百遍也找不到！”
　　“那怎么办？”纪腾为难地问。
　　林彻看看百姓，又看看整条街，眼睛眯起：“点把火，把整条街都烧了，守住两头街口，还怕她不逃？”
　　听了林彻的话，纪腾愣住，不忍道：“这，这不好吧。”
　　“有何不好！”林彻冷冷说着，就命令军士：“准备火把，把这条街给我烧了！”
　　“不要啊！不要烧我们的家！”百姓们全都跪下来苦苦哀求。
　　“太子殿下，火把准备好了！”一名军士来报。
　　“太子殿下！”纪腾见状，忙跪地求情：“不能烧啊。百姓辛辛苦苦建立的家园，怎么可以给烧了呢！百姓是无罪的！”
　　林彻冷漠地看看纪腾，冷冷道：“本宫要的只是个结果，不管过程！来人，放火！”
　　“不要啊——不要烧啊——”百姓们苦苦哀求，眼看着林彻就要烧了自己的家，却又没办法，只能苦苦哀求。
　　众官兵举起火把，准备放火。
　　“慢着——”
　　这时，一个脆脆的声音传来。
　　百姓们纷纷抬头，以为来了救世主，却是两个姑娘。
　　“哥，你为什么要放火烧街？”林依问。
　　“太子在追捕逃犯容雪儿，眼见她进了这条街，可没搜到！”纪腾替太子回答，希望安平公主和太子妃可以制止太子。
　　“没抓住她就要烧街逼她现身？”思影不解地看着林彻，“太子，为了一个逃犯而伤及无辜百姓，你于心何忍？”
　　“哥，抓不到就算了。一个容雪儿也兴不起什么风浪！”林依也劝解道。
　　林彻看着林依和思影，眼中闪过凌厉的杀气：“她必须死！”
　　“为了一个容雪儿而伤害无辜百姓，太子，你也太残忍了？难道你平常给我讲的那些孔孟之道都是骗人的吗？”思影气愤地说，“你身为太子，国之储君，不但不管百姓疾苦，居然还为了自己的目的而杀人放火，你有什么资格当太子？”
　　“放肆！”林彻怒吼，吓的思影一颤。
　　“林思影，你也敢来教训我！”他的眼中充满怒意。
　　“哥，思影没有教训你的意思，你不要生气！”从没见过哥哥发这么大的火，林依心里也害怕，可见哥嫂二人不和，又不得不出来劝解。
　　“来人，把太子妃给我送回太子府去！”林彻厉声吩咐。
　　“是！”有两个军士上前，为难地望着思影。
　　思影看看那些可怜的百姓，又看看怒目瞪着自己的林彻。当下心一横，推开侍卫跑到街道的中间。她举起手中的画，愤然道：“太子，如果你一定要放火烧街，那就连同我还有这幅画一起烧掉！”
　　“思影——”林依惊呼，紧张地看在和林彻，生怕他真的会下令放火。
　　“哼！”听了思影的这番话，林彻冷哼一声，他慢慢走到思影面前，冷笑：“一个小小的乞丐，也敢来管我的事！”说着，他扬起右手。
　　“哥——”林依惊呼，但已太迟，他的右手，已狠狠打到了思影的脸上。
　　思影被打倒在地，手捂着疼的火辣辣的脸，她看到，他的眼神，已经不再是一个“人”所有的了。
　　小小的乞丐？原来，一直是这个样子的。什么她的丈夫，她唯一的亲人，原来都是骗人的，在他的心里，她也只不过是一个乞丐……
　　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她站起身，将手中画扔到他身上，哭着跑开了。
　　他看着落到地上的画，突然脸色变的苍白，一种恐惧传遍全身。
　　“思影——”
　　他朝她离开的方向追去。
　　官兵们见太子走了，不知该如何是好，就问纪腾：“纪将军，这火还放不放了？”
　　“放什么放？烧了你家你愿意吗？”不等纪腾回答，林依朝着军士就一顿骂。
　　“可太子……”那军士面露为难之色。
　　“太子还没下令呢。”纪腾也朝军士吼道，“先把火灭了，原地待命！”

