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我不知所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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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卿，这是大汗专门交待给你留的最大的一条……”多吉夹了一大块鱼肉放进我的盘子，“我们曼卿不是最爱吃鱼么？”
我盯着那鲜嫩的鱼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总算吃了几块下肚，多吉和多莎才松了口气。
习惯性的午睡这一日却进行不下去，躺在床上心里只是乱糟糟。听到有轻声的脚步我只是装着睡熟的样子没有搭理。脚步声停下后又有些细碎的声响，我眼睛睁开一条缝，就见多莎背对着我往我的水杯里放了什么进去，刚好这时多吉进来，她立刻攥着袖子匆匆出去了。
多吉走到刚才多莎停着的位置回头看了一眼装睡的我，端起水杯闻了闻便走到角落里悄悄泼掉，再重新倒满水放置好。
我的心脏狂跳不止，在她转身要出去的时候我再忍不住猛地坐起来，鼻子里发出粗重的呼吸声使她僵在门口。
多吉无奈的叹了一声，折回床边尝试拉我的手，“没想到你也是个心细的人。”
见我只是一脸的愤怒和警惕，她皱了皱眉道，“多莎是噶鲁的人，刚才水里的药会让你怀不上孩子。”说完又立刻摆手，“不过你从没喝下过，我都趁她不注意倒掉了。”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一直帮我？”
多吉还是如往常般的和蔼，“我曾是卓日的奶娘，当初我觉得是神灵让我照顾他。你嫁给大汗时，大汗只是随便指了我照顾你，可我却觉得这次还是神灵的旨意，虽说我之前只是个做粗活的老妈子，可她们惯用的这些手段我都清楚的很，绝不会让她们害你。”
我依旧警惕，她也继续笑着，“你们汉人不是有句话叫日久见人心么，从服侍你以来我什么时候害过你？”
想起多莎一直以来的样子，我有些不解的问道，“可是之前大汗讨厌我的时候，她也帮过我啊。”
“每个草原上的年轻女子都希望得到沁科尔汗思慕的垂怜，多莎也不例外，虽然她是噶鲁的人，可她也是女人……”
忽然想起每天早上多莎看大汗的眼神，我阖了阖眼，“我明白了。”随即又道，“可为什么你从没告诉我你是卓日的奶娘？”
多吉像是想起了什么，表情有些悲哀，“我的身份太低微，当初被找去做卓日的奶娘也是他们不得已，他长大后大汗的父亲不让任何人提起这件事，也许卓日也不记得我曾带过他。”
她的话让我不得不感慨蒙族人对身份的看重，还是笑着宽慰她，“卓日一定是记得你，他对你很亲切。”
一提起卓日，多吉定会露出欣慰的笑，“我带他到三四岁大，之后就很少见到他，有时候忍不住就远远的看他几眼，他知不知道我还真说不准，不过他待我们这些下人一向很好。”说完她脸上闪过忧虑，捋着我的发道，“曼卿，一定要生个孩子，这样你才能在这里站稳脚跟。”
后来的几天沁科尔汗思慕依旧在我的帐篷过夜，他告诉我女真来使已经回去，我做好温柔的妻子没有多嘴询问。原本回布兰的计划提前了两天。我们急匆匆收好帐篷赶路，他让我随在他的马车上。
中午休息的时候，远处草原上的几个身影引得吃饭的人们都起身观望。
苍茫的草原上卓日带着两个青年骑马追逐这一个猎物，那体型如同犬般大小的动物速度非常快。卓日和他的马儿像是融为一体，他挥舞着马鞭嘴里喊出一声声蒙族的号子，另外两个青年早就被他甩在身后。
很快那动物就被卓日追上，我正琢磨没有绳索也没有弓箭他该如何捉住那动物，哪知他一手拉着马鞍翻在马身一侧，伸长手臂瞬间就将那动物只手捉住，接着整个人重新稳坐于马上打马回奔。
不少站在我身边的青年都高声呼叫着为他喝彩，许多像多莎这样比较有身份的下人更是满脸通红的呼喊。
他骑在马上英姿勃发的向我们的方向挥手，很快就驱马来到我们面前，翻身下马后他高举起刚刚捕获的猎物恭敬的送至我丈夫面前，那是一只火红的狐狸，它的皮毛在阳光下闪着金光。
大汗微笑着颔首，“这么漂亮的狐子在这个季节倒是少见，竟让你擒住，就送给你的心上人吧。”
卓日行了礼后似乎往我的方向瞥了一眼，周围的人立刻围过去看那只晕过去的狐狸。
小格朗拉着我的手也要去看，自从他得知是我救了他之后对我便如同亲姨娘般的亲近，萨那这几日也对我连连示好，这会儿见小格朗只是缠着我便笑着让我带他玩一会儿。
小格朗是大汗最疼爱的儿子，萨那更是将他养的金贵，很少给外人带。
我们过去时人群立刻让出一条路，狐狸已经被下人关进了铁笼，小格朗好奇的就要伸手摸那笼子，我忙将他抱起才靠近了几步。果然是一只漂亮无比的狐狸，它缩在笼子的一角，眼睛十分灵动可爱。
“喜欢么？”卓日不知何时站在我们身边小声问我。
