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妃嫔心计》韵意悠悠

18、私下问话 自然明白一

　　含露带着小丁子、小威子一起造册登记，大脑却飞快运转起来。从刚才的表现来看，这位主子就不可能是好想与的，能屈能伸，说不定还真能有些造化。她是小宫女出身，在宫中的年头一点也不算少。自然明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被人轻易收买又能得几时的好，更何况她是一等宫女，主子有事，她全身而退的可能性太小了。看来，要趁着福御女根基未稳，拿出自己的忠心好好扶持一二，才有可能让自己真正成为奴才里领头的。

　　含露仔细查看过各宫送来的东西，都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也没有特别贵重的。她偷偷松了口气。福御女家底薄，位份低，赏赐太贵重的物什也回不起同等的礼，即使众所周知，但到底面子上不好看，掩耳盗铃的工作还是要做的。

　　施敏妍看着回礼单不置可否，只是笑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你能做到一等宫女，主贵奴荣这般简单的道理就不向你重复了，想来你记性也不会太差，记着自己的根在哪里。别走错了路。”

　　“奴婢谨记主子教诲，不敢忘记。”含露做足恭敬姿态。

　　“你在皇宫多久了？”

　　“再过一个月就是整整十年。”

　　“倒是挺长的时间”，施敏妍手里把玩着的皇后赐下的羊脂玉茉莉簪子，眼睛却观察着含露的一举一动，“应该想家了吧，家里都有些什么人？”

　　“奴婢家里只有弟弟和弟媳，前年刚成亲。”含露明白宫里的主子，紧要奴才的情况都要掌握在自己手里才安心。自己已经有成为心腹的机会，因此愈加说得详细，“他们现在都在山东兴县，靠种几亩薄田田为生。都是老实人，不会惹麻烦。”

　　施敏妍看含露说到弟弟成亲时一闪而过的欣慰，心里已有了计较，转了话头，“那东殿里其他宫女太监你了解多少呢？”

　　该展示自己能耐的时候就要展现，含露说起自己了解的概况，“溢香素来孤僻，做事干净利落，家里继母当家，因此没什么来往。风净性情爽利，嘴甜能干，和她交好的人多，惯是会打听消息，父母健在，还有一个幼妹。雨净曾经在钱贤妃那里当过差，宫外有一大家子等她的俸银呢。小丁子和小威子是同乡，俩人都是逃荒的孤儿，关系甚好。”

　　含露抬起眼睑，飞快睃了一下，斟酌语句，“飘香虽然同奴婢一样，都是最近调来的。却有些心高气傲，可能是有几分姿色，从来不肯干粗活。听说她从御花园调来前，曾经主动向皇上介绍过南边新上来的花。后来被向宝林又撞见一次，就调到了这里，听说她同向宝林身边的金玲关系很好。”

　　施敏妍听到这里，自然明白含露所指，赞赏毫不吝啬从眼中闪过，一个刚到咸福宫不久的人就能把情况摸得如此清楚，真不简单，“再详细打探，务必将我们这一亩三分地的关系理清楚。疑人不用疑人不用，相信你不会让本嫔失望的。”无论施敏妍是否当含露是可信之人，都没有露出丝毫怀疑。

　　含露不敢怠慢，说得好不如做得好。遂忙应下告退去打探。

　　施敏妍接着光明正大地宣了一个太监进去，理由是帮着搬动一件家具的位置。

　　却说这太监正是施敏妍之前频频关注的人，小丁子。

　　小丁子是施敏妍通过同乡何娇荣认识并熟识，都是知晓根底的。她找了小丁子前来，倒也没有摆架子，装高深。她目前在宫中根基甚浅，连他都不能信任的话，也就是自己太失败了，没有一点可以在后宫好好活着的可能。

　　“我和你本就相熟交好，如今利益更是连在了一块，自是相信你的，但也希望你理解，可能会对你严格一些，毕竟不能让别人怀疑。毕竟没有规矩不能成方圆，公事公办，谨慎无坏事，否则出了事，凭我的身份，也保不住你，可是明白？”

　　小丁子心里通透，闻言立刻跪下，“奴才明白，必定忠心耿耿，凡事以主子为念！”

　　即使以前是朋友，现在也有主仆之分，他虽说心里难免有些落差，却还是高兴地，毕竟施敏妍也是为了他好，最起码有了正经主子，不会被随意发落，受委屈。若是施敏妍得了宠，他也是实打实的心腹，哪怕不得宠，日子也不会比自己原来差很多，而且，相交多年，自然了解施敏妍也是个有手段的人，想来只要不出格，最起码能保住他的小命。再者，小威子身子弱，落入其他人手中，能受得了几天重活。施敏妍同小威子也是有几分交情的，想来不会难为他，岂不是一石二鸟。

　　施敏妍赶忙叫起，“我也是想要大家都好才是，我们只要齐心协力，不要被别人离间，定都能够平平安安，或许还会富贵长存呢。”说到最后，语带打趣。

　　施敏妍安抚了他，才郑重说道，“你一直都在咸福宫中工作，可了解其余人的底细？”

　　小丁子同样郑重，“含露姑姑是小宫女出身，精明能干，听说有一个弟弟在宫外，也没见和哪个娘娘身边的人走得近。飘香不太熟，她也是刚调来的，却要小心，看着就是个心大妖媚的。溢香平日就是干活，否则轻易不出去，为人处世却不是太坏，倒是个清白的。风净、雨净到和我却是有几分交情，雨净侍奉过钱贤妃，却不是受重用的，绝对清白，为人也还可靠。”

　　小丁子和含露的话倒也差不多，不过还要好好观察。虽然施敏妍知道自己无甚背景，以色侍人，别的妃嫔或许抬抬手就能把她捻死，不屑安插人。但正所谓小心驶得万年船。宁可麻烦点，也不能将一颗不定时炸弹埋在身边。

　　“你和小威子平时看着点含露，务必留心她的一举一动，小事也不能放过。”利用含露查其他的人，再让小丁子、小威子盯着含露，想来不会有大事发生，但谨慎起见，“飘香、溢香也要盯着，财帛动人心，本嫔不希望有吃里爬外的人存在。”

　　施敏妍历经两世，自认也有几分看人的准头，看得出来，含露很懂自己的本分，也是个谨慎之人，颇为能干，是个得力的。但就算她目前效忠自己，也只是因为利益绑在一块而已，虽然这种关系最是长久可靠，但就怕太有主见，一旦遇到可以让自己没有危险，又有大好处的事，只怕会毫不犹豫向更加有利那方靠拢。毕竟是贴身宫女，还是要有些情分才好，自己得宠还好，不得宠又遇事的话，太不利了，身边有个完全忠心又有能力的人才好。看来要好好查查含露，即使不能重用，总要把所有人底细看一下才是。飘香应该是向宝林的人，又有心爬龙床，要防备；溢香应该背后没主子，但也要仔细观察；风净、雨净身家清白，又有小丁子保证，应该没大问题。至于小威子，自然不用怀疑，和小丁子一样，值得信赖。

　　小丁子听后恭敬应是，退下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