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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东方凛听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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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凛听见这个消息时,将要落下的黑色棋子收回手心,用食指与大姆指摩擦。黑袍白发的他失去了那种清华温文的气质,遍身皆为肃杀。
地上跪着的血云骑连瑟瑟的发抖的力气都没有了,冷汗从身上流下。
肃杀的东方凛黑袍的影子如同绵延在了地上,血云骑们纹红边的黑袍,似他那阴暗的情绪,浸染在这阳光都照不进的大殿。
“南越有剑,开国而有,其名为绝。”
他闭上了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松开了手,棋子在手中化为粉末。
“其名为绝。”
太庙是是一处极高的建筑,端稳沉韫,如千百年便驻立于此的安宁。南越帝王宗室三百余人皆囚于此。
凤倾华一路杀来,白衣染血,如大雪中怒放的梅,清艳孤绝,待他拔出“绝"时,太庙己被数千银甲围住,南越宗室上至七十老者下至垂髻小童已被血云骑压至人前,刀锋抵首。
东方凛未至。
下方有人喊话,被她一阵朗笑断了言语。
他笑着笑着忽然哽咽,掩面而哭。下面的南越诸后裔皆是哽咽。
“今兹天命,亡我南越。”一老者大恸出声。“天命奈何!”
众人的哭泣声中,士兵们反而慌乱了,凤倾华抬起眸已无泪意,他拔出了凛冽作响的古剑。
“我南越立国二百余年,诸代帝王殚精竭力,为国安民,日夜忧叹,恐兹不行。然……”
唇角笑容苦涩“天命难违”
“奸佞当道,邪道纵横,我亦为罪驱躯,嫁予窃国之贼,百年基业亡于吾身,实为国罪,无颜面之诸代先人。”
他仰起头,纤细的脖子上鲜血盖住了所有痕迹,这让她笑了起来。
“唯一死祭我南越,以死清家国之耻。只怜我幼弟,未知人事,由吾毒杀,却是实无奈之举。凤氏在一日,天下便不平,战乱易起。只愿自此后战乱永平,四海常晏,家国常在。”
“不负天下。”
他起手舞剑间银光如练,闪烁如星,众人便觉浩荡气势迎面而来,岩岩如玉山耸峙,汤汤如大江奔腾,浩浩如万马齐嘶,山河日月,终无止境。大音无声的玄妙,如神祉静态的微笑。
良久,剑落梦酲。
东方凛刚好站在门处,但就像她无法看见他的表情,他也一样看不见他的笑容。
瞬间的事而而,他的所有年华在他的身体软倒在地上时,便从此老去。
他的山河日月,如画江山,万里天下,自此———烟云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