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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卷五十七 妾心归何处 夏侯媚兰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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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媚兰被软禁在含元宫已是接近四月,在这期间,怀有身孕她与淑妃均不能蒙宠侍寝。而皇上除了每个月固定的独宿大明宫之外,其余时间都仍是在行云楼召妃嫔侍寝。
其中,竟是胆小温婉的水美人最为得宠,齐天浚偏爱她的半羞半怯,善解人意,便下旨选侍一级,册封了正四品婕妤,赐居青宵苑,一时间风头大盛直压原先的那位乔婕妤。与可柔居所相临,这位水婕妤却未去冷嘲热讽,淑妃也喜欢她的不争之态,二人渐渐亲近起来。
之后受宠的,便是许定凝。在水倩如得宠的灿烂光辉下,许定凝的宠爱到没有那么引人注目,不过这也正是她所要的,既升了份位为正五品美人,又未被众妃视为眼中钉,何乐不为?
秋日日影西斜,爬满了红瓦长廊的串串铃兰也日渐枯萎,微风拂过,落下一片沁凉,花瓣细细飞舞,静静停留在廊内半卧女子嫣红色串珠烟云锦花暗纹长袍上,星星点点,了却无痕。望向含元宫那方的双眸,温润如珠玉般明亮,恍惚间充满的却只剩厌恶。
“臣妾水倩如,臣妾楚天给淑妃娘娘请安。”两道黄莺之声打断了乔熹柔的视线,将她拉了回来。
“水婕妤,楚御女不必多礼,起身吧。”熹柔薄唇露出极其平淡的笑容。
“娘娘,身子越发重,就不要在外面呆太久了,臣妾和楚御女方才见娘娘在思考着什么,也不好上前打断,但见娘娘在这太久,才......”倩如关切的首先说道。
“恩,一时间忘了神儿,还多亏妹妹们提醒了。”理了理身上的花瓣,熹柔欲起身,9月的身子毕竟不如从前稳当,脚下一滑,竟向后仰去。
“小心。”众人惊呼声中,熹柔已被抢先在探梅之前的楚天稳稳扶助:“娘娘,莫要前功尽弃。”私语中,熹柔看着眼前这个毫无世俗媚色,平淡如水的楚御女,那一身鹅黄飞蝶衫衬出她的淡雅,神秘,凝眸深处,仿佛沈沈夜空皆在其眼底。纵然宫内之人皆知晓水倩如,楚天与她淑妃娘娘热络,倩如到真是个没心没肺的丫头,不过此人是否可信,还得再看看。
“两位妹妹若无它事,与我回元泰宫坐坐吧。”
“是。”搀扶着熹柔的手并未放开,楚天恭敬答道。
元泰宫
待探梅沏了茶,问了安。熹柔方才漫不经心地问道:“前些天,听奴才们嚼舌根说楚御女顶撞了正受宠爱的许美人,是么?”
“回娘娘话,却有其事。”顿了顿,看了烟水倩如的楚天接着说道:“那日臣妾与水婕妤在御花园散心闲逛,碰巧遇见她,按理说,婕妤娘娘位分在她之上,理行宫中礼仪。她到好,不仅目中无人,居然还出言不逊。水婕妤心慈仁厚,不与她计较,臣妾实在看不下去,方才顶撞她的。”一口气说完,楚天情绪略有激动,端起茶杯径直喝下。
暗察她方才说话的气愤神情,到也不像装出来的,何况水婕妤亦在此,她也没胆欺瞒。微微一笑,熹柔却说道:“定凝和我原先就是当今皇上为皇子时期的侍妾,她可不是一个恃宠而骄的女子啊,怎么会做出对位高于自己嫔妃无礼的事呢?”
