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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此章重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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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瑞斯挂断电话之后,便来到了地下室。她随意钻进了一辆托尼的藏车,暗自祈祷在事情结束之后自己可以保全这辆车的外观完好无损,她可赔不起这种昂贵的奢侈品。但是她很怀疑自己能不能做到这一点。
如果斯塔克要骂就让他骂吧,反正今天早些时候她已经被说过一顿了。再添上一顿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想归这么想,但是她难以忽略心中的失落和惆怅。
说来也奇怪,她和斯塔克的相处时间并不长,斯塔克又是自己的上司,为什么她会因为一顿责骂而感到委屈呢?以前作为贴身保镖的时候,她几乎被每一任雇主骂过,有的甚至还会动手打人,可是自己全当耳旁风,浑不在意。
难道斯塔克是不同的?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爱瑞斯又把它强压下去。剪不断理还乱,当务之急是确定佩珀的人身安全。她用力一踩油门,车子便以闪电般的速度驶出了地下车库。
夜色爬上了天空,星光镶嵌在深蓝色的帷幕之上。海滩边波浪阵阵,折射着不同于白天的粼粼波光。原本应该是舒适悠闲的一天,而她却在前往救人的路上。风吹得她几乎睁不开眼睛,但是她仍然嫌慢。跑车的速度再快也受到路面情况的影响,比不得托尼在空中飞行的速度。
等爱瑞斯到达公司的时候,斯塔克已经和斯坦开打了。天空中传来乒乒乓乓的声响,她只看了一眼,越加担心斯塔克的安全。和斯坦的庞然大物相比,托尼的盔甲只能用“娇小玲珑”来形容。她看到佩珀站在公司大门前,目不转睛地望着天空中的打斗。
爱瑞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佩珀没有受伤就好。“佩珀!”她奔跑着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佩珀摇头:“我不知道。他们飞上了天空……然后……天哪!”刚才的那一幕不禁让佩珀害怕得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爱瑞斯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正好看到托尼从半空中落下的情景。她差点也失声尖叫起来。
该死的,离这么远她根本不清楚自己要怎么样做才能帮助托尼脱离险境。她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丝毫没有意识到已经破皮了。
就在爱瑞斯决定先转移佩珀到安全地带的时候,佩珀接到了托尼的电话。佩珀按照托尼的指示,再次进入大楼,走向控制台。
“他说了什么?”爱瑞斯问。她急于想帮忙,但是无法介入通话。这种被人排除在外的感觉分外难受。
佩珀回答道:“他让我打开电路,然后按下分闸的控制按钮。可是那个该死的按钮在哪里?”
“在这里。”爱瑞斯第一次想感谢上帝,因为她对机械的旺盛兴趣,所以她还算熟悉这些庞然大物。她按下了控制按钮,又接通了电源。
她听到佩珀随即对托尼道:“我已经在控制室里面了,爱瑞斯帮我把电路都打开了。”
两人都屏息等待着下一步指示,但是托尼没有回答。佩珀又叫了几声,还是没有任何回应。“怎么办,爱瑞斯?”佩珀含着眼泪问她。爱瑞斯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们能做的只有抬头看着头顶那块承重玻璃。在奥巴迪的一圈扫射下,承重玻璃墙幕全部碎了。没了依托的托尼差点掉下来。
“佩珀!”在嘈杂的闹声中,托尼的喊叫显得特别细微,一不留神便可能错过。“赶快按下开关!”
但是佩珀不肯,因为托尼还在屋顶上。现在按下开关,死的就不止奥巴迪一个人了。
“快点按!不要再管我了,按下去!”托尼嘶吼着。但是佩珀无法下手。
“我来按!”爱瑞斯冲上前去,举起手来便要按下。她能理解佩珀的担心。但是他们必须消灭奥巴迪。如果因为一时手软让奥巴迪逃脱了,日后只会迎来更棘手的场面。
“你不能按下去!托尼会死的!”佩珀想要阻止爱瑞斯的靠近,可是她根本不是爱瑞斯的对手。爱瑞斯只用了一只手就制服了她!
