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酒后疯言 就算他是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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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钟的事儿了。因为宿醉，我的头仿佛要炸开一般，喉咙干得犹如火烧。
“水，水……”我低嚷着，却没人应答。夏雨这妞到哪野去了？竟不在家。在我最需要她的时候不在，真搞不懂同居的意义何在。
就在我痛苦不堪，咒骂夏雨之际，一双手伸到我的脖子处，轻轻把我沉重的脑袋抬起，随后一股温暖的液体湿润我的双唇……
是水！它仿佛世间最美的佳酿，扑灭我差点被燃尽的喉咙。我像抓着救命草一般抓着水杯，饮着沙漠中的甘露，每一滴都难能可贵。
也许是甘露太过难能，而我太过贪婪，所谓物极必反，我光荣的呛到了。
“咳，咳咳咳……”我能感觉我的肺在往外串。
有人轻柔的拍着我的背，“慢点儿，没人跟你抢。”
熟悉的声音，却不是夏雨的。
声音犹如鸡血，猛的打进了我的神经，我條一睁眼，映入眼帘的并不是夏雨那张娇俏的脸孔，而是景谦那张俊朗非凡的脸孔。
只见他神色略带焦急，白皙的脸孔透着微红，皮肤细腻得看不到一个毛孔。双眉微皱，眉心稍微突起，让人有一种抚平它的冲动。
睫毛跟许向阳一般长得让人妒忌，它们安静而温顺的立在一双略带担忧的漆黑眸子上，承载着我赤裸裸的目光。
景谦与我四目相交，他的目光跟许向阳的炙热不同，温柔得能把人融化。此刻的他，没有了重逢后的冰冷，就如四年前一般温暖，让我有一种沉溺的感觉。
背上的触感十分真切，可惜，闹钟不能往回走，时光也不会倒流，我想，我应该在做梦吧……
“傻瓜。”迷迷糊糊间，景谦叹了口气，手掌轻抚过我的额头，一股冰冷渗入脑门。
这冰冷的触感令我醒悟过来，景谦！这不是梦，这是现实！
我突然顿悟到自己现在正处在一间灯火昏暗的陌生房间里，倒在床上，偎依在景谦的怀里，喝他喂的水！这根本是不符合故事发现的事呀！怎么会这样子呢！
“噗！”突然的醒悟让我的身体做出了最简单的条件反射，口中的水光荣的被喷到景谦俊朗的脸上，摧毁他一丝不苟的造型。脸，滴着水，黏黏答答，可谓是一秒钟变狼狈。
景谦无奈的把眼镜脱下，在床边拿了一张纸巾把脸上的水擦干净，淡淡地说：“还好我有带眼镜。”
我一把把他推开，把被子拉至心口，说：“你竟然□□我！”
“我没有□□你。”
“那你刚刚在干嘛！你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你说，你到底想干嘛！”
“你醉了。”景谦抱着手，站在床边，高居临下的看着我。
“醉你妹！你都把我放你床上了，还不承认你居心莫测！”
“你真的醉了。”
“你好阴险啊！明知道我醉了就想乘人之危！我告诉你，我是不会轻易就范的！”
“看来你真的醉得不轻。”
“醉你大爷！就算是喝死了也不用你好心！”
我的一番无理取闹，终于惹毛了景谦，他眉心相靠，声音低了几个调，说：“那是要我把你扔街上，还是扔给MAX让他为所欲为？”
“你怎么知道他会为所欲为？”
“我看你是从来没有危机意识。”
“我就是没有危机意识才认识到你！我就是没有危机意识才被你放在床上！”
看我始终揪着他不放，他轻叹了口气，手指揉着太阳穴，一副被我打败的样子，“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这个是哪个？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转移话题！”我昂着头，情绪十分激昂，“你还说，不知道是谁呆在一边眼睁睁看着我替他挡酒的呢？”