“淑妃娘娘明鉴,臣妾所言句句属实,娘娘若是不信,水婕妤也在此,娘娘大可与她一问。”楚天光洁额头上沁出细密汗丝,这个淑妃果真还不信赖自己。
一直未能开口的水倩如终于怯怯说道:“淑妃娘娘,楚御女说言属实,娘娘若要治罪,一切因倩如而起,还请娘娘饶过她顶撞许美人一事,治罪倩如即可。”
冷眼看着紧张的二人,熹柔兀自笑出声来:“呵呵,二位妹妹是怎么了?我不过随口问问,你们怎么都一副噤若寒蝉的样子?二位可都是我真心对待,相伴宫中的好姐妹,姐姐我心疼还来不及,怎么舍得治你们的罪。”由于怀孕而未着任何粉黛的脸庞,此刻在楚天眼里却是万分妖娆。
“娘娘临盆在即,可还要为我们分神担忧,倩如,倩如......”说着说着,水婕妤美目双帘上蒙上层雾气,让人好不怜惜。
熹柔心中不免动容,握住她的手道:“在这个宫里,谁对我好,谁在打我的注意,我清楚的很。”婉然一笑,却直视楚天,一字一句抠进她心肺:“我,从来不会亏待自己人。”
自己人?最后那句话是说给我听的吧,可你的自己人到底包含着哪层含义?心中虽然疑虑重重,楚天依旧离座拜倒在地:“臣妾虽然愚昧卑微,但愿为娘娘分忧解难,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甚是满意她的回答,熹柔尾指所带镶镂花玉钩琉璃护甲轻轻抚摩上隆起的腹部,缓缓说道:“大势基本已定,妹妹们可要擦亮了眼睛,莫要跟错了人,依上了朽木,我可就爱莫能助了啊。”
“娘娘只需凝神养胎,待皇长子出世,定能从夏侯修仪那重夺皇上宠爱,况且,她现在也不能侍寝,受宠的可是水婕妤,许美人据臣妾观察,并未与含元宫那边有所交际,天平到底向哪边倾斜的,娘娘与我们都很清楚。”楚天轻声细语间,立场已是分明。
夺回宠爱?你可知晓,那个高高在上,形如神祗的男子,他何时对我又有宠爱呢?暗自嘲讽,熹柔意味深长地笑了:“这段时日,皇上那边还要靠两位妹妹尽心照顾了。”
“这是臣妾分内的事。”话语不多,水倩如低眉顺眼的样子到让人觉得舒服。
“臣妾亦会相助水婕妤和娘娘您的,娘娘保重身子,静心等待皇长子出世即可,臣妾和水婕妤就不打扰娘娘安寝,先行告退了。”楚天亦是垂下眼帘说道。
“恩,天色渐晚了,你们回去吧。”
“是。”望着二人远去的婀娜背影,熹柔陷入沉思:“探梅,依你看,那楚天是否可靠?”
一直立于一旁的探梅方才一笑:“娘娘,依奴婢看,或许她比水婕妤更能为您所用。”
“哦?”神色不变,熹柔到好奇起她这个一直跟随在她身旁的丫鬟看法来了。
“比起柔弱胆小,总是一言不发,奴婢觉得直谏进言的人价值更大。”
“探梅,我该庆幸你不是嫔妃啊。”熹柔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惊得探梅后脊一阵冰凉。
“可柔最近可好?”话音一转,探梅越发觉得自己摸不着这个名义上的主子的心思了:“主子,据奴婢打探,乔婕妤一切安好,只是......”探梅顿了下来,声音轻微地似乎快要察觉不出。
“只是什么?”
“自那日起,皇上就再未招幸过她。”
“未招幸?”熹柔冷笑出声,却是说不出的阴糜无奈:“对可柔来说,这莫不是件好事,冷夜,枕边泪,思君何处睡?我宁愿她夜夜枕泪而卧,也比日日提心吊胆,防不胜防的好。”失宠,若是失宠可以保护你,可柔,不要怪姐姐绝情。
探梅看着熹柔满是无奈的神色,想要说什么,嘴唇略动,却还是无语,暗暗轻叹一声,只怨这些女子为何要是后宫粉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