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有泪却无声》齐齐唯森

9、第 9 章 小恋爱被曝

　　chapter9.
　　班主任老李通知，这次的月考改为期中考。阵杖大了，全年级插班进行。
　　星期三早上进了考场，坐在第一桌的汪晓橙就对我笑。怪不得昨天问她在哪个考场，她一副被抓共！产！党的模样打死也不说，只是对我笑靥如花。
　　我放下文具，走过去问她:“同学，你复习好了么？”
　　她的笑戛然而止，撇着嘴说:“物理，化学还是不行。”
　　我揉揉她的头发说:“没事儿，刚开学还不适应呢，过段时间就好了。”
　　她抬起头冲我笑了，我还要说什么，就看到凌雷进了教室，他，也在这个考场？
　　汪晓橙看我不说话了，就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然后拉下我的手:“谁呀？”
　　“没谁，邻班的一同学。”
　　凌雷显然也看到了我们，挑了一下眉，并没有说什么，就面无表情地走向他的座位。我对汪晓橙说句:“好好考啊。”也回了我的座位。

　　第一场语文。前边的题还行，可到了作文……学理的同学应该能理解我此时的心情，看到命题就跟接到处决的圣旨一样，而现在面对着这半命题，那就等于是“处决”的前边还有俩字儿:“秋后”！所以我以上刑场的沉痛心情，满脸纠结地“编”我的作文，突然听见一声:“，这位同学，考场不能抽烟！”
　　我吃惊地抬头看，果然，毫无疑问的不二人选:凌兄。
　　在监考老师以及全考场同学吃惊的注视下，他动作缓慢地从嘴里拿出烟，还向老师递了一下。看戏的同学们中有人偷偷地笑了，监考老师瞪着眼睛，还没等他发火，凌雷就收起烟扔进桌斗里。看都没看那老师一眼，趴在桌子上，闭起了眼。老师气的跟吃了一把辣椒还被噎住了似的，有天大的火也只得拼命咽下去。他要是进了二次元，现在得头顶着多大的一团三味真火啊！
　　看着快要变身成喷火怪人老师，我突然间就文思泉涌，且一发而不可收拾了。
　　这小子，真牛B！

　　第一场结束，去放水。在厕所门口看到凌雷和几个人在抽烟。其实，我真弄不懂这些在厕所抽烟的人，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吞吐的哪种气体。
　　回到考场，汪晓橙拉住我说:“你身上怎么有烟味儿，你抽烟了？”
　　我抬胳膊闻了闻袖子:“哪儿能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会抽烟。”
　　她放心的呼出一口气，旋即又拉下脸来警告我:“你可别学啊，我看你邻班那个同学就不像个好人，考试还抽烟！”
　　我无法苟同地:“哪儿跟哪儿啊？抽个烟就不是好人啦？你这也太冤枉人了吧？”
　　“嗯……反正你别跟那种人混在一起！”
　　“好了，好了，整天净瞎想什么啊？”我没看她，就回了座位。

　　考试两天结束了。学校放假两天，我在女生宿舍楼前等汪晓橙。她们女生就是事儿多，我就纳闷儿了，放两天假，为嘛要拿那么多东西回家。
　　20分钟后，汪大小姐才提着大包小包向我走来，我笑她:“您这是要搬家么，这么多东西？”
　　她跳上我的单车，说:“别废话了，苦力先生。快开车！”
　　骑到校门口，我一个刹车，汪晓橙急抓住我的衣服，问:“怎么了你？”我没理她，而是冲着站在黑色奥迪旁边的男人喊:“爸！”
　　后座上的汪晓橙听到这声，忙跳下车，向后走了一步，又转身冲我爸喊:“叔叔，您好！”然后看向我，我说:“爸，这是，我同学，汪晓橙。”
　　我爸笑着，那么和蔼可亲，那么慈眉善目，说:“嗯，古磊的同学呀，家住哪儿啊，我们送你吧。”
　　汪晓橙忙摇摇头:“不用了，不用了，我就在这儿坐629路就到我家。”正说着，一辆629过来，她冲我们摆摆手:“叔叔，古磊，再见！”飞快地跳上公交。
　　我这才问我爸:“爸，这是谁的车啊？”
　　我爸颇得意地说:“咱家的呗！”
　　“咱家什么时候换车了？”
　　“这不是你爸刚升为经理嘛，公司给配的车。”
　　“呵，不错啊，老爸！”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一路欣赏着这个城市傍晚的暮色，永远熙熙攘攘的人群，车队蜿蜒而缓慢地行进。

