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四章 重阳宴会 九九重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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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已是九九重阳之日，一大清早楚洛涵和钟离暮颜便换了宫服，配了茱萸坐上马车进宫。
钟离暮颜连着几日没有进宫，突然这般早便得起让她好生不适应。一早上都睡眼朦胧的。进了马车楚洛涵见她这幅模样，便道：“进宫还有一段路程，你先睡会儿吧。”
钟离暮颜递上感激的眼神便闭上眼睛靠在车壁睡了。只是一会儿，她瘪了瘪嘴，睁开眼睛，满脸的不开心。
楚洛涵觉得她这模样可爱，笑着问道：“怎么了？”
“摇摇晃晃的，头靠在这里痛。”她的语气里满是委屈，就像是得不到糖果的小孩一般。楚洛涵无奈地摇了摇头，道：“若不嫌弃就靠我肩上吧。”
钟离暮颜弯了弯嘴角，毫不客气地把头靠在了楚洛涵的肩头，轻声念了句，“真是贤内助啊。”
钟离暮颜那低柔略哑的轻喃让楚洛涵心口一滞，像是静谧微冷的湖中流入一支微小的暖流，在湖里晕开了一圈圈温热的涟漪……只一会儿便传来她沉稳的呼吸，楚洛涵叹了口气，想着她能睡得这般快也是她的本事呢。只是她不曾发现自己的脸上是多么一派的宠溺。
靠得这般近，连钟离暮颜有序的心跳都能感觉到呢。楚洛涵略略一偏头，就能看到钟离暮颜挺直的鼻梁，甚至连睫毛都微微卷起，那比一般女子还要白上几分的肌肤真是令人妒忌。
她曾记得在归宁那日，好多的姐妹们都羡慕着自己的驸马生了副好面容。对待外人的钟离暮颜总是冷漠，在那日宫中宴会上却总是含笑，令人颇有些如沐春风的感觉，心底深知她不过是戴了个面具，不过不得不承认，那样的钟离暮颜让她觉得受那些姐妹夸赞是自然而然理所当然的事情。除此之外，那个在紫宸殿上傲然圣尊，侃侃而谈的白衣少年是那般引人注目。而且善于音律，武功也是高强……楚洛涵微微一笑，心想，若非性别是个女子，她怕还是真是找到了最好的驸马呢。
车缓缓停下，小宛掀开车帘探进头来，正想说着：“我们到——诶！？”
突然的大声让钟离暮颜在睡梦中也忍不住皱了皱眉，楚洛涵抬起手，食指靠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挥手示意她先行出去，小宛便眨了眨眼睛，放下车帘。
楚洛涵便轻唤道：“驸马，我们到了。”只是钟离暮颜并未醒来，楚洛涵突然玩心一起，抬了手捏她的鼻子，“驸马，该醒了。”
钟离暮颜皱了皱鼻子的样子可爱极了，她不满地睁开了眼，看着一脸笑容的楚洛涵，还未曾清醒过来的她看得晃神。
“驸马可是醒了？我们到钺川宫门了。”
钟离暮颜眨了眨眼，点点头，渐渐找回了那在睡梦湖水中散开的意识。
下了马车，小宛一脸诡异的看着钟离暮颜，饶是钟离暮颜再淡定的人也不免有些恼火。试想一下，一个人一脸专注毫不避讳的盯着自己的眼神实在太过刺目了吧。她不得不停下脚步，问：“小宛看着我做什么？”
小宛瘪了瘪嘴，看了看楚洛涵，只道：“我才没有看着驸马爷。”
“……”钟离暮颜刚睡醒，也没兴致跟她斗嘴，摇了摇头便跟着楚洛涵继续前行。小宛在后方看着，鼓了鼓嘴，心道，那钟离暮颜越来越得寸进尺了，刚刚还让自己公主当靠枕！？
刚刚进了丹凤门，就在御桥上碰见了楚泽瑛，几人见面一阵嘘寒问暖之后便同去了宣政殿。
今日是重阳宴会，参加的不仅是皇室宗亲，还宴请了一些朝廷重臣。待所有人入座后那皇帝圣尊便携了几位嫔妃姗姗来迟。在座的人便起身行礼，高呼万岁。
“众卿平身。今日宴会，不议朝政，大家都随意些！”
“谢吾皇！”
所有人入席，宴开，乐师舞女便在殿中开始了表演。只一会儿，那楚泽瑛便拿了酒杯过来钟离暮颜这边，笑着说道：“好妹夫，三日不见了，甚是想念呢。来，皇兄敬你一杯。”
