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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六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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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黑暗中走出来的人是古飞。
他只身前来,没有带护卫,气势上却丝毫不减。
“没想到北昭的三皇子竟然会藏身在泞华的皇宫里。”萧启烈道。
古飞一笑道:“我也没想到东鹏的太子会半夜溜达到泞华皇宫的后花园来。”
萧启烈道:“既然如此,兄台何不做个顺水人情,就当从未见过我们。”
“这个……”古飞摸摸额头,一副很困扰的样子,“看到当没看到,好像不大好吧。”
看到古飞的样子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萧启烈也不慌张,道:“三皇子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古飞闻言一笑:“本来以我和楚剑歌的交情,怎么样也该帮他不帮你。但是如果你答应我两个条件,我古飞今天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什么条件?”
“第一,不参与到泞华皇室的争斗中来。”
“可以。”萧启烈爽快的答应。
“第二,给泞华送足够的药材来抵御这次的疫病。”
古飞的这个条件出乎我们的意料,应该说谁都想不到北昭的皇子会在这个时候为泞华的百姓们考虑。
“三皇子看来对泞华也是志在必得啊。”萧启烈颇有深意的说。
古飞不以为然:“东鹏、北昭、西戎哪一个又没有觊觎于泞华这块肥肉呢。”
“按我说,还要有第三个条件。”突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声音的主人是楚剑歌,他隐隐从暗黑夜幕中走来,如同一个幽灵。
楚剑歌走到古飞身旁看了看他,道:“你开的两个条件都很好,只是没有这第三个条件,前两条都是空谈。”
萧启烈不动声色的看着楚剑歌。
楚剑歌对着萧启烈笑道:“太子殿下到底还是来了。”
萧启烈笑着轻轻搂我的肩头:“初夏在侯爷这里也叨扰了许久,总不好再继续打搅下去,我这次来就是专程接她回去的。”
“欧阳小姐在我们这里做客,正是求之不得,怎可说打扰呢。”
不明就里的人看他们俩人客客气气的样子,怎么也不会料到其实是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局面。
萧启烈道:“不知侯爷的第三个条件又是什么?”
楚剑歌道:“第三个条件是附加条件,也是必要条件。就是您的准王妃得留在我这里。”
萧启烈冷笑:“侯爷不觉得你的这个条件太过分了吗。你设下假死局,扣下我的王妃,还敢提出这样无理的要求。”
楚剑歌摇摇头:“起码现在事情有了转机,只要太子您做到以上两个条件,我们绝对保证将欧阳小姐奉为上宾,到时候一定毫发无伤的还您一个准王妃。”
“以侯爷的反复无常,我又岂敢相信。”萧启烈道。
“太子如果不相信,大可以带着欧阳小姐从泞华皇宫大门出去看看,外面守候的精兵,以太子的武功自然不放在眼里,但要是带着欧阳小姐,双拳难敌四手,恐怕也是难以保全。”楚剑歌说完,还做了个请的手势。
情势如此紧急,断不能让萧启烈为我身陷险境。我拉拉萧启烈的衣袖,想跟他说我不走了,萧启烈却摆摆手,示意我不要出声。
“我今日前来,只有一个目的,带回我的王妃。侯爷若要阻拦,莫说是不会答应你前两个条件,我军数十万铁骑誓要踏平你泞华。我知你扣下初夏就是为了牵制于我,但你既疑心至此,又何必要找上东鹏,即使寻求盟友,也该做的坦荡些,如此小人行径,叫人齿冷。”
楚剑歌面对萧启烈尖锐的指责,竟是声色不动,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道:“太子殿下地位尊崇,何苦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面对楚剑歌的威胁,萧启烈毫不退让:“让我们毫发无伤的离开,我可以答应那两个条件,不插手泞华皇室内部斗争,也会马上安排人手将你们所需的药送来。如果你执意要强留初夏,等着的就只有数十万人马的杀戮,以泞华如今的国力,届时侯爷看到的只能是满目疮痍、处处废墟,孰轻孰重,侯爷也该仔细掂量掂量。”
萧启烈说这话时自信满满,完全没将楚剑歌的威胁看在眼里,那种君临天下的王者风范看的我一阵阵发痴。
楚剑歌沉默良久。
古飞道:“你何必硬要扣下人质,萧启烈也不会想要一座死城。”
楚剑歌仿佛被一下点醒,看着古飞。萧启烈打量古飞的样子却是若有所思。
楚剑歌又对萧启烈道:“空口无凭。”
“愿立字据为证。”
形势发生了戏剧化的改变,我和萧启烈从生命受到威胁的不利局面一下子成了楚剑歌的座上宾,在灯火辉煌的宫殿里签下了允诺书,还被恭恭敬敬的送出梵临城。
当梵临城厚重的大门在我身后关闭,一种异样的感觉在我心头萦绕。
仿佛是做梦一样。
回想起当初,这道门,作为梵临城里唯一的生门,邵云天费尽心思,牺牲了几十个暗卫也没能带我逃出去,现在似乎很自然的,我就大大方方的被恭送出来了。
萧启烈见我默不作声,问道:“在想什么?”
我回过神,看着萧启烈。
他英气勃勃的样子看的叫人安心。
“我在想,还是你厉害。”
“恩?”萧启烈疑惑的看着我。
他不知道我在拿他和别人做着比较,对我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感到疑惑不解。
我只是笑,不愿解答他的疑问。
他无奈的将我抱上马。
“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萧启烈在我耳边说。
他温热的气息拂在我的脖颈上,惹的我直缩脖子。
我掩饰心中泛上来的一阵心悸,问道:“是什么好消息?”
“父皇醒过来了,而且也证实了毒不是你下的。”
我笑回:“真是个好消息。”
把我的冤屈澄清了自然是件好事。
“还有……”萧启烈故意拖长了声调。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从他有意拖长的声调里,我都可以猜到他想说的一定和我们俩有关。
我还是配合他问道:“还有什么?”
“我们一回东鹏就成婚。”
虽然有些心里准备,我还是吃了一惊:“一回去就办?是不是太仓促了。”
萧启烈却说:“不仓促,我都已经安排好了。”
我失笑:“你也太急了吧,万一没把我救出来,不是白忙活了一场。”
“我压根就没想过不能把你救出来。”
何其简单的一句话,但又是何其的自信。他就像一座我可以全心依赖的山,有夫如此,我理当有恃无恐,什么都不要担心,什么都不要怕。
我赖在他怀里,轻声道:“我们回家。”
萧启烈听到我的话,一扬手中的马鞭,马儿便撒开四蹄欢跑起来。
风中飘来他的声音:“好,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