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情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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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韧在门口把雨伞上的水甩掉，挂在外走廊上，一进屋就闻到食物的香气。炉子上煨着汤，蒸锅里传出竹子的香味。进里屋一看，语然正在打棋谱。
“又摆谱了？”巫韧打趣道。
语然笑笑，“回来啦？”说着放下手中透出墨绿色的黑子。
“我数数看是黑子赢了，还是白子赢了。”巫韧不会下围棋，只配数子儿，还数上了瘾。
语然不理她，去端饭。
白色的瓷汤碗里盛着羊脊骨白萝卜汤，面上漂着切细的芫荽。两个竹筒里都是腊肉白饭。另有一盘凉拌菠菜和一小碟红油腐乳。简单清淡又勾人食欲，巫韧吃得很开心。
“要不要考虑嫁给我算了？”巫韧开着玩笑。回想起那未来的上辈子的大学时光，貌似这是当年女生之间认“老公”、“老婆”的标准问句。
语然横了她一眼，不回答蠢问题。
“要说眉目如画，大概就是你这种吧？”巫韧吃完了，往后一靠，欣赏起语然的吃相。
“说得我像是假的。”语然白她一眼。夹菜、吃饭、喝汤这些简单的动作，做起来也有行云流水的意境。
“是有点美得不像真的。”巫韧嘟哝了一句。语然手上一顿，偏过脸去，耳根泛出微红。
“我先把药浴的汤熬上，你今晚又该泡药浴了。对了，还得把按摩油调好。你慢慢吃。”巫韧想起要做的事，赶紧起身。得抽空把做好的魔药调进按摩油里，这可不能让语然看到。
饭后消食，因为下雨，由散步变成了闲聊。
“《诗经》里，你最喜欢哪一首？”
“那个什么岂曰无衣？”巫韧有些汗。
“我怎么一点儿都不奇怪呢？”语然嗔道。
“还有那个老鼠蟋蟀的，也挺有趣。”巫韧大汗，语然哭笑不得。
“那个，药浴汤应该熬好了，我去端来。”巫韧遁逃，深悔当年没有把《诗经》好好看一遍。
语然泡药浴的时候反常的沉默。巫韧借口调按摩油躲回自己房间，一边往按摩油里加魔药一边心里犯嘀咕：语然这是累了还是不高兴了，如果是不高兴又是为什么呢？
浴桶放在卧室里，热气蒸得屋子暖暖的，正好按摩。巫韧经络穴位记得很牢了，虽然还不能独立施针，按摩手法却已练习得纯熟。语然的肌肤细腻柔滑，手感极佳。从第一次给她做推油按摩起，巫韧就觉得这是一种享受。
“背面按摩完了，翻过来吧。”巫韧对自己今天做的背部按摩十分满意。语然却不像平时那样配合，半天才拿毛巾掩着胸口翻转过来，脸被头发遮着，看不清表情。
巫韧拢拢头发，还是认真地替语然推拿任脉，按摩腹部。按着按着，语然突然压住巫韧的手。
“怎么了？”巫韧拨开语然的头发问。语然双颊晕红，面带羞涩，满眼的欲语还休，微张的双唇粉红得诱人。巫韧不觉倾倒，一触及就已沉醉。迷乱中，依稀觉得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但似乎自己也已等了太久。
“阿韧，你透过我，在爱着谁呢？”
“也许，是我自己吧。”
“小巫，你是个认真的学生，也很有医者父母心的态度。但是，语然这个孩子的病，你还是放弃吧。她不仅是先天性心脏发育不良，心脏大小只有正常人的三分之一，她的肺功能也天生很差，主血管还太细。即使做手术换心换肺，不说排斥反应，以她那么低的血小板浓度，根本熬不过手术。”刘大夫在巫韧又一次和他讨论语然的病例时，反常地没有长篇大论。“她能活过20岁，本身就是奇迹了。”看看巫韧倔强的脸，刘大夫叹口气，“如果有办法，我们都会尽力救。她毕竟是吴院长和吴参谋的女儿，我们看着长大的。你要试，就试吧。”
语然出门散步了，巫韧变回莉莉安的样子拿出双面镜跟外甥聊天。
“【安姨，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圣诞节的时候？还是我生日？】”哈利期盼的眼神让莉莉安很有负罪感。
“【让我想想，你生日那天我肯定在。】”莉莉安打算重复利用时间转换器，而且不打算告诉小哈利自己只能呆几个小时。
“【西弗叔叔有话跟你说。】”小哈利偏过头听了一下，如是报告。
“【我以为，你去远东是帮莉莉找合适的药材。】”西弗的面瘫脸出现了。
“【呵呵。】”莉莉安干笑。
“【我以为，你很明白要救活中了阿瓦达死咒的巫师就很难了。】”
“......”