钟离暮颜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问道：“不知三皇兄的《礼记》和《智囊》可是抄好了？”
楚泽瑛面色一僵，堆笑道：“好了好了，我的钟离先生下次进宫便检查吧。”
“自然。”
楚泽瑛见她手掌缠着白色布条，问道：“你的手受伤了？”
“嗯。”钟离暮颜甩了甩手，道：“被只小黑狗抓伤了。”
“诶？小黑狗？”
“一只野狗罢了。”
楚洛涵在一旁听着弯了弯嘴角，正巧看得一抹深红华服的身影走了过来，起身唤了句，“大皇姐。”
楚泽瑛跟钟离暮颜也看过去，那正是长公主楚洛淇。只见她面带微笑，朝着楚泽瑛行了个礼，“三皇弟。”
“啊，原来是大皇姐啊。”
“三皇弟跟九皇妹好久不见了。”楚洛淇笑着看了看钟离暮颜，问道：“想必这位就是九儿的驸马爷了吧？”
钟离暮颜便拱手道：“长公主。”
楚洛淇点了点头，笑着说：“当真是一表人才呢。你便唤也我一声大皇姐罢。”
钟离暮颜点了点头不再说话。楚洛淇便看了看楚洛涵，笑道：“多年未见九儿，九儿真是长得越发漂亮了呢。”
“大皇姐说的哪里话，皇姐才是明艳动人。”楚洛涵嘴上笑着，心里却想着那日夜探长公主府她身旁那诡异的苗疆女子。夏侯珣是镇守西域的将军，她却不知去哪儿跟那苗疆女子认识了。而且那女子诡异驱蛇，举止妖媚，怎么都看不得是个正派人士。她甚至想过若那苗疆女子跟花非白有干系，而自己的母后怕也是在其中有了牵扯。那夜她看得楚洛淇朝她望来的眼神心惊，也总觉得自己似乎被认出……
当今圣上不敢废了楚泽珉的太子之位其一是太子循规蹈矩，不好跟臣民礼俗交代。其二便是与太子同母所出的长公主楚洛淇嫁了镇西将军，那太子背后便也是有了这股不小的势力支持。
她这般想着便觉得那不祥黑云渐渐露出了可怕的端倪。
那方楚洛淇便拿起了酒杯递给钟离暮颜，笑着给她敬酒，瞥眼看了看钟离暮颜的手掌，眼皮一跳，心思沉了几分。
“我们这位九驸马还当真如传闻中一般貌美俊秀呢。”楚洛淇笑了笑，“怕是比起九儿来这样貌也不妨多让呢。”
钟离暮颜淡淡应道：“我一男子怎能与公主相比呢？莫说在我心中，洛涵便是天底下最美的人了。”
楚洛涵在一旁听得不免侧目，钟离暮颜居然又唤了她的名讳呢……
“呵。看样子九儿跟九驸马感情倒是好得紧呢！真是令人欣慰。”楚洛淇笑了笑。随后她随口寒暄了几句便回了自己的位置，而那在一旁的魁梧男子便是镇西将军夏侯珣。只见那夏侯珣看得楚洛淇过来，眉眼里尽是柔情。看起来一派相敬如宾的模样。
一时，娇小的身影落入钟离暮颜眼中，她偏头看去就见得那可爱的小女孩儿朝她走了过来，不是楚洛河又是何人？钟离暮颜笑着朝她问好，唤了声，“小公主。”
楚洛河甜甜一笑，“好久没见到沐言姐夫跟九皇姐啦。”
钟离暮颜摇了摇头，笑道：“不过三日罢了。”
楚洛河鼓了鼓嘴巴，说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楚洛涵在一旁听得一愣，钟离暮颜也是如此，两人对了对眼神，钟离暮颜问道：“这话是谁教小公主的呢？”
“三皇兄呀。”
钟离暮颜看向楚泽瑛，只见楚泽瑛眨了眨眼睛，转身拿了酒杯去给别的皇子敬酒去了。她暗自摇了摇头。
楚洛涵弯下身子，笑着跟楚洛河说道：“小十四，这话可不是这般用法呢。”
“那该怎么用啊？”楚洛河抬起一双求知欲切的澄澈大眼，让楚洛涵反而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这种情人之间的用话怎么可以随便教给这不足九岁的孩童呢……
钟离暮颜想了想，便道：“这话可不能乱用。不然就是你三皇兄送你回去，你可还是会受罚了。”
楚洛河大惊，小小可爱的脸蛋上露出惧意，嘴也瘪了起来，“比偷偷跑出宫还要严重么？”
“是呢。”钟离暮颜一脸认真。
“那我以后不说了！”
