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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七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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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渚原来只是个住了百来人的不知名的偏僻小村,现在人却越来越多,名气也越来越大,俨然成了一个瘟疫救助所。
估计现在到外边去打听打听,很少会有人不知道梁县百渚村的。
百渚的出名给我们带来的直接影响就是村子里人满为患,不得不把比较临近的另外两个村子也利用起来。
虽然我军的病人基本都痊愈了,我们却依然很忙。尽管很累,我还是很高兴,看到一个又一个病人康复,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觉得自己是有用的,是被需要的,也让我越来越强烈的感觉到自己是真正存在于这个异时空的人。
萧启烈还是我的坚强后援,只是他只肯在行动上表示,口头上依然强硬。我也在心里骂过他无数次的犟驴,死鸭子嘴硬,可是没办法,谁叫我就是爱上这头犟驴,死鸭子了呢。
天气眼看着就入冬了,瘟疫得到明显的控制,我想要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离开这个生死鏖战了数月的山村了。
袁独鹤来向我辞行,他也觉得这场天灾可以告一个段落了,临走前,他却坚持一贯的风格,又单独对我说了一番既像预言又像警告的话。他说:“世事有命数,有缘法,你命中有劫数,如渡不过劫数,便是命中注定于此世无缘,望且珍重。”
说的我心惊肉跳,连忙问是什么劫数,袁独鹤却不肯透露,弄的我一整天都郁闷不已。当晚回到住处,脑子里想的还是袁独鹤那不清不楚的几句话,总觉得他是在暗示些什么,又或者这个神秘的“药王”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
照顾了一天的病人,身上累的像散了架,脑子里也被袁独鹤的话搅的糊里糊涂,没多久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我做了个奇怪的梦,梦见屋子里起火了,逃又逃不出去,炙热的火焰灼的我全身滚烫,血液几乎沸腾,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被烧成一堆灰烬的时候,突然感觉一阵清凉之意将我全身包裹,我睁开眼,看见满室的阳光,原来天已经这么亮了,看来我这个梦做的够长。
“主子您醒啦!”声音里竟是说不出的欣喜,我感到奇怪,一转头,感觉有东西从我额头上滑了下来,是一条蘸着凉水的布巾,春红坐在我旁边,眼睛红红的。“春红,你怎么哭了?”春红用红红的眼睛看着我,带着点哭腔的说:“主子,您可都睡了两天了。”
“我睡了两天?”我愣了,我以为今天只是有点赖床而已。
春红点头:“还不停的喊热,浑身烫的不得了,主子,您病了,您自己没感觉吗?”
“我病了,什么病?”
“瘟疫。”说话的是推门而入的阳明。
“什么?!”我几乎叫起来。
跟着阳明进来的还有张胥孺,他走到我床前瞧了瞧,道:“还好发现的及时,服了药后已经没有什么大碍。”
听张胥孺这么说,我顿时松了口气,真没想到在瘟疫最猖獗的时候都没事,却在瘟疫得到控制的当下中了招。
张胥孺又问:“您可是被重症者抓伤后就感到不适?”
我回想一下,点点头,确实如此。像那样的重病人已经越来越少了,我见那病人难受的直抓脖子,怕他把自己抓伤,上去拉他的手,哪知道他虽然病着,力气却大的出奇,许是人感到痛苦的时候产生的爆发力吧,他一下子就把我的手套拉了下来,拉扯间还将我的手抓破了。因为要按住他的手就没有及时处理伤口,没想到就短短的一段时间,我也被传染上了。
“她这边没有大碍,有的人可是大大有碍咯。”阳明一副调侃的口吻。
张胥孺却没听明白阳明的意思,忙问:“何人有碍?”
阳明瞅瞅张胥孺,笑道:“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太子殿下。”
我一听就慌了神:“萧启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阳明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续而长叹道:“太子一听到你生病的消息,担心的那是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星夜赶来,只为见心上人一面,可惜啊,硬是被张胥孺张老大夫拦在屋外,不许进来半步。”
“萧启烈来了吗?”我惊喜万分,撑着身子就要起来,无奈身上没多少力气,总也坐不起来。
“主子慢着点。”春红连忙扶着我,生怕我摔到床下去。
张胥孺道:“这病最耗气力,况且您这病来的突然,还需再静养几日,莫要急着下床,病才能好的快些。”
我拉着一旁的阳明问:“萧启烈人呢?”
阳明笑眯眯的道:“就在外面,你可是要和他说说话?”
我瞧瞧一边的张胥孺正老着脸瞪阳明呢,想来还是不许萧启烈进来的。
“连面都不让见,怎么讲话。”我瘪嘴道。
“虽然不能见面,声音还是可以听到的,如果你觉得生病了声音不利索,我阳明到是不介意做那个传话的人。”阳明边说边笑,笑的一脸奸诈。
我瞪了眼阳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想偷听我和萧启烈讲话,没门。”
“得,算我惘做好人。”阳明边说边摆手,摆出好心没好报的受伤表情。
阳明拉着旁边的张胥孺就走,嘴里还说着:“张老大夫,咱们俩还是走吧,在这里也碍眼,还惹人不高兴。”
张胥孺却急道:“不行,万一太子殿下进来了怎么办,太子可是万金之躯,要是一个不慎染上……”
张胥孺的话未说完就被阳明把嘴一把捂住:“乌鸦嘴。”
阳明连拉带拽的把张胥孺弄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我和春红。
“主子您睡了两天了,现在一定想吃点东西了吧,奴婢这就去准备些您爱吃的。”说完也没问我的意见,一溜烟的出了门。
春红这丫头有时候挺机灵古怪,她这个举动让我更确定萧启烈就在外面。
我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在等萧启烈进来似的,可那家伙偏偏就没有任何动作,反倒弄得我心慌意乱起来。
我还是忍不住冲门外问道:“萧启烈,你在不在外面?”
没有人回答我。
“萧启烈,你要是在外面就回答我一声。”
外面依然静悄悄。
我又试探的叫了两声,还是没得到任何回应。
是我猜错了,萧启烈根本没来?
还是他不愿意见我?
我越来越在床上待不住,只想马上出门去看看,看看那个别扭的家伙到底在不在,可脚刚沾地,身体就不受控制的往地上倒去。
身上软绵绵的,找不倒一丝力气,我狼狈的摔倒在地,连带打翻了盛药的碗。
惊天动地一阵乱响。
一个人闯了进来,正是萧启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