“它……好美，你要杀了它么？”
我刚说完，小格朗就兴奋的喊着，“用它的皮给额吉做围脖。”
卓日从我怀里接过小格朗道，“大汗让阿巴格把这只狐狸送给心上人，不能给你的额吉。”
“那就给八布依拉。”小格朗立刻指着我。
我急忙摆手，“谢谢小格朗，但是也不能送给我。”
小格朗听话的点了点头，又问卓日道，“阿巴格的心上人在哪？”
卓日一双清澈的眸子忽然看向我，笑道，“是啊，在哪呢。”
我微微愣了一下，忙笑着用手指四周的点了点，“刚才可是有好多姑娘看着你哦。”
远处多吉大妈在喊我们说要出发了，我伸手准备抱小格朗回去。
卓日将他递还给我，忽然在我耳边问了句，“那你看到我了么？”
我呆滞的退了两步，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慌忙离去。
找了一圈也没见到萨那，我只好抱着小格朗回到大汗的马车，车前立着一个叫做达达的贴身的侍卫，见我越走越近他似乎在对我微微摇头，我不明所以还是走过去掀起车帘，只掀开一道缝看到的一幕却立刻让我松了手，达达忙将车帘掩好。
马车里萨那坐在他的腿上衣衫大敞，而我的丈夫正埋首在她的颈窝啃咬，一边还抚摸着她裸露在外的光滑大腿。
我不知所措的抱着小格朗原地转了几圈，心里像堵了一块巨大的岩石有些喘不上气。
达达有些为难的过来，“八布依拉，达达去给你找别的马车？”
“哦……我……”我红了眼圈却不知道要说什么，达达让我先等等便走开去。
我退到离马车远一些的位置继续手足无措，不是没有想过会和别的女人共享一个丈夫，只是从没这样的近在眼前，从没见过他索取别的女人。我胡乱抹掉没出息的泪。
小格朗有些不大明白的摸着我的脸，“曼姨不哭。”
“曼姨没哭，是被风沙眯了眼睛，小格朗乖不要说给别人，不然曼姨会被别人笑话的。”
小格朗立刻表情凝重的竖起三根手指道，“天神作证，我绝不说。”
我破涕为笑，也不知他跟谁学的。不一会儿达达身后跟来骑在马上的巴音和卓日，他们身旁还有一匹空着马鞍的白马。
卓日把小格朗抱走才垂着眼道，“因为要仓促赶路，没有空余的马车，估计你不愿和别的布依拉同乘一车，不如就让巴音教你骑马吧。”
我感激的望向达达，他仍是一脸严肃的向我行了礼就急忙跑回马车边。
大队人马开始缓缓前行，我脑子里仍是不停闪现着刚才的一幕，明明是走在秋日的丽阳下，心里却那么沮丧。我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坐在那匹瘦弱的白马上，巴音牵着马儿的缰绳不时回头看我一眼，后来慢了下来和我并排走着。
“曼卿姐姐，你是他的第八布依拉，后面还会有九布依拉，十布依拉，大汗还年轻，他的身份和地位注定他的身边会有更多的女人，等我们老了也照样会有年轻的布依拉在他身边……”她转头看着我，“你明白么？”
我缓缓的点头，巴音无奈的笑了笑，“你们汉人不也一样。”
听她说完我才第一次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一心人和白首相守。而现在的处境是绝不可能实现的，心里的反感只是愈发厉害。
前面小格朗手指着天空回头喊我，“曼姨，你看雄鹰。”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两只巨大的鹰翱翔在天空，两只鹰互相绕着圈，一会儿直飞一会儿默契的改变方向，我手搭凉棚的望了好久，羡慕他们的自由自在和默契。
“巴音，带着我跑一会儿吧。”
巴音笑道，“那你可抓紧马鞍。”
我听从她的指挥双腿夹紧握紧马鞍，我们的马儿小跑起来，巴音不时回头冲我喊跟随着马儿的动作，很快我便理解马儿几个动作的意思，马头的高低和它身体的律动都是它情绪的表现，现在我身下的马儿应该是有些兴奋和急躁的，之前一直小跑或是慢行似乎让它有些压抑，跑起来时它的头高高的昂起，浑身的肌肉都鼓了起来。
我轻夹马腹它的速度便快了一些，逐渐的我和巴音再次并排而行已经跑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巴音对我的表现十分赞赏，犹豫了一下便把缰绳扔还给我，“曼卿姐姐，跑跑看吧，我就跟在你身后，如果太快了就后仰身体勒紧缰绳。”
我忽然兴奋起来，丝毫没有意识到可能存在的危险，手握缰绳学着蒙族人的样子“哈”的一声。
马儿突然飞奔而出，它的速度如同离弦的羽箭，我整个身体后仰到马背上，若不是腿夹的紧这一下足以把我甩下马，我立刻咬牙控制住身体几乎是靠半趴的姿势才能适应它的速度。
我的衣裙被风儿带起，柔软丝滑的袖子滑上了肘部荡在身后，奇怪的是我竟没有害怕而是谨记巴音刚才教我的几点，配合着马儿的动作，我的马也感觉到我的配合竟然跑的更快。
之前谁也没有告诉我这是一匹这么快的马。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