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二章 岁月静好 岁月静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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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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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楚洛涵起得很早。她进了院子就看见绿衣在那边摆弄晒晾的药材，她便走过去打招呼。
“绿衣姑娘起得真早。”
绿衣将手里的药材放到簸箕里，转身朝她微笑，“楚姑娘起得也早。昨夜睡得可还好？”
“嗯。”楚洛涵点了点头。绿衣的房里有张榻，而床是被花兮直接霸占了，睡榻的滋味自然难受，可她还是心存感激。看见绿衣揉了揉脖子的动作，便关心问道：“你脖子怎么了？”
“被阿九挤到了……”绿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因为钟离暮颜的腿伤绿衣不想碰到她，便缩在了角落。
“阿九？你是说暮颜？”
“嗯。”
楚洛涵地弯了弯嘴角。倒是第一次听人这么唤她的名字。
绿衣眨了眨眼睛，“我那床又小，只能缩到角落睡觉了。”她的语气委屈极了。
楚洛涵愣了下，问：“你们那间屋子……就一张床？”
“是的。”
“……”楚洛涵突然觉得胸闷。
“楚姑娘，你怎么了？”作为大夫，绿衣看人还是很敏锐的。她明显看到楚洛涵的脸色都变了，还以为是那蛊毒发作了。
“我没事……绿衣姑娘，可否告诉我暮颜的腿是怎么回事？”
“我之前将重伤的她救了回来，腿便是那时伤的。”
“可……能治好？”
“应该是可以的。”
听见绿衣这么回答楚洛涵好不容易松了口气，又听见绿衣说：“只是阿九不配合我。我都施针布药了多次，她不站起来试试，我也不知道效果如何。”
楚洛涵眉头微蹙，问：“为何她不肯配合？”
“她说不在意，也不想治了。”
“这怎么可以！自己的身子还不好好照顾！”
绿衣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在她看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钟离暮颜这般行径她自然是千百个不认同。可钟离暮颜的性子确实固执，她也没有办法。
“花兮姑娘是阿九的好友，可也劝不动她。我看楚姑娘跟阿九也是旧识，要不也去试试？”
楚洛涵抿了抿唇，心里知道钟离暮颜并不想见她……她还是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孙乐也从药房出来了。还是一身布衣男装。绿衣跟她打了声招呼，便去屋里帮钟离暮颜起身了。
孙乐走到了楚洛涵的身旁，说了声：“早。”
楚洛涵点了点头。
孙乐踌躇一会儿，还是问道：“你跟那位冷面的白衣姑娘是什么关系？”
“她叫钟离暮颜。”楚洛涵觉得孙乐这般的形容让她不太舒服。
“嗯……你跟那位钟离姑娘是旧识？”
“我们成亲了。”
“什么？”孙乐愣了半晌，还不待她继续问话，就听见楚洛涵说：“你既然没离开大宇，该是听过我成婚的消息。”
孙乐抿了抿唇，一时没有说话。九公主大婚，圣上昭告天下，她自然是知道。可钟离暮颜是女子……是女子！孙乐想到这一点，便问：“可是与我那时情况一样？”
楚洛涵瞥了她一眼，一说到这个事情她就心烦。声音也冷了几分，“她与你不一样。”
“我……”孙乐被她看得心虚。楚洛涵跟几年前不太一样了……看人的眼神也变得像那宫里的人……只是一眼就会让她背脊发凉。恍惚间，那个搂着自己脖子撒娇的笑脸竟然变得十分陌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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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一日之计在于晨。而一大清早，钟离暮颜的心情就变得很不好。
当绿衣推着她到了院子里，一眼就看到立在那里的楚洛涵跟孙乐。在她的角度看来孙乐笑脸相迎特别刺眼。
“两位起得可真早。”