　　“思影——”
　　他喊着她，可她跑的更快了。
　　“林思影你站住！”他突然命令道。
　　思影不觉站住，他跑上去，死死抓住她。
　　“你要去哪？”林彻紧张地问。
　　思影用力想甩开他的手，却没甩开，反而被他抓的更牢，就没好气地说：“我一个乞丐，爱去哪去哪，不关太子的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你是我的妻子……”
　　“我不是！”她大声冲他吼道，“我只是一个乞丐！”说完，又去甩他的手。
　　“思影我错了！”他抓住她的胳膊不肯放开，用近乎哀求的声音说：“别生我的气，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你别离开我！”
　　听到他的话，思影怔住，他这是在向她低头吗？高贵的皇太子，在向一个乞丐低头？他奇怪地看着他，他的眼睛，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清澈明亮，那么好看，无比的清澈。
　　“你还在生我的气？”见她不说话，他一下子慌了，他死死抓住她的胳膊，就像害怕被丢弃的孩子，“思影，别生我的气，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我现在就去把他们放了！”见她还不说话，他更加慌了。
　　“太子，”思影担心地看着他，伸出五个手指，问：“这是几？”
　　他却用力握住她伸出的五个手指，露出孩子般纯真的笑容，“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是不是？”
　　“我……”思影不解地看着他，他在瞬间的变化也太快了，让她根本无法理解。
　　“是不是？”他追问。
　　“嗯！”思影终于点头。
　　“好，那我现在就去把他们放了！”
　　思影不安地看着林彻，一会儿邪恶的如同恶魔，一会儿又单纯的像个孩子，他这是怎么了，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林彻。

　　三
　　新年过后，春天就到了。
　　清晨的阳光明媚，带着春天的气息，洒在雄伟的宫殿里。
　　长乐宫里。
　　洛樱手持玉梳，细心地为女儿梳理着头发。
　　林依看着镜中的自己和母亲，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洛樱问。
　　“母后，别人都夸女儿长的漂亮，原来是因为有您这样一位倾国倾城的母亲。”
　　“小滑头！”洛樱嗔怪着，轻拍了一女儿的头。
　　这时，静冉进来，禀道：“皇后娘娘，穆贵妃来了。”
　　穆贵妃？
　　洛樱心中一愣，她一向深居简出，对宫中事情从不过问，并不知宫里又多了一个穆贵妃，林依怕母亲伤心，也没和她说过。
　　“她来干什么？”林依不满地嘟起嘴，这个穆贵妃每天把皇上迷的神魂颠倒，连她这个女儿都难得见到皇上。
　　洛樱不理会女儿，向正殿走去。
　　见洛樱出来，穆贵妃向她行礼。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仙儿？”
　　洛樱简直不敢相信，难怪冷凌风和瞳愫一直找不到她，她竟然进了宫，还做了贵妃！
　　“你们都下去吧。”洛樱吩咐宫人。
　　“是！”宫人们都慢慢退了出去。
　　“仙儿，你怎么会进宫？”洛樱问。
　　“皇后娘娘不是也进宫来了吗？”仙儿反问。
　　面对仙儿的讽刺，洛樱并不气，只淡淡解释：“我从未承认过自己是皇后，皇帝也从未在此留宿过，我只是为了我的女儿。”
　　“姑姑，现在的皇帝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林政祥了！”仙儿突然道，“现在的他好色，后宫佳丽无数，他最近又迷恋丹药，一心想要长生不老，甚至无心理朝政，他和姑姑心中的那个胸怀大志，聪明睿智的林政祥根本就不一样！”
　　“你究竟想说什么？”
　　“请姑姑离开皇帝！如今的皇帝已经不是当初的林政祥了，姑姑还有什么好留恋的。”
　　听了她的话，洛樱叹息：“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我也已经对他死心了。只是，我还有我的女儿。”
　　“难道姑姑觉得凌风不可以好好照顾安平公主吗？”
　　忽然意识到什么，洛樱奇怪地看着仙儿，“仙儿，你有什么话就直接告诉姑姑。”
　　仙儿想了想，问：“姑姑知道皓兰皇后是怎么死的吗？”
　　“依依告诉过我，是病死的。”
　　“不是，她是被皇帝杀死的！”
　　“什么？”洛樱惊住，兰是被自己的丈夫杀死的。
　　“我身边的一个老宫女曾经伺候过皓兰皇后，她偷偷给皓兰皇后烧纸钱的时候自言自语被哦听到。在我的逼问下才说的。她说她亲眼看到皇帝用剑刺死了皓兰皇后！”
　　洛樱完全惊住，她的眼前闪过一个女人的面容，温柔贤淑的兰，他怎么会……
　　“那又怎样，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洛樱淡淡地问。
　　“当时，那老宫女的身边还有一个10岁的孩子，他就是当今的太子林彻。他也亲耳听到了，他的母亲就是因为说了一句姑姑不对的话与皇帝发生冲突，才会被杀！”
　　“姑姑，”仙儿又说，“难道姑姑没有看出，太子其实为人心狠手辣，他不止害死自己的亲哥哥，还血洗了雪园舞坊，他对自己的父亲，也只有恨……”
　　“所以呢？”洛樱又问。
　　“姑姑毕竟和皓兰皇后的死有关，所以我觉得太子是不会放过姑姑的！”
　　“你以为我会怕一个黄毛小子？”
　　“可是姑姑，”仙儿道，“雪园舞坊里那些人无非是和信王有关系，太子就血洗了雪园舞坊，而姑姑却和皓兰皇后的死有关，仙儿怕太子会对姑姑不利！”
　　“你放心好了！”洛樱却不以为然，“林彻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仙儿，你为什么要留在宫里？难道你还要杀他？”
　　“我……”仙儿不语，她只想等他，希望再见到他，可是现在，她还凭什么身份去见他……

