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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已失去的勇气 莫小墨还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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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报还一报。
他忽然看到人群缝隙里,一抹紫色一闪,他赶快打叠起精神,追了过去。
他想,他终究是比万语森好运,他一向比他好运太多。所以轻而易举地得到了莫小墨的注意,得到了她的仰视,得到了她在他身边的两年,和她的……爱。然而是他作茧自缚,最终失去了所有,可是他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的运气,他终究会全部得回来。
停停,走走,寻寻,觅觅,到后来他基本已经猜到了他们去了哪里。那时候莫小墨最喜欢的就是自助餐了,她告诉自己,因为选择多,因为不用勉强接受,因为可以见好就收。她总是有许多新奇理论,渗透到方方面面,以至于之后的两年,他一遇上事就想起她,一思考原因就会扯到她的理论。
他找了一个角落里的桌子坐下——看得见他们六个人的位置。他叹气,莫小墨到哪里都可以活得好,看看她身边的朋友哪一个不优秀,又有哪一个会忽视了她去?他叫来自己的侍者,塞了一百美金给他,低低嘱咐了几句。
林米格外兴致盎然,刚一落座就要拖了莫小墨去拿阿拉斯加帝王蟹,没办法她们Q城人从小吃海鲜长大的,对螃蟹、虾、贝、螺的热爱无可阻挡。但是丁孟诚还是拉住了她,温声说:“先点喝的。”
万语森此时出声:“我想点瓶红酒喝,我特能喝,估计你们都喝不多,不如我点了你们跟我蹭一点吧?当然大家也先每人点自己的饮料。”大家都知道他是想要请大家喝酒,却很体贴地没有直接说出来,都挺高兴的,欣然应允。
侍者很快就过来帮他们点喝的,Bellagio的黑人侍者服务态度极为热情,先问好,介绍自己叫Rob,然后寒暄着问他们从哪儿来,大家都说是纽约,然后侍者Rob说:“你们请看一下饮料单酒单,男士们多花点时间研究点什么酒,我来猜猜你们几位美丽的小姐都是做什么职业的吧?”
侍者Rob还没开始猜,林米抢先说:“先猜我。”Rob道:“你还是学生吧?”
林米泄气:“这么容易就猜到了。”
侍者Rob又说:“这位红衣的大美女是不是做金融的?”
大家都称奇了,他还真是有两下子,看来拉斯维加斯混的,真是高手如云。
轮到莫小墨,侍者Rob手指按着下巴说:“这位小姐……是不是模特?”
“wow!啊!”大家大叫,莫小墨笑说:“Rob你太会恭维人了。”Rob一脸不肯置信的表情,说:“难道我猜的不对?你肯定是模特。”
莫小墨回答道:“我确实只是学生,和她一样。”她指指林米,她又说:“不过我学金融,希望将来和她一样。”她又指指白寅双。
侍者Rob仍旧不信说:“你怎么会是学生?你是哪个学校的?”
林米抢答道:“我们都是C大的,C大美女多啊。”
侍者又问:“你刚才说你是什么专业?”莫小墨笑:“我学金融,金融工程。”
Rob终于相信,帮每个人都点了饮料,万语森点了一瓶三百多美金的红酒。
角落里的桌子前,侍者Rob低声汇报自己了解到的信息,一百美金赚得这么容易,果然是拉斯维加斯。他满意地对Rob说:“非常感谢你,Rob,你帮了我一个大忙。”Rob冲他眨一下眼,说:“她确实很美!祝你好运,先生!”
很好,C大,金融工程。他当然知道万语森也是在C大,念法学院,他的眼中暴风骤起,似乎要撕碎什么一般。他点了一瓶和万语森一样的红酒,慢慢品尝,却什么都不吃,他想自己还真是和万语森品味相同。
他慢慢地品着酒,默默地注意着他们热闹的那一桌,欢笑声不断传来,万语森大概又讲了一个笑话,惹得全桌一片沸腾,莫小墨用一只手掩着嘴,免得喷饭,笑着去看万语森,眼睛里流光溢彩。
他想他如今总算真的知道什么是嫉妒了,这滋味太糟糕,糟糕到他想走上去给他阔别三年的十几年的哥们儿来一拳。
终于被他等到机会,莫小墨单独起身去洗手间,他马上起身追去——他这么在暗处静静的等待,无非是想等一个和小墨单独相见的机会,他很想看看,她对他一见之下到底会是个情形,他想看她像当初一般失控。
他倚在洗手间门口的通道上等她,手心里却全是汗,他恐怕几百年才会有一次的这种感觉,竟然每次都是为她。
女洗手间的门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终于被推开,莫小墨低头走出来,她伸手拨自己的长发,绕开一个挡了路的人,继续走,手臂却被那人一把拽住,她猛地一顿,跌回那个人面前,差点站不稳,一个低沉而带了戏谑的声音在她头顶炸开:“小墨……原来你在这里。”
莫小墨还未曾抬头,便想到一句歌词: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
莫小墨拿出她这两三年积累下的所有勇气,抬头看向他,看进他的眼里,她说:“邱然。”
邱然看着她湿漉漉却强自镇定的眼睛,浮起一个他独有的笑容,倾倒众生。那样温暖的笑意,那样深邃的眼眸,曾是莫小墨掉下去的最初。
她如今却可以对着他那双光华流溢的眼睛客套问:"好久不见,你怎么会来拉斯维加斯?"
曾几何时,总是莫小墨粘着邱然,不停罗嗦,用她尾音上扬的独特语调叫着:“邱然,邱然……”
邱然再也受不住她这样的生疏,他伸出手一把把她扣在怀里,一低头唇就欺了上来,莫小墨彻底呆住,忘记了要挣扎。
她的唇还是那样软软的,甜甜的,午夜梦回时尝了千百次,铭心刻骨。邱然甚至怀疑,自己又陷入了一个有她入侵的梦境。直到怀里的人开始挣扎,邱然狂喜,这不是梦境,梦境里的她在他面前总是一如从前地乖。
莫小墨的嘴唇麻木,心里刺痛,她徒劳地挣扎,奈何邱然力气大得惊人——他从前就霸道,可从来不会用在两个人的亲密上,都是莫小墨可怜兮兮的说:邱然,你亲亲我,亲亲我嘛。以至于过去的两年他每个原本平静的梦境,到后来总有莫小墨跳出来,然后是温热湿润的她的唇,丝丝缕缕把他的心缠紧。
莫小墨觉得自己整个人发抖,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搅啊搅,她讨厌这样的自己,一碰到他,她就完全失去抵抗力,争不过,也不能争。他凭什么?在自己体无完肤之后,在自己可以平静以后,凭什么出现,凭什么如同从前般强势,凭什么不顾她如今的生活?
发觉她抖得厉害,邱然松开她,把她按进怀里,莫小墨撑住他的肩旁,甩手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洗手间门口有人路过,用英语担心地问:“小姐,你没什么吗?”
邱然笑得邪气说:“是我被打,你怎么问她?”莫小墨无声,那人再打量他们,男的帅、女的美,道是风流债算不清,不再理会他们进了洗手间。
邱然牵起莫小墨打他的那只手,温柔摩挲她的手心,他的语气风光月霁,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说的是浪漫的情话:“我的小墨长本事了,竟然学会了打耳光……”
才说完就像阵风一般果断坚决地拉着小墨的手,带着她往外走去,莫小墨被他拖得踉跄,不明白他究竟要干什么,直到邱然牵着她的手把她带回她吃饭的桌前。
桌上剩的五个人,脸上都可以开染房——什么颜色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