一大早上语气就这么冷。好好的天气都像是要下雪一般。孙乐真是有些受不了这个人，明明看起来是个漂亮的女子。
“暮颜，早。”
钟离暮颜只是‘嗯’了一声，看都没看楚洛涵。
“啊！”绿衣一声尖叫，吸引了三人的注意。绿衣指着房顶，就看见房顶上有一只猫，嘴里叼了个东西，绿衣跺了跺脚，“我的鱼干！”
“……”三人一片沉默。
孙乐突然说道：“我爬上去拿下来吧……”
“唔。你要小心……”绿衣投去感激的眼神。
于是孙乐拿了梯子，小心翼翼地爬上房顶，可还是在最后关头惊动了那只猫。她心里大叫不好，却看见一抹白衣身影跃然而上，须臾之间便消失眼前。她顺着看过去，钟离暮颜已经好端端坐在了轮椅上了。
“你……你的腿不是不利索么？”
钟离暮颜轻哼了一声，没理她。孙乐咬了咬牙，又慢慢爬下楼梯。
只是钟离暮颜这一运功，额头间竟然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她腿脚不便，刚刚运起轻功，是用手着的力，手心碰到瓦片也有些不舒服。又因为腿伤，自己的身体都大不如前。
楚洛涵弯下身子，拿了手帕给她擦手，钟离暮颜看了看孙乐，也就没把手收回来。
花兮依着房门看完这一出闹剧之后扭着细腰走到钟离暮颜身旁，小声对她说：“我怎么觉得酸酸的？”
钟离暮颜抿了抿唇，道：“那定是因为你没洗澡，被自己臭的。”
“……你说话好听点会死么？”
看这两位日常般箭弩拔张的样子绿衣也日常般出来劝和。而在一旁的楚洛涵看着三人，心中滑过一丝酸楚。
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局外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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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期间绿衣提及解蛊的事情，孙乐十分关心，便直接询问花兮。而花兮快速喝下碗里的粥，方才慢悠悠说道：“解蛊不难。调配些药物将蛊虫排出体内便好了。”
孙乐听了这般回复心里松了口气，继续问道：“那花兮姑娘何时可以配药？”
“已经配了。”花兮勾起一抹笑容看向楚洛涵，指着她手里端着的碗，“而且我已经把药放进去了哦。”
楚洛涵的手一抖，差点把碗给丢了。就听见花兮在那边幽幽的说：“一会儿你应该会上吐下泻。那蛊虫也不知道是从你嘴里出来还是从你……”她欲言又止，一双眸子扫了扫楚洛涵的腹部，看得楚洛涵突然就觉得胃疼，那肚子竟然也十分配合，真的开始不舒服起来。
就见楚洛涵放下碗，轻声说了句：“失礼了。”慢慢站起身来，转身便朝茅房的方向走去。款步姗姗，徒留下一抹优雅的背景。
花兮嫣然一笑，“真是作！”而后又笑着说：“哎哟。大家继续吃继续吃~”说完她就跑回自己的屋子去了。
留下的人在听过她那番言论之后谁还能动筷子？孙乐也担忧楚洛涵，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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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洛涵一整个上午都在茅房进进出出虚弱得脸都白了。这番脸色配着她那冠绝天下的容颜可谓是我见犹怜。只是扶着她进出的孙乐，忙前忙后给她照应，这样的景象更是让钟离暮颜眼睛都要瞎了。她本着眼不见为净的态度果断地回去自己的房间。
“绿衣，帮我治伤。”
“伤？你又伤哪里了？”绿衣直愣愣地问道。
钟离暮颜吸了口气，指着自己的腿。绿衣见得她这动作眼睛都亮了，惊喜道：“你终于肯治你的腿了！”
“……”
“来来来，你先试着站起来？”
钟离暮颜便扶着轮椅试图用力。脚上传来酥麻的感觉，似乎只要站起来，那不堪重负的双腿就会碎掉。她咬紧牙关慢慢起身，可脚上却无法支撑，只是弯起了身子就向前倾去。辛亏绿衣眼疾手快接住了她。
“我扶着你，你再试试。”
钟离暮颜点了点头，靠着绿衣慢慢站起来，只是没过一会儿，钟离暮颜已是满头大汗，而腿上酥麻的感觉也让她受不了。绿衣见状便将她又扶到木轮椅上坐下。
“刚刚腿上可有感觉？”
“很麻……没什么力气。”
绿衣听她这么说反而松了口气，道：“那我的治疗便是有用的。你之前不是说腿上都没有知觉吗？”
“不错……”
“我每日扶你起来走走，再给你施针布药，慢慢来，是可以好的。相信我。”