“小公主真乖。”钟离暮颜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等楚洛河回到自己的母妃身边楚洛涵方才鄙夷地看了眼钟离暮颜，轻斥道：“尽做些吓唬孩子的事。”
钟离暮颜但笑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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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宇建朝开始，国内便是崇文尚武的文化。朝廷上除了文官掌政以外，武将也会受到重用。在重要的节日庆典上也会有激烈的武术比试。而广用于民间的便是那比武招亲了。
这代的皇帝楚仪铭更是喜欢武术，节日庆典上总会让些武官上台比武，欣赏那平素里深藏不露的大臣和贵族子弟。
今日也不例外——
那坐在高位的皇帝陛下突然下令想要看舞刀弄枪的表演，便让那些舞女退下，唤了这届的武状元和上一届的武状元来到殿中比试起来。
钟离暮颜坐在下面看那皮肤黝黑的一个武状元莫名有些眼熟。而那人比武途中总是朝她看过来，眼里隐隐一份怒气，像是跟自己有仇的样子。只是他武艺着实不错，看似分心，却也将这一届的武状元挑落了兵器，赢下了比赛。
皇帝带头鼓掌说好，那些坐着官员便也附声应和谈论着，“这兵部侍郎潘大人使了手好刀法！”
兵部侍郎，潘大人……
楚洛涵愣了愣，看过去方才想起，这人岂不就是潘越？她打量了几分潘越，皮肤是黝黑了些，可剑眉星目，样貌着实算得俊朗。身形不算特别魁梧粗壮，却也是挺拔。似乎跟自己的想象有了出入……
而那潘越怎么会感觉不到楚洛涵的目光，他上台来就是想着在那楚洛涵眼下表现几分威风，所以比武起来才那般狠，甚至不惜挑了对方的兵器，踏了那武状元的颜面。
楚洛涵见他目光看来便立马收回，看向一旁的钟离暮颜，笑着说道：“你曾告诉我说潘越很丑，可今日一见却也不差。”
这话在钟离暮颜听来就是楚洛涵对这潘越有些满意，反而怪自己当时对她造成了错误的引导。她不由生起一丝不快，声音便不免冷了几分，应道：“我倒是不知公主是喜欢这样的类型。”
楚洛涵张了张口，低声道：“我并非此意——”
“公主什么意思我自然是不清楚。”
楚洛涵听她这般回应，脾气再好的她也不免有些微怒，便不再回话。两人的气氛瞬间冷了几分。
那方的长公主楚洛淇突然说道：“儿臣听闻九驸马武艺高强，不知是这潘大人的刀法精绝，还是九驸马更胜一筹呢？”
楚洛涵一愣，看着那楚洛淇一脸笑意，将话题突然引给了钟离暮颜，那眼里满是不怀好意的笑。适时，她听得一旁的钟离暮颜说道：“潘大人刀法精湛，怕是难有人能出其右。”她嘴上虽然这般夸赞，可心里清楚，毕竟只是官员，与那江湖上的术法大家实则差了许多。
“哦？”那楚洛淇笑道：“依九驸马此言论起刀法潘大人怕是无人能敌，只是若比起其他，九驸马怕也不妨多让。”
钟离暮颜叹了口气，但她毕竟是一个自傲的人，让她随口应和些说辞退让也太勉强她了。她便只是说道：“亏得长公主如此看得起我……”
“九驸马过谦了。”楚洛淇微微一笑，知她这话也没有说出退让的意思，于是她终于说出了那不安的提议，道：“既然如此，九驸马便与潘大人比试一番如何？”
身坐高位的皇帝也有了兴致，便说道：“如此也好。朕给九儿选的驸马文武全才，朕也想要看看驸马那精湛的武艺！”
而那楚仪铭又道：“朕便是要让天下人看看，朕给九儿选的驸马文韬武略，绝不输这些状元。”
钟离暮颜自知这比试不可避免，只得自心底划过一丝嗟叹，起身应了。
楚洛涵拉了拉她的袖子，低声道：“抱歉……你还有伤，多加小心。”她的眼里氤氲着愧疚与担心，钟离暮颜拍了拍她的手背，便起身应战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四章 重阳宴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