“我不喝，也没叫你喝。”
“也对，我们高高在上的景谦又怎么会理别人的死活呢？你的眼中一向只有自己。”我愤然目瞪着他，双手握拳，指甲掐入掌心。
我的情绪非常的激昂，竖起全身的毛准备大战一番，谁知道景谦竟然轻叹一声，轻柔的抓住我的手，把我紧握的手指一根根掰开，目光含水地说：“可惜我的眼一直有你。”
我说，事情能再戏剧一点儿吗？
怎么突然变琼瑶剧了？
照这个形势发展，他是要吻我吗？
景谦是尔康上身了吗？
不过就算他是尔康，我也不会是紫薇的，我就算是，都只会是容嬷嬷的份儿。
这不，我要开始一句话毁全剧了。
面对他的深情，我面瘫似的挤出了一句话，“你的眼中有的是眼屎。”
果不其然，景谦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凝固了。
好一会儿，他低头无奈的笑了笑，修长的手指搭在我的头上，揉了揉我混乱的头发，身子也随之靠得更近，以额抵额，蹭了蹭，说：“林雪，你叫我怎样忘记。”
他的声音是低沉而温柔的，语气中透着五分宠溺六分无可奈何，听着让人心酸。
记得以前我最喜欢就是这样蹭他了，景谦看似随和，温柔，但其实是个十分死板固执的人，很多时候说话做事都是说一不二的，他说他有他的原则。
他以他的原则生活了十几年，却不料遇到了我这个特别无赖的人，一旦遇到什么说不过他的时候，我总喜欢扒着他的身子，像小狗一般抵着他的额头蹭，让他什么事也做不了，眼里只剩下我一个，最终不得不答应我任何无理的要求。
当然了，那时候的我眼中也满满都是他……
如今，我实在不明白他的举动究竟是习惯？还是别有所图？又或者是酒精的问题，不过尽管是哪一个原因也好，他成功了，回忆的汹涌把我心中的火给扑灭了，坚硬的心软下来。
“景谦，你记得我第一次这样蹭你，是什么时候吗？”不自觉的，我脱口而出。
“嗯，那会儿你不知在哪儿得到一本恋爱宝典，说谈恋爱第一步是去动物园，便死缠着我带去动物园。”
“很弱智吧？”
“嗯。”回答虽简单，却充满笑意。
“那你觉得快乐吗？”
“我永远忘不了那天。”回忆上来，他的眼中尽是温柔。
“但那天我掉下水了，还被猴子扔。”
他的嘴唇勾出好看的弧度，手指穿插在我的发丝，“那是你贪玩。”
“哈，对啊，贪玩。”
闭上双眼，当日的情景浮现眼前。
记得那天艳阳高照，我拉着景谦满园子跑。
猴子山前，原想着猴子该是活泼调皮荡来荡去的，可面前的猴子却懒洋洋的摊在石头上晒太阳。
强烈的落差感不禁让我生气，我撇着嘴巴向景谦嘟囔“动物园的气氛也太和谐了吧，好端端的猴子都变成猪了！”
景谦捏了捏我的小脸，满眼宠溺地说：“我家林雪都进化成猴子了，猴子进化成猪也什么出奇的吧。”
“屁！”我转了转眼睛，灵光一闪，“对了！我们今天是不是带了香蕉？”
景谦疑惑的眼神一闪而过，把手中的食物袋子藏于身后，“林雪，你千万不可以调皮啊！”
我邪魅一笑，摸了摸景谦俊朗的脸庞，“景谦哥哥，您就相信我嘛”，说罢，我把他手中的袋子抢来，拿出一根香蕉。
嫩黄的香蕉握在手上，邪恶一笑，缓缓把蕉皮剥开。
白嫩的蕉肉暴露在阳光下，泛起点点银光，放至鼻尖，浓郁的果香扑鼻而来，嘴角勾起，把手中的东西扬了扬，香味漂洒在空气当中，甚是诱人。
朱唇微启，伸出巧舌在白嫩的蕉肉上舔了舔，香甜软滑，口感极佳。
我半眯着双眼，一边装着享受状，一边抓着空挡，瞟向猴子。
猴子的视线果然被吸引过来！心中暗喜，把手中的香蕉举起，大喊道：“小猴儿，想吃么！想吃给姐姐笑一个！”
我挺直腰杆，高居临下，手握香蕉，器宇轩昂，仿佛美国的自由女神一般，感觉特别神气！
