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的沉淀》涂涂の鸦

10、礼物 这是我唯一

　　晚上，风很大，冽艾出门时，没有叫勿熙，他在花园里，看着在风中摇动的树影，静静的立着……然后，他看见勿熙从楼里出来，弱小的身影，忧伤，却坚定的眼神，在风中向自己走来，又是一双闪耀的眼睛，想给他很多的眼睛……纵使眼圈还肿着，纵使再看着自己之前，还需要深呼吸，才能再展现出一个笑容……
　　冽艾淡淡的，也笑了。
　　“艾……我想知道，你的一切……你愿意告诉我吗……”小心翼翼，写着内心挣扎的眼睛，勇敢追问的神情。
　　“那是一些很琐碎的记忆……”
　　“艾，求你……求你……艾，我要走了……艾……我不想……对你一无所知的离开……艾……”
　　冽艾讶异，定定的看着勿熙，哽咽的，乞求着，泪痕在月光下，晶莹得，让人悲伤……
　　冽艾说亲身父母时，勿熙哭着紧握双拳，说那过早的，遗憾的爱情时，勿熙不住抽泣着问，为什么……为什么……这个问题，冽艾问过自己很多遍，可是，从来得不到答案。然而，勿熙那么深深的为他惋惜时，伤恸的追问，却让他得出了一个答案，“我们都太小了，熙，我们都太小了……”当冽艾说起自己的自私，想再次道歉的时候，勿熙摇着头，将脸埋在树的阴影中。“艾，早在初一的寒假结束时，我就该问你发生了什么的，是我太自私，贪恋你的依赖，纵容自己无视那种依赖背后的无助，所以，不要说对不起……”
　　“熙，你什么时候走，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明天的飞机，去美国，艾，我不想那么早让你知道，我想，也许，我不说就不用离开……很傻，对不对……可是，昨天，爸爸妈妈说定下来，机票也买好了，我才想让月汀问你……结果，你也看见了，我失恋了，本想也听听你的失恋，却……艾，我觉得沉瓷是喜欢你的，小学时，你在学校不太爱说话，我也不太敢一直找你玩，有时候，就只能在一旁望着你，每次，几乎也能看到沉瓷时不时望向你的目光，记得有一次，你一直扶一棵倒掉的小树苗，被老师发现，以为是你弄倒的，你还是不说话，老师就罚你站……”
　　“我记得没站多久……”
　　“我去办公室想跟老师说的时候，看到沉瓷已经跟老师解释清楚了。艾，他和我一样，一直看着你，也被你吸引着……所以，不要再沉浸在哀伤里，努力和别人交往吧，你这么好的人，一定会有很多朋友，你不是一直都想要普通的生活吗？所以你才内敛得那么深……”
　　“艾，不要那么惊奇……我记得和沉瓷一起看你久了，有时看你吃亏，忍不住说你笨，沉瓷说你很有意思，居然会不屑计较，懂得内敛。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两个词，后来大了，才明白，你真的，是那样，即使现在想来不服气，也不得不承认，你们有的是同一种味道……而他了解你……”
　　冽艾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是吗……不说这些了，你想要什么样的礼物，当做我给你的饯别？”
　　“艾，一个吻，可以吗？别愣了，骗你的。艾，现在开始学习如何交往，在高中开始新的生活吧……我不在的时候，请你过得更好，好吗？这是我唯一想要的礼物……”勿熙终于抬起头，仰望着冽艾，眼睛好像有一层朦胧的光，柔和，美妙……
　　冽艾叹着，“熙，连最后的饯别也要为了我吗……”
　　“艾……答应我……”
　　“好的，熙，我喜欢的熙……”冽艾吻上勿熙的额头，为着她和自己未知的未来乞求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