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夫妻传说》胖胖和秃秃

18、第十八章

　　远处飘渺童声传来时，绝倾完全没有理会崔尘的突然变化，此时的他仍然沉浸在盛怒之中，明明知道生气的对象根本就错了，但绝倾少爷一失控是什么人都挡不住的。他恶狠狠地又紧了紧对方的脖子，冷冷地凑近崔尘的脸道：“是你杀了全山庄的人吧，你那个故事里的崔九九，其实就是你！作为邪灵之血的继承者，你在这个家根本无法立足，别说什么大少爷，你连这家族的成员都不是！”

　　崔尘怔怔地望着远处声音的方向，似乎完全没有听到绝倾的话。

　　绝倾手突然一松，顺势将崔尘推翻在屋顶上，俯视着颓丧在地的崔尘继续道：“你杀了整个山庄的人，但是只留了一个人，那人就是你弟弟。崔尘，你一直都知道，你弟弟根本就没死！而死的，其实是你！”

　　“什。。什么？”一旁的舞衣惊呼，捂住嘴一脸震惊地看向崔尘，“他。。他才是阴灵？”

　　“你不愿你弟弟离开你，所以造出了他作为阴灵的假象，让他以为自己无法离开驱魔山庄，其实不能离开驱魔山庄的，受诅咒的，是你才对吧？”绝倾狠狠地看着崔尘，仍然无法从盛怒中恢复过来。

　　“阿豆！别说了！别说了！这。。不是真的吧？是真的么？”舞衣错愕地转头看向跪倒在地上的少年，语无伦次地道，无法想象这么可怕的事情，居然是他做的。

　　“哥哥。”还未等崔尘有反应，远处第二声呼唤，再次传来，这一次带着肯定的意味。

　　“霜。。霜儿。”崔尘有些颤抖着喃喃，始终一动不动地仰着脸，望着远处声音的方向。完全不理会眼前的绝倾和舞衣，那双血色的眸中透出的，仿佛全世界只有那声呼唤的神色，让绝倾微微错愕了一下，凶狠的表情渐渐地冷静了下来。

　　“哥哥。。。”第三声传来时，已经是叹息。那一叹让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崔尘彻底跪倒在屋顶上。

　　“霜。。霜儿！！！！”崔尘紧闭双眼，脸深深埋在自己膝盖里，清秀的眉濒临崩溃般地扭曲着，仿佛痛得根本无法站立，无法呼吸。声音哽咽着呼喊道。“霜儿。。霜儿！！！”

　　记忆中，当崔尘和崔霜都还是孩子的时候，常常会有那样的对话。

　　【哥，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只要霜儿再长高一公分，哥哥就回来一次。】

　　【那，要是不长了呢。】

　　【不长了，哥哥就再也不会走了。】

　　【恩！好！】

　　“霜儿。。对不起。。对不起。。”崔尘的双手死死抓着瓦片，直到血流如注仍不自觉，脸颊边划下一行泪水。

　　对不起，哥哥没有履行诺言。对不起。

　　站在他面前的绝倾微微变色，有些怔住地呆在那里。

　　究竟是有多深的思念，能让眼前这个一直很淡然的人，只听到简单地呼唤，就崩溃成这样。又
　　是怎样痛不欲生却无可奈何的情绪，让他连站立都做不到。

　　那一声抱歉，说出口时居然充满了无力和悲伤。

　　难道是真的，不能相见么？自己是，猜错了么？绝倾望着崩溃的崔尘，迟疑地退了一步。

　　“哥哥，我没关系的，没关系的。”远处传来回答声，“我都不记得了，所以没关系的。”
　　不知什么时候起，天空中下起了雨，水声响起，合着男孩的声音仿佛从空中传来。

　　“怎么可能没关系。。霜儿，你是人啊。。你真的是人啊，他说的对，是我让你变成鬼的。。”崔尘在雨中泪水不停，沙哑着嗓子道。“是我不想一个人呆在这个山庄里，所以把你禁锢在那里，你明明应该恨我的，明明应该逃离这里的，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放你走。”

　　五年前，他在向驱魔山庄复仇后，最终和崔九九一同跌入山崖，临死一刻他施用了禁术让自己成为了阴灵，之后他为了不让霜儿离开自己，向昏迷了的弟弟施了同样的禁术，让他呈现出了阴灵的状态，却不料施术的代价，是作为阴灵的自己，再不能和仍是活人的弟弟相见。
　　付出了这么多的代价，到头来，仍然是天人永隔。

　　可即使是那样，他仍不愿放霜儿走，他真的不想，永远孤独地呆在荒无人烟的山庄里，而感受不到自己最爱的那个人的存在。

　　远处，崔霜沉默，不知过了多久，再度传来了声音：

　　“哥哥，我虽然忘记了很多事，但我答应过哥哥的事，我一直没有忘记。”
　　崔尘一愣，抬起头，眼神里有着疑惑，满脸泪痕的脸上仍充满了痛苦和悔恨。

　　“我答应过哥哥吧，我再也不会让哥哥寂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