“【我以为，你很明白用魔药去治疗麻瓜简直是异想天开。】”
房门无声地开了，莉莉安下意识地把双面镜塞进枕头底下，对着语然傻笑，“你回来啦。”
语然轻抚着胸口，向后摸索着抓住椅子，慢慢地坐下，闭上双眼，费力地调整呼吸，微张着的嘴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莉莉安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模样，赶紧变回巫韧的样子，抽出魔杖想要对语然施“一忘皆空”，又担心语然经受不住。正犹豫间，语然已经睁开了眼睛。
“那，是你吗？”
看着这双清澈的眸子，巫韧只能点头。
“是怎么做得的？”
巫韧表演了变来变去变变变。
“你手里的是什么。”
巫韧对语然进行了一番巫师及魔法世界基础知识的普及教育。
“哦，是这样。那你来这里是做什么？”
巫韧解释了一番莉莉的现状。
“不是敌对国家的间谍就好。”语然沉默了半响后的第一句居然是这个。
巫韧很有把自己是魂穿的中国人这件事告诉语然的冲动，表表爱国心什么的。
“你中文说得很好啊，标准普通话，一点儿口音都没有。”
巫韧觉得自己还是全招了比较轻松。
“有这样的事？”语然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呆呆的很可爱。
“我大致能回忆起今后几年中国的大事，至于魔法，你已经看到了。当然，整件事十分不科学，我也没有科学的解释。”巫韧紧张地看着语然，观察她的每个细微的反应。
“科学么？”语然笑了，“本来就是建立在一系列假设上的东西。以为科学神圣，就跟以为宗教意义的神万能一样可笑。”抬起手抚摸着巫韧的脸，语然继续说：“我看到的，只不过证明了科学没那么伟大而已。”
巫韧放松下来，这才发现自己整个背都是僵的。一边活动着肩颈，一边说：“有时，我也会迷惑，自己到底是谁，究竟生活在哪个年代。如果有机会看到童年的自己，我是指做为巫韧的自己，那感觉一定很混乱。”
吴语然浅笑着起身，将巫韧推坐在床上，自己坐到她身边，双手勾住她的脖子，额抵着额，曼声唱：“玩一个游戏，探索一下爱情到底有多神秘，有没有逻辑。我问我自己，如果你的样子变成史奴比，是否留下一样的回忆。如果你是玛莉，是茱莉查理还是坂本龙一，会不会有很大关系？啊，如果你是假的，思想灵魂住在别的身体，我还爱不爱你？啊，如果你不是你，温柔的你长了三头六臂，拥抱你，甜不甜蜜？变脸的玩意，证明爱一个人到底容不容易，算不算便宜？多可歌可泣，万一你的面孔失去原有比例，要不要坚持完美主义。”歌声渐渐低哑，若断若续，消失在相合的唇间。然后是前所未有的契合，前所未有的甜蜜，前所未有的疯狂，前所未有的热烈。
“这就是灵肉合一的感觉吧。”巫韧搂着语然轻吻。
“你终于爱上我了。”语然笑得放肆，黑色长发洒满床头，是前所未见的妖媚。
作者有话说
第122章 情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