“我知道你担心斯塔克。但是事实让我们别无选择。如果不按下这个按钮,不止斯塔克,我们两个,还有很多无辜的人都会丧命的。如果你要恨的话,那就恨我这个冷血无情的人好了!”尽管爱瑞斯对托尼可能丧命这个可能感到万分心痛,她还是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
反应堆的电磁波汇成一道光束冲向天际,整栋建筑都因为这巨大的冲击而近于崩溃。托尼不知道被震到哪里去了,佩珀茫然地搜寻着,但是看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托尼……”她喃喃着,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已经逼近。
爱瑞斯终究是对付这种爆炸事件的经历多一些。看着摇摇欲坠的建筑,她便知道不能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她扯了扯佩珀,但是佩珀没有理睬她。佩珀的所有注意力都给了托尼……
“咔嚓!”爱瑞斯的耳朵捕捉到一个极其不妙的声响,她循声望去,发现底层的承重墙裂了一道缝,原先被支撑着的水泥块不断往下掉落着粉末。“砰!”一台仪器爆炸了,爆炸引起的冲击终于把那块水泥给震了下来。
“佩珀,当心!”爱瑞斯尖叫着,希望能够唤回佩珀的注意。但是对方仍旧毫无反应。她只能跑过去,拉着佩珀逃开。不过似乎已经晚了。
你会害死佩珀的。她的大脑里面突然回响着托尼的指责。她不想让托尼的话成为现实,不想看到托尼失望的神情。身体快于意识,她用自己的身躯挡在了佩珀的上方。水泥块和碎玻璃砸在了她的身上。
好痛。这是她的第一感觉。然后她就记不清楚了。爆炸还想还在继续,气浪把她们掀离了原来的位置。等到一切都安静下来之后,她还保留着一丝清明。她想从地上爬起来查看一下情况,但是压在她身上的东西实在是太重了。她根本推不动,反而弄疼了伤口。
该死。她只能躺在地上,被动地等待救援。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蒙中,她好像听到了911的声音,又好像看到了科尔森探员。
“这里有人受伤了!快过来!”终于有人发现了她。但是这大声叫嚷让她的头更晕了。身上的碎石块被搬离,身上重量减轻的一瞬间,原本已经麻木的疼痛再次席卷全身。她疼得五官都皱到了一起。有人轻手轻脚地把她抬到了一张救护床上,帮她套上了吸氧装备。
似乎有无数忙碌的人影在自己的面前移动,由于视线太过模糊,落到她眼里都成了一块块色块。车灯发出的红色和蓝色的光线仿佛实体化了的剑一般,照得她睁不开双眼。但是她还要确定佩珀和斯塔克的安全。
你是助理,你也是保镖,你应该时刻记得自己的职责。她随便抓住一个经过的人影,用尽所有仅剩的力气,艰难地问道:“托尼……怎么样?”
“斯塔克先生没大碍。”
“那佩珀呢?”
“你放心,他们两个都没事。你才是伤得最重的那个。”陌生男人叹息着回了一句。
“真的都……没事?”爱瑞斯不放心地又问了一遍。
“是的,都没事儿。现在你们都安全了,你可以休息了。睡一觉,醒来就好了。”听到这句保证,爱瑞斯终于放下心,松手放任那个男人离开。疲累像潮水一样向她涌来,她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之中。
只是没人想到她这一觉竟然会睡上好几天,久到所有人不禁疑惑是不是她受了什么内伤,或者脑神经受到了淤血的压迫之类的。但是作完检查之后,所有可能性都被排除了。爱瑞斯受的伤并不重,但她就是没醒。
对于爱瑞斯而言,她只是做了一场很漫长的梦。
爱瑞斯小时候也曾经经历过一次爆炸。那个时候,她只有五岁。柔软的金色短发只在头顶扎了一小揪,最喜欢穿着粉色的小裙子腻在父母的怀里,然后在哥哥逗弄她的时候,哇地一声哭出来。
但是她没有任何印象。因为五岁之前的记忆全都消失在那场爆炸中,对母亲的模糊印象都是建立在父兄的描述和影像的基础上。她知道母亲很爱她,可是她感觉不到,因为想象出来的、依据他人言语的爱太单薄。
而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更是让她把这段模糊到底的记忆遗忘在脑海的深处。直到这次的爆炸,原先断裂的链接复原了,虽然模糊依旧,但是对母爱的感知不一样了。她能清楚地感受到曾经自己也被人这么好好疼爱过。
她也被人如此亲热地叫过“sweet heart”。
紧接着,她能感受到的便是无尽的悲伤。为自己逝去的母爱,为自己曾经的误解,埋怨为什么要让她意识到这一切。当你知道幸福曾经降临,却又抓不住它的时候,那还不如不曾感受。
爱瑞斯意识到自己正处于大脑深处被封存的回忆之中,她放肆地哭泣,为过早结束的童年哀悼。她想当然地认为自己在梦境中的一切反应都不会被他人知道。就算有人知道自己的情绪处于波动之中,也没人能够知晓她究竟在想什么,在哭什么。
又或者说,即使人们知道了,她也没法停止自我哀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