心中窃喜，人却忽然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景谦虽说不上强壮，却也挺结实的，头靠着他的胸膛，铿锵有力的心跳传入耳里，带动我的心跳。
哎哟，景谦怎么突然这么热情呢？大庭广众的，脸儿都要红了，人家手中还拿着香蕉呢！
人还在小娇羞状态，“砰”的一声，一块石头随着风儿与我们擦身而过。
我整个人懵了，瞪大了双眼说不出话来。
“吱吱吱吱！”猴子山传来猴子得瑟的声音。
我从景谦的怀抱挣脱开来，走向猴子山一看，心中的火焰顿时燃起。
只见两只棕毛猴子，握着石头，扭着大红屁股，手舞足蹈的站在大石块上龇牙咧嘴。
“去你的猴子！连你姐姐都敢扔！”
他们瞪圆着眼睛，做着鬼脸，咧着嘴巴“吱吱吱”的叫嚣，神情轻蔑，态度狂妄，看见我一脸气愤的样子更是跳起身来，拍手鼓掌。
如今的猴子脾气真大，我想用石头回扔给它，却又觉得太幼稚且不符合规矩。
想了想，走前几步，对着猴子做了个鬼脸，然后把手中的香蕉一口气吃了个干净，吃完后，舔了舔手指，还特意打了个饱嗝，以此示威。
“吱吱吱吱吱……！”猴子仿佛也怒了，站在石头上张牙舞爪的挥着拳头。
原想反击，手上却忽然一软，紧接着人被拉走了。
“人都不小了，还跟猴子计较。”景谦一脸怨气地说。
我嘟着嘴巴，不服气道：“它们扔我！”
停下脚步，景谦的手抚上了我的前额，冰凉的触感传至脑门。
“傻瓜，猴子又怎么懂得你的好。”
“……”说着说着，气氛怎么暖萌起来了？
紧握我的手稍微用力，我被拉到景谦跟前，贴着他的身子。
他用手点了点我的嘴唇，轻微的拭擦着，手指触碰到唇部，一阵酥痒。
景谦的眼里闪烁着莫名的光芒，“以后你不可以在外面吃香蕉。”
“啊？”我一脸不解。
“不可以，知道吗？”
“为啥”二字还在喉咙打滚，却见景谦眉心微蹙，脸颊微红，呼吸带着粗喘。
灵光一闪，忽然顿悟到我的动作隐喻着什么。
双眉一挑，眼睛半眯，嘴角含笑，“景谦，你邪恶了。”
原想着他会不好意思，不料他却俯下身子，抵着我的额头，说：“猴子不着你的道，我却正正的着了。”
他的鼻尖摩擦着我的鼻尖，呼吸喷洒在我的脸上，热乎乎的，我们的嘴唇只隔了一厘米不到的距离，天啊！这是要接吻的节奏吗！心跳得比兔子还快，我嘟着嘴巴，闭着眼睛，等待他的进一步。
“林雪，你这是在期待什么呢？”睁开眼睛，景谦一脸坏笑的看着我。
好你个景谦，竟然抓弄起我来了！
我一手把他推开，赌气着掉头就走。可还没来得及走几步，脚下便忽然一空，整个人失去重心向下栽。
景谦箭步过来拉我，可也来不及了，我的一只脚踩入了水中，冰凉冰凉的。
慌乱中我才细看了周围，原来我们一直站在一个水塘边，成群的天鹅悠然的畅游在水中，如今被
我一惊，扑腾着水面，展翅离去，只剩湖面一圈圈涟漪。
把我拉离溏边，在树下找了石椅让我坐下，景谦蹲着身子帮我脱鞋，树影的斑驳落在他的脸上，睫毛细长，五官立体。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他抓着我的脚轻柔揉，不停向它呵气，“你看，现在冻着了吧！”怪责的语气满含心疼。
“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现在冷的是你。”
“……”我无言以对，只好低着头装孙子。
“要是我不在怎么办？那么冷的天。真不明白我不在的时候你是怎么活的！”
“你不在的时候我也没这么傻啊……”事实正是如此，忒聪明的一个人，在他跟前却总犯傻，永远有意想不到的糗事发生。
景谦松开了我的脚，抬头看我，嘴角微勾，眼中的温柔让人沉溺。
心，怦然而跳。
清风拂过，碧波荡漾，身后的大树枝杆摇曳，嗽嗽而响，阳光穿过绿叶，投下一地闪烁，景谦的脸徐徐靠近，覆上我的唇。
温润的双唇带着凉意，突如其来的吻让我大脑短路，呆呆楞在那，一动不动。
他含着我的殷唇，舌尖轻扫，辗转吮吸，好不美味。