　　四
　　“吃饭喽！吃饭喽！”
　　思影开心地蹦到饭桌前，看着满桌的美味顿时胃口大开。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饿，明明刚吃过饭，可用不了一会儿又饿了，害的她被苍昆说是饿死鬼投胎。
　　珍儿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来。
　　“好棒！”思影看着满桌的午膳馋的直流口水。她看准一个鸭腿，伸手就抓，也不管林彻正拿眼睛瞪着她。
　　可是，当她把鸭腿放到嘴边时，就一阵恶心想吐，她赶紧用手捂住嘴，没吐出来。
　　“你怎么了？”林彻奇怪地问。
　　“我不知道。这两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老是想吐，可又吐不出来！”思影噘着嘴把鸭腿放下，分明是不让吃东西嘛。
　　“你这两天三更半夜总是偷偷起来，是不是去偷吃什么东西了，结果吃坏了肚子？”林彻坏笑着问。她最近总是半夜起来，害的他也睡不好。
　　“什么偷吃？我没偷吃！”思影狡辩，但明显的底气不足。这不能怪她，她最近总是饿，的确总是偷偷跑到厨房吃东西，可太子府是她家，在自己家的厨房吃东西能算是偷吗！
　　林彻没再理她，低头继续吃饭，却又道：“你晚上把东西带回房里吃，不要总是偷偷溜到厨房里了”
　　思影冲林彻做了个鬼脸。
　　紫轩将他们的话都一字一字的记到了心里，她看着思影，有嫉妒，有无奈，也有伤心。

　　饭后，太子林彻在书房里看书，紫轩端着一杯茶走进来。
　　“太子……”紫轩恭敬地把茶放到案上，欲言又止。
　　“什么事？”林彻问。
　　“您是不是给太子妃传太医来看看？”紫轩低头小声说，“太子妃最近总是身体不适，也许是……”话说到一半时，她突然不说了，心里一阵酸涩。
　　“是什么？”林彻抬起头，看着她。
　　“奴婢不知。”
　　“不知？”林彻怀疑地望着紫轩，半天，他才说：“叫卫海去请太医！”
　　“是！”
　　紫轩低着头退出书房，看到在院子里玩的思影。
　　她真是一个幸运的女子！心底，又是一阵伤感。