　　一个多小时后，我们才到家。
　　“这车怎么堵成这样儿啊！”我不满地说。
　　我爸没理我，脱了外套，一边往衣架上挂一边对着厨房喊:“哎，孩子他妈，告诉你个好消息啊，你儿子可有小女朋友了！”
　　我妈举着菜刀就出来了:“什么？谁女朋友？”
　　我正在玄关换鞋，一听吓了我一跳，我赶紧进客厅，我说:“爸，你说什么呢你？”
　　我爸笑着对我妈说:“你看，急了吧。”
　　我妈问我:“儿子，真有女朋友啦？”
　　我咽了下口水:“妈，您老别激动啊，咱先把刀放下。”
　　我妈噗嗤一声笑了:“你这孩子！我这不正切菜呢么。那姑娘是你同学？”
　　我打开电视，往沙发上一躺:“妈，快饿死啦！您赶紧着做饭去吧！”
　　我妈笑着回了厨房，边走还边说:“行行，那等会儿吃饭的时候在给妈妈说啊。”

　　饭桌上，我妈给我盛好饭，然后就笑眯眯地看着我，我假装没看到，埋头只顾吃着。
　　听我妈的那些同学同事们说，她年轻的时候是如何的大家闺秀，性格是如何的温婉柔和。据说我爸还在情书里引用徐志摩的那句“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来形容过她呢。说到这里，我就想用一个“可是”了。
　　可是，你现在打死我，我也不敢相信，我眼前的妈和那朵“水莲花”是一个人啊。我妈对我是张口闭口“死孩子！”，甚至有时候还控制不住暴躁地拿鞋拍我几下。

　　我妈终于又控制不住了，盯着我:“说啊！”
　　装瞎策略宣告破产，我只能哼哼唧唧地:“说什么啊，你不都知道了么？”
　　“我要听你详细地说，怎么认识的呀？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家住哪儿啊？”
　　我抽动着嘴角:“妈，你确定我是你儿子，而不是党国留下的残余？您怎么跟审特务似的。”
　　我妈一巴掌拍我头上:“别贫！快说！”
　　我妈向来是本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准则，所以我还是别做无谓的抗争了，“我们是初中同学，她家就在望京那边儿。”
　　“噢，初中开始的呀，有点儿早，是吧？”她对着我爸说。
　　我爸边盛汤边说:“嗯，有点儿，不过，现在男女比例失调。咱们先占下一个，省得将来咱儿子打光棍儿。”
　　我妈点点头，又问我:“那姑娘长什么样啊？”
　　我还没开口，就听我爸接茬儿说:“我今天见了，挺文静一姑娘，也懂礼貌。”
　　“嗯，那挺好的。现在的小姑娘们啊，有很多都太疯了，文静点儿的好。”
　　“嗯嗯，是。”
　　……
　　我听着他俩老人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好像没我什么事儿。
　　“冰冰（我小名），什么时候把她领家里来吃个饭吧。”
　　“啊？”我回神。“这个，就不用了吧，再说……这哪儿跟哪儿啊？”
　　“什么哪儿跟哪儿啊？不就吃个饭嘛，让你妈也看看那姑娘。”我爸接着说。
　　“行吧，行吧，改天我问问。你俩这阵杖别吓着人家喽。”
　　“你这死孩子！真是……哎，不过，我可告儿你，别为了谈恋爱耽误了学习啊。”
　　“对，对，学习是第一重要的。”
　　我不耐烦道:“嗯，我知道。”

　　晚上，汪晓橙发来短信:晚安。
　　这是她跟我规定的，每天睡觉前互道晚安。
　　我给她回过去:我妈说让你来我家吃饭。
　　刚发过去，她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啊？真的呀？不行，我没心理准备啊。”
　　我就知道她会被吓到，其实我也被吓到了，我没想到我爸妈这么开明，没有视“早恋”为洪水猛兽。
　　我安慰她:“没事儿，我已经给敷衍过去了。你现在安心睡觉吧，晚安。”
　　“哦……晚安。”听语气似乎没有安心，而是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