“你这是接吻，还是吃我啊……”
唇被占据，声音含在嘴里，软软糯糯。
牙缝轻启，景谦趁虚而入，扫过皓齿，寻着我的舌，与之纠缠，轻舞。
池边，树下，风过，花飘，叶落，人醉。
良辰美景，伊人相依。
事后，身子软软的靠着景谦，嘴角还带着潮湿，鼻尖是若有若无的薄荷香，我痴痴的问，“景谦，你以前有女朋友吗？”
“没有。”
“那你是第一次接吻吗？”
他在我的鼻尖轻扫一下，满眼宠溺，“嗯。”
“那为什么你会的？”
他在我湿润的唇上轻啄一下，坦荡笑曰，“浑然天成。”
那会儿，是我头回知道，原来世间有些事儿，是浑然天成。
往事美好，令人追忆，可美好的背后，又有多少人看透？
回忆过去，现实归来。
我轻叹一声，淡然道：“其实，我是知道你没去过，才跟你去的。”
“嗯？”
“我知道那是你第一次去动物园。”
“……”
“恋爱宝典是什么破玩意啊？那么矫情的事是我林雪干的吗？那次其实是我从梁子那里听了你爸的事，才决定去的。”
梁子是景谦从小到大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景谦自幼丧父，是母亲一手带大的。他爸妈都在机关工作，平常性格严谨认真，说起来，如今景谦的性格也是随了他们吧。
当年他爸答应了带他去动物园，可就在去的前一天车祸身亡了。
那个极简单的诺言，变成了永远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从此以后，他没有再提过动物园三个字，也更别提去了。
“……”景谦没有搭话，我却感到他的身子颤抖了一下。
没有理他，我自个儿继续道：“嘿，你不知道吧，你女朋友不是傻大个，她也细腻的一面呢！你知道吗？那会儿我一跟你说，你整个人脸都青了，明明很落寞，却装得什么事也没有，淡淡的对着我笑，我多心痛啊！”
“……”
不知是不是消息过于震撼，他一直没有说话，只我一个自言自语。
“那时候我就在想，无论如何都得给你留点开心的回忆，就一直努力表现，可老天却并不眷顾我，记忆是有了，却都是些糗事。”
“那些糗事，我很喜欢。”
“景谦，其实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跟你在一起，我总是处于低处呢？”
“你，并没有处于低处。”
我低垂着眼眸，声音仿佛从喉咙挤出来一般，道：“其实，这些年来，我一直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以这么决绝的方式离开。”
紧闭双眼，眼眶潮湿，抿唇，叹气。
当眼睛再次睁开，泪意经已隐藏，身子往后靠了靠，离开他的额头，“其实，你不应该回来，更不应该再遇到我。”
景谦神色恍然，沉着的眸中没有一丝光彩，手却紧紧抓过我的手，抚上我的脸颊，身子不断靠近。
面对他的举动，我竟有一丝惊呼，心里紧张得很，手不由得微微把他推开，轻摇着头，神色凛然道：“景谦，我醉了。”
他并没有理我，手中的动作更没有停下，灵魂仿佛已经出窍，只剩一具空壳，努力的抓着什么。
眉心一敛，我再一次正色道：“我真的醉了。”
说罢，胃中一阵翻腾，一股汹涌的酸性物质由胸腔而至，破口而出，硬生生横隔在我与景谦之间，整一顿晚饭全挂在他身上，黏黏呼呼，一股异味，实在壮观。
突然的袭击，景谦总算回过了神，只不过他却陷入了另一片惊愕之中。景谦平常有洁癖，这会儿大概已经崩溃了吧。
我邪恶一笑，把嘴巴在景谦的灰蓝色睡衣上擦了擦，撇嘴道：“我早说我醉了啊。”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酒后疯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