　　思影坐在椅子上，紧张地看着太医。她想起自己以前见到林彻时的症状，最近又经常恶心，难道是自己得了不治之症？她会死吗？一想到死，她突然害怕起来，她还没过够这样的好日子呢！
　　“太医，我是不是病的很严重？”她紧张地问太医。
　　太医奇怪地看看思影。
　　“我会死吗？”见太医神色怪异，她更加害怕起来。
　　听了她的话，太医只是笑而不语，开了药方就出去了。

　　“微臣参见太子！”
　　太医退到前厅，向林彻行礼。
　　“太子妃怎么了？”林彻问。
　　“恭喜太子，臣为太子妃把得是喜脉。”
　　“喜脉？”林彻微征，随即是莫名的兴奋，“你的意思是说我要做父亲了？”
　　“是！”太医回答，“臣先回宫向皇上复命了！”
　　“我要做父亲了！”林彻嘴角上翘，心里即奇怪又兴奋，“我要做父亲了，我要有儿子了……”他兴奋地跑进内室。

　　思影噘着嘴把药方又扔回桌上：“什么嘛，不说什么病，只给药方，他一定是个庸医！”
　　珍儿把药方拿起来看了看，突然惊呼：“太子妃，太医给你开的都是安胎药！”
　　“什么药？”思影一时没听清。
　　“安、胎、药！”珍儿一字一句地告诉她。
　　“什么？”思影一下子愣住了。
　　“安胎药？”这么说，她有了太子的孩子。心里，不觉开心起来。
　　“思影——，林思影——”
　　正高兴着，林彻推门进来。看到林彻，思影的脸不觉红了起来。
　　“思影！”林彻竟兴奋的将她抱起，转了起来。
　　“快放我下来！”思影吓的大喊，都快被他给转晕了。
　　他小心地将她放下。
　　“太子，你都知道了？”她的脸红扑扑的，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感觉心里怪怪的。
　　见到她害羞的样子，他禁不住又抱住她，兴奋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会对他很好很好的！”半天，他才说出一句。
　　思影将头埋进他的怀里，脸更红了，心里甜甜的。

　　五
　　秦府。
　　夕阳的余晖洒进阴暗的房间里。
　　容雪儿端详着舒影的画像，又看看放在桌上的一张面皮。
　　“舅舅，真的要我变成舒影的样子吗？”她不情愿地问。
　　王沪眯着眼睛点点头：“如果你想为你母亲和哥哥报仇，就要按我的话去做，再说了，你就不想完成你母亲和你哥哥的心愿吗？你哥哥和母亲为什么会死，就是因为他们想要成为人上人，而太子，就是最大的绊脚石！”
　　“但是，仅凭舒影的一张脸，就可以击败太子吗？”容雪儿心中仍有疑惑。
　　“不是这张脸，而是太子妃！”王沪意味深长地说，“虽然太子很聪明，又很无情，仅凭舒影的一张脸，的确不能打败他，但可以给他打击，而且，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太子妃，应该就是太子的致命弱点，如果没有太子妃，太子必会方寸大乱，自乱阵脚。”
　　“是吗？”容雪儿还是不太相信，但想起惨死的母亲和哥哥，她终于下定了决心。
　　“舅舅，雪儿一切都听舅舅的！”
　　“呵呵……，这就对了。做人一定要有抱负。”王沪拿起那张面皮，睁大他的绿豆眼，道：“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女儿，你不再是容雪儿，你是王瑞雪！”
　　“王瑞雪？”容雪儿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接过面皮敷在了脸上。
　　看到容雪儿，不，应该是王瑞雪现在和舒影这张一模一样的脸，王沪又眯起眼睛，嘴角露出阴险的笑。
　　“皇太子，我一定叫你输的一败涂地，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