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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卷一百零二 突如其来的意外 厚重脂粉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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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脂粉下许美人,舞动起来衣袂翩翩,茸长的睫毛在沉醉的眼睑上轻颤,每一下都像能触动如梦的浮华般,一颦一笑间将宴会的气氛推向高潮。
当她一提水袖,口中凄凄切切地念道:“君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时,袖中所藏紫薇软剑顺势而出,将虞姬与霸王之间的爱恨情愁,花月春风推向了极致。
此刻宸妃抖动的更加厉害,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只听众人一声惊呼,许美人手中的软剑不知何时脱落于手,唰的一声,本是柔软的剑身寒光四射,意外地径直向齐天浚飞去......
那一瞬间,人皆沉醉于“虞姬”的梦里浮沉,至死不渝中,尚未能做出任何反映,只是怔怔眼看剑锋离皇帝越来越近。
“啊!啊!”伴随着女子尖锐刺耳的惊叫声和众人惊异的表情,一滴滴散发着湿热气息的鲜血滴落在皇帝面前,方才还锋利无比的软剑此刻犹如一只被抽去蛇胆的毒蛇,懒懒地缠在树菩提手中。
手心中传来的阵阵隐痛,无不在嘲讽着树菩提的多管闲事,皇帝身边有的是武艺非凡的侍卫,你来凑什么热闹。就算他真的遇刺,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她几乎是仓惶地半转过头去,对上了齐天浚疑惑的眼眸......
齐天浚望着树菩提,脑海中恍惚想起:是她?第一次见这个太医院女官的时候,她救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助她诞下皇子;第二次见她的时,她为自己试探的将领止血,检查腿疾;现在见她,她居然以手试剑,救了自己。只不过是一名弱女子,何来如此勇气?还是她心思慎密,想借此蒙得自己青睐?如真是这样,朕到要看看你有什么说辞。
注视着她的双眼,像及了漫天芬芳的十月金桂,齐天浚总觉得似曾乡识,只是贵为天子的他,哪里会注意到他的一位臣子也是这种色泽的瞳孔。
一阵嘈杂,拉回了两人的视线。只见众人都惊慌失措,额头上沁出密密的汗丝,全站立起身,围绕着皇帝低头不语。许美人更是吓的花容失色,跪倒在地,身子不停的颤抖着。
刺客,或是蓄意谋害帝王,随便哪条都是连诛九族的罪名,她也不知为何剑身会脱柄而出,况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来人啊,竟然谋害圣上,把这个用心歹毒的贱妇拿下!”一时也被怔住的孙太后回过神来,指着许定凝狠狠说道。
想起方才那幕就觉得后怕,若不是宸妃的侍女机巧先出,皇帝有个三长两短,她这一辈子的心血怕是要全部付之东流了,胆敢谋害她儿子的女人,怎么能饶恕?
侍卫们听了太后的话,齐齐上前要将许美人拿下,她又岂是省油的灯,即便害怕仍旧对上前来捉拿她是侍卫喝道:“大胆的奴才,不要命了吗?我美人娘娘也是你们碰得的?”
说完再看向齐天浚,满脸无辜凄惨:“皇上,臣妾是冤枉的,是冤枉的啊!”
几个侍卫见皇帝只是皱眉不语,又碍于许定凝主子的身份,一时之间拿她不知如何是好.见这一幕,孙太后更是怒火中烧,猛一拍桌道:“贱人,你还有脸在这叫嚣,你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给哀家将人拿下?”
有了太后的话,几人对视一眼,一并上前去抓许美人。即便再不依,她不过是个女子,能有多大的气力?何况还是对上几个训练有加的禁宫侍卫,片刻,便被制服的妥妥贴贴。
只不过在抓扯间,弄散了盘好的发髻,泻下满头金黄,钗环散乱落的一地都是;水袖也被撕扯掉半边,一条胜似莲藕的白皙臂膀就这样暴露在众人眼前,朝臣们大都自觉扭过头去;芙蓉面娥上的脂粉也因泪水染花开来,说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人群中隐约传来低低的轻笑声,宸妃斜睨了眼发出笑声的嫔妃,她清楚的看见了这些女人们眼中的幸灾乐祸,就像当初看自己被太后赐鸩酒时一样。
才过了多久,成为你们笑料的人便成了你们中的一员,不知道下一个,跪在你们当中的又会是谁?
再冷眼看向一直哭泣着的许定凝,本身矫好的面容却因为泪水花了妆容而显得丑陋不堪,若她早知道自己精心编排的舞蹈会引来杀生之祸,此刻会不会恨地指天骂地呢?也不知皇上会不会有所动容,想到这,不禁觉得暗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