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前往K市~人群 成为末世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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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冷越他们就出了城，和等在城外的车队会和。
接着，在一片万籁俱寂中，伴随着汽车的“嗡嗡”引擎声，队形不变，车队缓缓驶入了S城。
经历过那晚闪电的摧残，整座城市已是满目疮痍，歪倒的楼房，破损的街道，比比皆是。除此之外，时间洗礼后，许多建筑因为没有人类维修防护，早已锈迹斑斑，岌岌可危。
因为冷越的精神力最广，她可以事先知道哪条路被堵住了，这也就节省了许多不必要浪费的时间。车队在冷越的带领下，很顺利地穿过了一条条街道，眼看已经走过了S城的一半。
似乎有点太顺利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好事，但每个人完全不敢放松，呼吸轻而急促，手中紧紧握着的武器似乎都黏在了手上，感觉永远不会放手。
所有人都知道，在末世，一旦松懈，就是死亡。
冷越的心情有些沉重，因为她“看”得最远，许多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她也都尽收眼底。每条街道，每幢大楼，每间房间，曾有熙熙攘攘的人们走过，哭过，笑过，这里的每寸土地上都渗透着人们生活的气息，无数人的回忆层层叠加，编织成了一个个笑语哭声的故事……睹物思人，莫过于此。
“主人，你的精神波动有些大。”
“我知道。”
冷越深吸一口气，稳定下情绪，她可没有时间伤春悲秋了。
实在平静得诡异，冷越不放心，便扩大了精神力搜索的范围，同时精神力有意无意地往一个地方延伸去。
“嘶——”饶是冷越，看到眼前的地狱般的场景，也倒吸了一口冷气。
早该知道的，不是吗？这么多人进城，可是目前为止，只遇到了零零散散的丧尸，这根本不合常理。S城那么多人，变成丧尸的数量一定很可观，那么多丧尸去哪了呢？
盘旋心底的疑问如今有了合理的解释——答：遵从本能的丧尸当然是去享用大餐喽！
对于丧尸，大餐即是人类新鲜的血肉，除了孙华远的车队外，现在S城中还有哪里有大批的人类呢？
先于车队进城的钱霸的车队。
当时因为慌乱发生了连环车祸，整条街道都被撞在一起变形的汽车堵住了，而钱霸更是直接抛弃了车队，独自逃亡。之后报应似的，钱霸被雷劈死，车队没了领队，大部分青壮年又都在车祸中死亡，剩下的都是些老幼病残，冷越没有再看下去，结局可想而知。
但没想到的是，那些人竟然还撑了这么久，剩下还有八人，都躲在装甲车里瑟瑟发抖。装甲车一开始还横冲直撞的，但因为外面围的丧尸实在太多了，现在已是寸步难行，突然刚刚还蜗牛爬的装甲车＂吱--"的一声停了下来。
“该死！轮胎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可能是有丧尸被卷到下面去了！”驾驶员气愤地使劲拍了拍方向盘，之后脸上逐渐露出绝望的神色。
车里的人们听了之后，更是一个个满脸绝望茫然。其中只有两名青年，其余都是女人孩子，应该是从那辆大巴上下来的，他们都紧紧地抱在一起，脸色惨白，哆嗦着嘴唇，张着大大无神的眼睛，一言不发，他们的泪水早已枯竭。
“孙华远，离这里大概两千米聚集了大量丧尸。”冷越开启了车队无线电频道，她顿了一下，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冷越接下来的话：“钱霸的车队被围困在那里。只有一辆装甲车，一共有八人。”
冷越报告完后，频道里一片寂静，一会儿之后，从中传来孙华远清冷沉稳的声音：“继续往前开，随时注意丧尸的动向。”
“但是……”
“但是什么？”
“里面大部分是些女人孩子。”
声音有些急促，还有些茫然，冷越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说这些，似乎只是下意识的说了出来，似乎只是于心不忍。
那些人已经够惨了，经历末世，被迫与亲人分离（这些女人的丈夫、孩子的父亲被抓去当了车队的炮灰），无所依靠，受尽折磨，身为弱者的他们又被轻易地抛弃。他们并没有做错什么，反而是这个世界对他们做尽了坏事。
