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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卷一二六 螳螂捕蝉(二) 皇后起身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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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起身走到她身旁,冷眼望着她,道:“既然冰充仪说是有人陷害,这凤冠朝服,现有凤冠,又岂会少了朝服?探梅,你进去仔细找找。”
探梅立即躬身应答,顺势便要向中殿内室去,却被一声断喝止住了脚步:“贱婢,不可进!”
“不可进?”皇后露出一抹冷戾神色,“怎么,冰充仪莫非也要责罚本宫的人?”
冰汐玄现已是穷途末路,本以为皇后定会制罪自己,却是谴了他人离去,独审自己,细想其中必有缘由,如此这般到也无所惧色,顺意道:“臣妾岂敢,内室毕竟是放置臣妾贴身物品之处,何况……何况皇上也曾于里留宿。”说到这,她脸上不禁意间蒙上一层粉红,煞是好看。
“所以呢?”
“沾染了龙气的地方,又怎能让人肆意翻捡,若探梅姑姑真是翻出了一二来,臣妾不就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这下,对探梅她到客气了许多。
皇后一听这话,不由再次打量起这个新晋妃嫔来,心中不由赞叹:好个冰充仪,难怪能蒙受圣恩经久不衰,短暂的言语间,看来是早已猜出了自己的心思,这宫里,胆大的女人不少,聪明的却没几个,她到是心比针细。
见皇后迟疑在那,冰汐玄压低声响,试探道:“娘娘,一定早就料道臣妾是被人陷害的了吧?”
“哦,你怎么就认为本宫早就料道了?”皇后微眯着眼,让人辨不出此刻她眼中的神色。
“如果不是,娘娘何必谴退诸妃?当着众人面,让臣妾百口莫辩才是死穴啊!”冰汐玄一语将话挑明,“臣妾听闻宸妃妖媚惑主,说句反逆的话,娘娘不正是因为她才”心病“久治不愈的吗?后宫中曾经风头无人堪比的她被禁足兴庆宫,也指不定哪天皇上心软,又将她放出。”
此话正中皇后软肋,她的脸色蓦然阴沉几许。
冰汐玄见得她这般模样,猛一跪地,道:“皇后娘娘贤淑明德,臣妾有幸受得圣宠,若这份恩宠常在一日,臣妾便愿为娘娘效犬马之劳一日,与那宸妃而立……”她不是傻子,后宫中,受宠遭嫉,废至冷宫中的例子比比皆是,既然不能一手压下,那寻得可靠的保障,无疑是最好的方法,而皇后,正是那座最好的屏障。
“冰充仪,你很会揣摩人心啊!”冷不禁,沉思良久的乔熹柔忽然开口。
“替皇后娘娘分忧解难,臣妾理应如此。”
一直面色凝重的皇后听闻此言,忽地大笑起来,隔了半晌,悠悠道:“方才你也说过,这宫中的生存之道便是勾心斗角,阴谋诡计,你现在风头正盛,本宫防你都还来不及,又怎能轻信于你呢?”
“因为娘娘您根本不屑与我们这些莺娥争风吃醋,您的家事背景就注定了您荣耀的一生和地位。”
听见这话,看着这个少女羡慕的热切眼神,皇后不由心中唏嘘:荣耀的地位,你可知,我所渴望的,不过是夫君眷爱,儿女绕膝罢了。只是,在这里,那全都是奢望,最不可能实现的奢望!她想起那日,在御花园,她所至爱的人为了另一个女人对自己的责骂,那是多么满心的怨恨和苦楚。
她不过是背负着压的让人喘不过气的锦衣华服,尊号权贵的可怜女人!
皇后明眸,笑对冰氏,道:“那你又想要什么?”
“圣宠!”见皇后脸色有异,冰汐玄立即接着说道:“娘娘,是宠,非爱,臣妾所渴望的只是皇上的宠幸,对爱,绝无奢念!”
也许是被她方才在诸妃跟前的一翻说辞所惊异,也许是从来没人敢在中宫面前这般不与掩饰。对于冰充仪,乔熹柔竟有一信的跃跃欲试感。忽地想起她与树菩提的关系,目光炯然一亮,道:“那就像本宫展示你的忠心吧!”
“娘娘?”冰汐玄疑惑不解,对这位高贵的皇后话语间的反复,她实在是捉拿不定。
“与宸妃而立,那便先为本宫拔掉她的爪牙——树太医!”
