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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好聚好散 枫叶的花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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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中总会有那么一段时光,青春热血,充满着焦躁与不安,会怀疑以及厌倦自己所拥有的,骨子里的罗曼蒂克主义与青春的动荡足以吞噬一切。
当所有的期待都苍白无力之后,便会化作尘埃,失落的情绪在心灵深处滋生蔓延。转而转向身边突然出现的憧憬已久的浪漫。
所以,她发现她爱上了刘枫。
每一个骨子里罗曼蒂克感性细腻的青春少女,哪怕再理智再克制,都是无法抗拒一个浪漫而又帅气的男人的。
元旦后邵兵请了假,赶回来,还买了她最爱喝的蓝山咖啡。
在楼下,却看到她,穿着米白色的毛呢大衣,披着乌黑的及腰长发和雪地靴,脸冻得有些粉扑扑的,笑意盈盈地走下楼来。在邵兵眼里,她的一笑一颦,就像天使一样,她施施然朝着他的方向走来,甚至让他有一种永远想要永久停留在那一刻的错觉。
可是,她却挽住了一个瘦瘦高高的男人,那男人穿着灰黑色的外套,很有型也长得不错的一个男人,身材有点像T台模特。她脸上笑得很幸福甜蜜,甚至发出银铃一样的笑声,那男人吻了她一下,两个人,走向一台银灰色的保时捷。
他愤怒而且哽咽,冲上去,娄兰吓了一跳。
她紧张了一会儿,但很快镇定下来。
她说:“邵兵,你都看到,其实元旦那天我就想说,我们算了吧,好聚好散。”
邵兵摇着头,拳头捏的咯吱响。
她有点担心邵兵会打起来,尴尬地笑笑,跟刘枫很温柔地说:“枫,你先走。我待会儿就来找你。”
刘枫知道原本娄兰就有男朋友的,但是他还是讲娄兰从邵兵手里抢了过来。照他的话说,他爱娄兰,所以要占有她。
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吻了一下她额头,说:“宝贝,早点过来。”
将刘枫匆匆遣走,她决心跟邵兵好好谈一谈。
在一家咖啡馆坐了下来,娄兰用勺子调着杯子里的咖啡,很真诚地说:“邵兵,谢谢你,谢谢你一直关心照顾我,在我们这一段感情中,你就像哥哥照顾妹妹,像骑士保护着公主一样保护着我,我感激不尽……”
“他爱你吗?”邵兵打断了她原本精心预备的一段她认为感人肺腑的分手台词。
娄兰冷不丁脑中断了一下点。
刘枫爱她吗?她只知道,跟他在一起,她很快乐。
也许,这就够了。
她迟疑了一下,抬头看着他:“可是我很爱他。在那个晚上,我发着烧,给你打电话你永远不在状态,他出现了。我就知道我爱他。”
邵兵瞬间明白,他输的,不是他的心,不是他的爱,而是在她病苦时的一点点疏忽。
细节总是打败一切。就像一根马钉会丧失一个国家的故事里一样,他已经在这场爱情的战役里彻底丧权辱国。
他耷拉着脑袋,很痛苦的样子。然后埋在臂弯里。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怀着抱歉。或者如何安慰他。她不知道,在臂弯里,他的脸是否已经泪流满面。
她想,一个男人,应该不会动不动就哭吧,男儿有泪不轻弹呢。何况,她鄙视动不动就哭的男人。
但爱情就是这样,爱或者不爱,都回不去了。她已经有刘枫了。
她拎起手提包,静静地走了。
与刘枫在一起的日子,是浪漫而刺激的。就像一种叫他给她调过的一款鸡尾酒林宝坚尼,连同子弹杯两种酒一起倒入鸡尾杯中,用另外一个杯装好白兰地用火烘热,一道幽蓝的火链飞流直下,散出点点火星,酒与火相交融在心内将所有情感燃烧得犹如青春激情。
那时候,他们一起喝完那一杯,她甚至仿佛看到了他眼眸里的蓝色火焰,让她深深迷醉。
他喜欢在马路上带着她飙车,尤其在盘山公路上飙,他说人生玩的就是心跳,尽管每次下来她都如有虚脱甚至呕吐,但是她愿意陪着他。
他还会嘲笑她:“哈哈,你真的弱爆了,生命就在于速度,你竟然这么胆小。”
她迷恋他爽朗的笑声,还有他混血儿的面貌风情,性感的嘴唇,高高的鼻梁,浓眉,眼睛是双眼皮的,每一次与他的双眸对视,那棕黑色的眼眸,就像海上棕黑色的漩涡,总是会让她深深卷入其中,深深沦陷。
她喜欢和他一起瘫在沙发上看希区柯克的电影,一遍又一遍地翻看老电影《蝴蝶梦》,每次看到惊悚的场面,娄兰总是会尖叫,然后躲在刘枫的怀里,然后两个人亲吻痴缠许久。
他们也爱听经典的爵士乐、摇滚,聊一聊自己的童年,聊一聊喜欢的诗人,说一说喜欢的艺术家。
刘枫画得一手好素描,弹得一手好钢琴。他曾经斯坦福大学毕业。
他教她画画,她却总是被他俊朗的面貌吸引走神。
娄兰的画,其实是刘枫教的。
如果每个男人是一所学校,刘枫确实是一所不错的一流大学。
她问他名字的来由,他说:“我爹地妈咪在秋天的时候恋爱,满山红叶,所以叫枫。而且他们是传统的人,不喜欢给我取那些丹尼斯、昆塔士之类的洋名。”
他告诉她,枫叶的花语,是爱情的坚毅。枫叶就像一个人的手掌,如果能与心爱的人一起看到枫叶飘落,并且用手掌接住它,两人就可以永远不分开.
他问:“那么你呢,娄兰。”
她笑着说:“其实我的父亲,只是希望我能蕙质兰心,能读些书,长大了嫁人相夫教子。”
他哈哈大笑,有些怀疑:“就这么简单?”
莞尔一笑之后,她在CD盘里放了一张碟,《娄兰姑娘》,异域的歌声蔓延开来。
有一个蒙着花盖的姑娘,
看不到她那纯真的脸庞,
踏着一串悠扬的歌声,
去往出嫁的路上,
有一个蒙着花盖的姑娘,
捧起黄沙半个太阳,
留给我永不流逝的芳香。
牵走我日夜的梦想
他呵呵大笑着搂她入怀:“我何其幸运,得到一位娄兰新娘。”
可是后来,娄兰曾对我说过,似乎她的一生,幸福总是只是做短暂的停留。就仿佛上帝厌恶她,根本让她不配拥有幸福。
有一天,刘枫皱着眉,坐在床头。烟一根接着一根。
她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用纤长的手指,想抚平他纠在一起的眉头。
他迟疑了一下,深深吸了一口烟说:“最近经济不景气,家里生意差好多,爹地妈咪想让我回去跟伊芙琳结婚。”
娄兰心里咯噔一下。伊芙琳是谁。
“可是我不会回去的,宝贝,我从小到大被他们安排这安排那…”他一把抱过娄兰,“我爱的人是你,我已经把你的照片手机简讯给我爹地妈咪看。不管他们祝福不祝福。”
她想,刘枫是爱着她的吧。
“枫,以后我们结婚的时候,就选秋天好不好?我想在海边结婚,然后用枫叶与玫瑰扎成花束,还要扎在花车上……”她喃喃地依偎在刘枫怀里说。
“好,只要你愿意。”他紧紧抱着她,掐灭了手里的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