“继续开。”
孙华远的声音如雪山顶的冰泉水瞬间令人清醒。
“华远，我们……”这是冯毅的声音，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没有继续说下去。
冷越沉默了一会儿：“我明白了。”
房车内，听到这段对话的向秋泽三人互相对望了一眼。
车队继续向前行。
冷越的精神力笼罩着那里，突然那里又发生了变化。
装甲车内的两个年轻人绝望的眼神变了，反而呈现出一种疯狂的神态，他们面色狰狞，看了看车外嘶吼恐怖的丧尸，然后将恶狠狠的眼睛盯向了身边的女人孩子。
孱弱的人们一看到那眼神，身体一僵。
那两个年轻人站起来，朝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走去。
孩子的头埋在母亲的怀中，不敢抬起，女人在男人的步步紧逼下挪到了车的角落。
“把他给我！”男人指着孩子。
女人摇了摇头，抱着孩子的双手紧了紧。
“把他给我，不然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女人不说话，紧咬着嘴唇，都已经咬出血了也不知，她依旧只是摇头。
两个男人包围着女人，其中一人向另一人使了使眼色，他们就像两条恶狼一起扑向了女人。
一个男人抓住女人的手，另一个抓着孩子使劲往外扯。孩子害怕极了，五六岁的他似乎明白将要发生的事，大声哭喊着“妈妈”。可早已无比虚弱的女人哪敌得过两个年轻小伙子的力气，眼看孩子就要被扯开，女人突然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声，不知从哪爆发出的一股力量瞬间挣脱开男子的束缚，狠狠地一口咬上抓她孩子的男人的手！
那名男子一声痛呼，松开了抱着孩子的手，女人立刻夺过了自己的孩子，紧紧抱在怀中。
“你这个臭婊子，疯了不成！”男子捂住汩汩流血的伤口，破口大声骂道。
“谁也不能抢走我的孩子！”
蓬头垢面的女人，嘴角沾染着鲜血，她眼底的疯狂与决绝吓到了两个男人。
女人的这句话像是一簇火苗，瞬间点燃了周围人的怒火，刚才还保持沉默的人们突然暴起，无论是女人还是孩子，每个人的眼底都充满了疯狂。他们扑向站在当中的那两个男人，孩子们抱住男人的腿，女人抓住男人的手，有人还拉扯着他们的头发，一下子将他们推倒在地。
男人的额头磕出血来，却不敢反抗。如今，局面瞬间发生了逆转，两只狼败给了一群鬣狗。
“把他们扔到外面去，只有这样我们才可以活下去！”
先前与男人争抢孩子的女人冷冷地说道。
其余人听到后，他们小心翼翼地，同时没有任何犹豫地，把门打开了一条缝。顿时从外面传来一股腥臭味，丧尸们一见到食物，就兴奋地发出阵阵嘶吼声，伸长苍白的手往门里钻。
“求求你们！”那两个男人见到这幅情景，吓得屎尿横流。
所有人都木着一张脸，两个女人上前一把抓起被吓得无法动弹的男人，一个一个从门缝扔了出去。
“不要啊！”男人的哭喊声如同鬼哭狼嚎，不一会儿就没声了。
所有的丧尸都朝着后面涌来，装甲车前的“障碍”瞬间清空。
“快开！”抱着孩子的女人地朝着驾驶员吩咐。
刚才的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驾驶员也是一名年轻男人，看到自己的同伴被扔下车，只敢在座位上瑟瑟发抖。此时，他一听到女人的话，打了一个剧烈的哆嗦：“可，可是轮胎被卡……”
“快开，否则把你也扔下去！”女人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
“大不了一起死好了，对不对，宝贝？”车厢里的另一个女人对着旁边的孩子喃喃说道，那轻柔的嗓音仿佛是哼着柔和的睡眠曲。
“我不怕死，只要和妈妈在一起就好了！”孩子很快地回答道，声音软糯天真。
“乖宝宝。”女人慈爱地摸了摸孩子的头顶。
如此温馨的场面不知为什么却让人如此心寒，驾驶员浑身冒着冷汗，一咬牙，发动了车子，没想到车子竟然动了！
“呼——”他顿时松了一口气，然后车子就飞快地往前驶去。
车厢里恢复了平静，女人再次抱着孩子，坐了下来，除了少了两个人，一切似乎都和之前一样，只是刚才还绝望茫然的人们此时眼底一片冰冷。