钟离暮颜点了点头，“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大夫。”
绿衣被她夸得脸红，转移话题问道：“说起来你怎么突然想通了？”
钟离暮颜一时没有答话，脑子里一下就闪过上午看见孙乐扶着楚洛涵进进出出，虚弱的楚洛涵靠着孙乐的样子。想到这里她就皱了皱眉，淡淡说道：“整天坐着无聊。”
绿衣愣了愣，也还是相信了这个理由。毕竟钟离暮颜的性子在她看来还是有些乖戾。只是她愿意治疗自己的双腿已经是最好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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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三日绿衣都在屋子里陪钟离暮颜练习行走，间或给她施针布药。本来跟她说要不去院子里练，可钟离暮颜死都不答应。绿衣偷偷把事情说给了花兮，花兮便一副了然地样子跟绿衣解释说，钟离暮颜那么爱面子臭美的人怎么会让大家看见她练习走路这么羞耻的行为？花兮还说了，这方面，她跟楚洛涵还真是一样的作。
说到楚洛涵，这三日里也是没个安稳。上吐下泻了一整日，第二日第三日都虚弱的只能躺在床上歇息。花兮还间或调笑几句。楚洛涵在心里咬牙切齿，表面上还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笑着跟她道谢。花兮看她这模样反而自己不舒服了，她摆明就是想整她，可每次看到楚洛涵一脸诚挚地说着‘谢谢’，这两个字却像硬邦邦的金属，相互划拉，在她的大脑里发出刺耳到牙龈发酸的声响。
真是够作的！
而孙乐也是忙前忙后地照顾，要不是花兮不答应让房，她简直就是打算日夜陪伴了。而楚洛涵虚着，绿衣也整日呆在钟离暮颜的房子里，出来就是做饭。花兮除了看她笑话是根本不可能照顾她的。所以楚洛涵虽然很不想见到孙乐，此刻却也没有办法。孙乐怎么说也是细心的人……这几日还真是亏得她悉心照料，不然楚洛涵怕自己也早该交待在这杨家庄了。
花兮死都不让孙乐留在自己这屋有一个很大的原因是因为不想让房，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她还是非常矛盾纠结的不希望有人给钟离暮颜戴绿帽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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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楚洛涵总算恢复得差不多了。她踌躇几许还是决定去看看钟离暮颜。恰好她走到院子的时候看见绿衣扛着个东西回来。她便上前询问，“绿衣姑娘，这是何物？”
“拐杖。”绿衣笑了笑，“早晨我去找木匠做的。”
“这是……”
“给阿九做的。这几日阿九的腿伤有了好转，今日便让她试试能否用拐杖了。”
楚洛涵弯了弯嘴角，知道她的腿伤有了好转心里也多了丝开心。绿衣看得小小的惊艳，毫不保留地夸了句：“楚姑娘笑起来真好看。”
楚洛涵愣了愣，“多谢绿衣姑娘夸奖。”
说话间就看到一抹紫色的身影朝这边款款走来，花兮扭着她的杨柳腰一把将绿衣拉到自己身旁审问，“小大夫，厨房的饭呢！”
“已经被我吃完了。”
“什么？”
“凉了，若是倒掉就太浪费了。”
“所以你一个人吃了两份饭食！？我还没吃饭呢！”
“谁让花兮姑娘你起得晚了。”
花兮抽了抽嘴角，一把拧住绿衣的耳朵，恶狠狠地说道：“你还学会还嘴了？”
绿衣委屈地瘪嘴，“对不起。”
“哼。来，小大夫帮我做点饭吃。我饿了。”说着转身就走去厨房，跟楚洛涵连个招呼都懒得打。
绿衣一边揉着耳朵，一边歉意地看向楚洛涵，说道：“楚姑娘可否帮我将拐杖拿去给阿九？”
“自然可以。”楚洛涵回答得迅速，还直接夺过绿衣手里的拐杖。她正愁没个理由去找钟离暮颜呢。只是到了房门口她又开始踌躇了。敲门的手始终不能扣上去。
见到了该说些什么好呢？
若是先给她道歉，应该不会错的吧？
可是想要告诉她的并不只是如此啊……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二章 岁月静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