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皮同人之念念浮生》山花子

9、打赌 “世事变幻

　　离天黑还早，化作人形的小狐狸坐在街边的摊子上自己做荷花灯，浮生坐在一边看，不明白她明明伸手就能变出一个来，却偏偏动手做，先用喜欢的颜料在纸上画出花瓣来，再再一片花瓣一片花瓣地粘起来形成一朵荷花的样子，中间放上短蜡烛做莲芯，再粘到绿色的纸叠成的荷叶船上。
　　“大人，喜欢吗？”
　　“荷花有蓝色的吗？”
　　浮生看着小狐狸替他做的荷灯，怎么看怎么妖冶，再看她自己的那盏是朵嫩黄色的荷花，有股弱不禁风的娇嫩。
　　“大人，我们先去放灯吧？”
　　两人都没有用法术，让摊主用火折子帮忙点燃蜡烛，小心护着来到河边的浮桥上，这边被他们占了以后，人就少了，因为两人都太过出色了，显得不易接近，尤其是某位大人。不过这相对寂静些的环境，浮生感觉自在了许多，渐渐地河面上的灯多了起来，而他们两个的灯却最最惹眼，因为满河面粉色荷花灯，就他俩儿标新立异。
　　“大人许的什么愿？”
　　“许愿？”
　　一看某位迷糊的样子，她就知道他完全不知许愿这回事，不过浮生仿佛已经习惯了小狐狸的跳跃起性思维，转而问道：
　　“不知你许的什么愿？”
　　“还好小唯贪心，许了两个愿，不然亏大了。”
　　趁着小狐狸得意得转圈的当口，浮生手指一划，两个河灯里都显出了愿望，果然她把愿望写在河灯里了，他的那盏灯里是‘祝小狐狸平安快乐！’，小狐狸那盏灯里是‘祝浮生笑口常开！’，他没有问她为何不是像别人一样祈求一个如意郎君，只因为不想打扰到此刻的好心情。他自己也奇怪明明是来问罪的，结果却和她在这里做这些无聊的事情，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真的感受到了愉悦，哪怕现在只是和她静静地站在浮桥上看着河面的花灯。
　　‘啊，死人啦！’‘有妖怪啊！’………………
　　这声声尖叫打破了七夕之夜的美好，可是看到浮生没有动，她也干脆不动，一双清亮的眼睛看着他的笔挺的身躯，浮生也看着她欢悦的容颜。
　　“你就不想知道王英和谁在一起？”
　　对于浮生的好奇心，她深感无奈，叹了口气道：
　　“我相信王大哥，他虽然优柔寡断了些，却是个有底限的人，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可是李静在步步紧逼。”
　　“大人，男人喜欢女人就仿佛饮茶喝酒必有所好那样，也许每一种你都想知道是什么滋味，可总有那么一种滋味是无论哪一天都不愿舍弃的心头好，李静的个性不是王英喜欢的哪种。虽然现在她在学我，装柔弱、博怜爱，可惜她不是那块料，到头来也只是东施效颦而已。”
　　“你倒是自信，本尊真想看看你输掉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大人想打赌吗？有没有彩头？”
　　“若你赢，本尊就答应你一个要求，若你输了，就乖乖呆在寒冰地狱，永世不出。”
　　“大人本钱下得够狠的，不过在小唯看来，大人输定了。”
　　“那可未必，你纵有千般好，却是妖，而李静纵是万般不好，她却是人。”
　　“世事变幻、难以预测，说不定有一天妖变成了人，人变成了妖呢？”
　　“人变成妖有可能，妖变成人闻所未闻。”
　　却见到小狐狸笃定地笑了笑，道：
　　“大人难道没听说过金凰心窍么？据说妖若拥有了金凰心窍，就可以变成人。”
　　“李静就是拥有金凰心窍的人？原来你跟来京城是打的这个主意，那又为何迟迟不动手呢？”
　　看着浮生嘴角的讥讽，她莫名感到烦躁，只敷衍道：
　　“时机未到，我到的是她心甘情愿地把心给我。”
　　“心甘情愿？哼，她傻了还是你傻了。”
　　“大人上古神仙，有强大的实力，这万年时间里从来没低下过高贵的头颅吧？可是人类不一样，弱者有弱者的生存方式，该低头的时候，就只能低头，所以小唯只需耐心等待就好。”
　　“也许在你耐心等待的日子里，王英已经移情别念了。”
　　“如果真是那样，小唯也认了，姐姐曾经说过‘爱他就成全他’。”
　　“姐姐？”
　　“是的，当年生哥从沙漠里将我带出来，他让我叫他哥哥，给我讲他的妻子如何温柔善良、如何贤惠能干。那时我还不懂男女情爱，只觉得喜欢他看我的眼神，一点不像别的人类男子让我不舒服，后来到了他家里，看到他的妻子，是个美丽的人间女子。生哥让我叫她嫂子，可我却只肯叫姐姐，她并不和我计较，耐心教导我，把我从一个披头散发、衣服都不会穿的山野狐妖，教成了一个懂得柴米油盐酱醋茶、琴棋书画诗酒花的小家碧玉，还说要替我找个好人家。后来姐姐发现生哥喜欢我，连做梦都梦到我，虽然生哥自己从来不承认，她就劝生哥纳我为妾，我问她可会伤心，她告诉我爱就是让自己卑微如尘，粉身碎骨也无怨无悔，她爱生哥，所以要成全他的爱。”
　　她感觉自己入戏越来越深了，她说的这些明明是别人的故事，甚至还是添油加醋的，她却感同身受一般，眼泪静静地滑落出来。
　　“不过生哥却一直坚持与她婚盟在先，宁可与她共同赴死，也不愿跟我在一起，直到他濒死的那刻，他才说他爱我，可是他已经有妻子了，因为这句话，我心甘情愿付出了我修行千年的妖灵，成全了他和他的妻子。”
　　浮生听到这里，感到震撼不已，小浮被送到寒冰地狱时的罪过，冰蛇只用一句话描述给他，那时他感到的是什么？不解不解还是不解，否则为何不厌其烦地劝说她放下执着？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却是怎么也拭不尽，因为总有新的泪水不断地滑落，看得他心里酸楚，原来她早已做过‘爱就成全’这样的傻事。
　　“我其实没有自己说的那么喜欢王英，我只想知道当我先遇到他，他会不会爱我？会不会要和我一生相守？这是百年来支持小唯不管多难都要活下来的信念，有时候小唯真的很怕、很怕，怕自己一直以来深信的，其实只是个谎言。”
　　在小狐狸流着泪依偎到他胸前的那一刻，浮生情不自禁地拥住了她，他知道此时此刻她需要他，而他也愿意给她依靠。他真想不到前一刻还牙尖嘴利、无比自信地和自己打赌的人，后一刻就流着泪承认自己只是虚张声势，其实很怕很怕。”
　　只是当她发现自己偎在他怀里的时候，震惊地有点不知所措，，站直身体、眼神乱飘，就是不敢直视浮生。多唯美、多浪漫的七夕夜啊，可惜却是演戏，温柔的晚风飘忽着叹息。
　　“大人，天色晚了，小唯该回了。”
　　走出两步后，又想起手里的画，转回来递给浮生，在他三分疑惑五分欣喜地接过后，两步并一步地奔了出去，难得一见的羞涩模样让浮生久久移不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