这个世界就好比是一个修罗场，所有在其中煎熬的人要想活下去，就必须要做决死的斗争。然而究竟是因为修罗的存在才有了修罗场，还是修罗场造就了修罗，我们不知道；为了某种美好的东西（比如正义公平）而犯下的罪过，又是否可以被原谅？这些我们也不知道。
只是想活下去，在这种原始的冲动下，被逼到绝境的人们根本不会有时间思考这些，甚至有时人们的抗争并不是为了活下去，就像那些女人和孩子，受尽折磨的他们已经不在乎生或死，他们只是单纯地想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若是真想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首先思考这些问题的人就必须有能力自保，或是处于一种相对安全、旁观的环境中，并且能够对这些问题产生共鸣。就如同亚里士多德曾说过，要成为一个哲学家，需具备两个条件，一要有闲暇，二要有好奇心。然而，不管冷越是否想成为一个哲学家，幸与不幸的是，冷越两者具备。
“冷越，冷越！”车子的无线电频道中传来孙华远的呼声。
但是，冷越还处于神情恍惚中。
“主人，主人！”小派尖尖的声音在脑中想起，拉回了冷越的思绪。
“冷越，那些丧尸好像有异动了，刚才发生了什么？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听到孙华远的问话，冷越回道：“那些人朝丧尸‘投食’了，已经逃离丧尸的包围圈。现在丧尸暂时被食物吸引，可是马上就会发现我们了。”
“不要再管那些人了，我们必须尽快出城！”孙华远即使听到这些，依旧声音平稳，立马下达了命令。
此时冷越的精神力覆盖周围千米，当然她也能够“正大光明”地看到车队里其他人。
前面的吉普车里，冯毅看似没有什么变化，但他握得发白的拳头暴露了他的内心。一旁的萧尹也紧锁着眉头。
最后的房车里，孙华远依旧一脸面瘫，向秋泽和云涟熵看起来也都很悠闲。只是简一宸听到刚才冷越说的话后，板着张小脸。
“小一，为了整体的利益，小部分的牺牲是很有必要的。”这时，反而是云涟熵开导起简一宸来了。
冷越突然起了玩心，她很想看看他们知道真相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于是——
“有两个人想把一个孩子扔下去，但最后那些女人把那两个男人推了下去。”
“什么？”一声惊呼声传来，不过是一个女人的，很熟悉，是红家梅。
红家梅拍了拍胸脯，车队中的大部分人也都纷纷松了一口气，而其中大部分是女人。
冯毅紧握的拳头松开了：“真爽！那帮流氓我早就看不惯了！”
一旁的萧尹的眉宇也舒展开来。
孙华远没什么变化，向秋泽也是←这两只装逼男。云涟熵挑了挑眉，甚至还吹了一声口哨。
唯有简一宸，他板着的小脸刚放松，却似想到什么，没一会儿又皱成了一只小包子。
如同身处云端的神俯瞰众生，冷越“看”到众人的表情后，若有所思。
冷越在“看”别人，然而她却忘了别人也可以看她。
小派看着这样的冷越，它不明白为什么冷越刚才的精神力波动又变大了。同样的，它也看到了装甲车那边的事情，可是它没什么感觉。若说真有，它只觉得那两个男人太弱了，连五个女人孩子都搞不定。
正如冷越先前所想的一样，小派虽然是灵体，但它没有什么感情，它的思维方式更接近于冰冷的计算机。
不管如何，车队已渐渐驶出S市，开上了宽阔平坦的高速公路。
那些残垣废墟被甩向身后，逐渐脱离了人们的视线。越靠近K市，周围的丧尸也变少了，似乎是被清理过。
过了大概四个小时，公路前方出现了一条黑色的长龙，那是一排一眼望不到头的车子。
即使有被眼前的一切惊讶到，但车队的所有人都不由得精神一振。
人，很多人，当然在末世前这数量根本不算什么，甚至还比不上大都市里堵车高峰期时，马路上的车子数量。但是就仅是眼前这些，就不禁让人热泪盈眶，有种终于回归大部队的归属感和安全感。
车队接上前面的长龙，依次停好，队里的气氛开始活跃起来，人们放松下紧绷的身体，有说有笑。
冷越坐在车子里，精神力开始向前延伸，越过长长的车列……她终于看到了，那期盼已久的城市，还有那偷偷期盼着，反复想念着的人。
妈妈，等着我！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前往K市~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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