“菩提姐……”冰汐玄惊呼一声,身子不稳,往后退了好几步,脸色刹那间苍白的难看,惊愕间支吾道:“娘娘,为什么是她?臣妾不认为一个太医会对您产生任何威胁啊?”
“先天下之忧而忧,潜在的隐患永远比放在抬面上的危险百倍。”皇后的的声音清冷幽然,仿佛述说着,世上最简单的事一般。“本宫早知你与她交好,所以……效忠二字不是随口说说就是的,冰充仪,当断则断,舍不得就永远无得,不要让与她所谓的友情动摇你的决心,也不要让她影响你的判断,亲手斩断你们之间的情谊,彻底抛弃掉过去,这样,你才能在后宫这个地方有一块属于自己的立足之地。”
忽地,中殿内似有一阵清风拂过,明亮的烛火刹时间忽明忽暗,穿过那些班驳的光影,冰汐玄才发现一脸病容的乔熹柔瞬间竟是如此明媚惑人。
她愣住了,此刻的内心竟是有千万种心绪纠缠纷争着,过往在太医院的温馨种种与皇后的笑厣如花,轻柔话语交织在一起,绕成一个巨大的疙瘩,怎么也解不开。“呜!”的一声,她捂住自己的嘴,任由泪珠断线般的从粉腮滚滚滑落。
看着她这般痛苦的模样,皇后嘴角的弧度加深,愈发残忍,“这凤冠……是太医院太医树氏陷害冰充仪的吧?”不管是她私藏野心,还是被人陷害,树菩提,本宫真是好奇自以为是黄雀的你面对自己好姐妹指证时的表情。
冰汐玄一颤,强自镇定了许久,脸上依旧泪珠连连,却是低声轻笑:“臣妾……臣妾恳请皇后娘娘还臣妾一个清白。”
“哼!”探梅冷哼一声,鄙倪这泪痕满面的冰氏,果然为了权势,连助自己飞黄腾达的好姐妹都可以出卖吗?可恨而又可悲的女人……
皇后上前扶助她颤抖的手,道:“树氏曾有恩于宸妃,乐王母子,这事本宫也做不了主,你就陪本宫去趟大明宫,奏明于皇上吧!”
冰汐玄敛起泪容,一脸惊恐:“这……这,奏明皇上?”她有没听错,皇后她到底想干什么?不是为表明忠诚,陷害菩提姐及可吗?为何还要去打扰皇上?啊,宸妃,原来是这样。她眼中幽幽一暗,被幽禁的宸妃指示树氏陷害风头正盛的自己,而自己却也不得不配合皇后,合唱一出戏,这样一来,一石三鸟,皇后,你的心思真是深沉的可怕!
“那还不跟本宫走……”皇后的话音未落,含元宫中殿的宫人的声响便由远及近的传了进来:“皇后娘娘……”
“什么事,不是让别宫娘娘们在外等候吗?吵什么?”看了眼乔熹柔,探梅严厉地问道。
“探梅姑姑,不是娘娘们的事儿,是宫里走水了!”
“走水了,什么地方?”探梅问道,皇后却是阴沉了脸去,一股不好预感油然而升。
“走水的正是……是皇后娘娘的中宫。”太监顿了顿,立马接着道:“现内务府与禁军已经前去救火了,想必皇上也该是去了。”
乔熹柔一个趔子不稳,“皇上也去了?”
“奴才也不清楚,只是听说太后娘娘去了,而皇上与雅王爷刚好也在仁寿宫,所以奴才寻思着皇上兴许也去了。”
“娘娘……”探梅望着一连疑惑的熹柔,试问道。
皇后不慌反笑,朗朗道:“是落进了本宫事先设置好的渔网,要做拼死一搏吗?你这只自命为黄雀的螳螂。”
“螳螂?”冰汐玄莫名,为何自己所居的中宫走水,她还能一派安然的笑脸相对?
“就是陷害冰充仪你的人——树太医,走吧,与本宫一起去看看那跳梁小丑的丑态吧!”说完,由探梅搀扶着,转身就走。
指尖无意地碰触上那串冷冰冰的佛珠,心中却是莫名担忧了起来,顾不得敛花的妆容,冰汐玄紧紧握住那串滑腻的珠子,一迈步,也跟了上去。
一出殿口,才发现,中宫方向的那半边天似乎都因火势而被点燃般,红光冲天,印照的宛如白昼,这火难道是她放的?也顾不上许多,钻进宫人们备好的车辇,与别宫娘娘无异,快速向那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