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后续(1) 黎向南永远 ...
-
“余博士”的独白:
我不姓余,也不是个博士,我本名郑清书。我有一个哥哥,叫郑清学。我哥哥大学毕业后去了加拿大,在一家光通讯企业做技术工程师。到加拿大工作十多年后,他在一个老同学的极力劝说下回国创业。他带着几乎所有的积蓄和一身的技术投入到了以他这个同学为首的公司里。我哥哥是个实心眼儿的人,他一心只想把这个公司办好。可是他何曾预料到,他这个同学是个披着羊皮的狼。他用得上我哥哥的时候,对我哥哥百般奉承,给我哥哥许下了好些诱人的承诺。可是等他用过了我哥哥的技术,公司在我哥哥的帮助下走向正轨后,我哥哥就成了他的眼中钉。他听不得我哥哥任何与他不同的意见,他更不想把公司的盈利跟我哥哥分享,于是他就用卑鄙的手段将我哥哥逐出了公司,并且一毛钱都没有给我哥哥。
我哥哥经过了这番遭遇后变得十分消沉。他本来就是一个有些懦弱的人,再加上被他那个可恶的同学恐吓后,他除了哀叹自己命不好,遇人不淑外,除了借酒消愁外,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维护自己的权益。没过多久,他老婆也跟他离了婚。因为他的那个同学为了逼他走,曾经到处造谣他在公司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所以他老婆一早就与他出现了矛盾,后来他几乎身无分文,又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他老婆便抛弃了他另寻出路。
从这之后,我哥哥的情绪就更加低落,甚至到了抑郁的程度。他整日与酒为伴,整个人完全变了个样。我的母亲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也是终日以泪洗面。
我被这一切深深地激怒了。我心疼哥哥,心疼母亲,我痛恨我哥哥那个坏了良心的同学,那个叫黎向南的人,我不会放过他,我一定要替哥哥讨回公道。我要让黎向南和他的智高科技付出应有的代价!
我找到了当时加盟智高的另一个工程师梁工,梁工也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在我哥哥走后不久他也离开了那家公司。我告诉他我不甘心让哥哥受这种委屈,我要帮我哥哥报仇,梁工虽然并不愿意直接参与此事,但却也很乐意给我提供帮助。我从梁工那里获得了很多有用的信息,这些信息帮助我很透彻地了解了黎向南的喜乐好恶。我本人是做电子方面技术工作的,虽然跟我哥哥的专业有很大差异,但是我从哥哥那里也早就对他们行业有所了解,再加上梁工帮我“恶补”的一些专业知识和我自己查找的相关资料,可以说我已经能够很自如地跟这一行的人侃侃而谈了。
我早年在美国读过书,也工作过一段时间,所以在美国有些关系。我打听到黎向南的智高科技要在美国参加一个光通讯行业的展会,于是我便抓住这次机会在展会上接近他。我已经知道了谈什么话题能够引起他的兴趣,果然,我毫不费力地就赢得了他的好感。至于带他参观所谓的我在美国投资的工厂,那只不过是我事先找熟人安排好的表演。还有后来给他的所谓投资回报,那也是我放长线钓大鱼撒出去的一点诱饵。但是要完全取得他的信任也并不容易,他这个人还是比较谨小慎微的。
最后当我终于顺利地进入到智高科技,进入到我哥哥一手辛苦创建起来的车间时,我万万想不到会在那里遇见一个熟人。当我在会议室认出她时,一下子惊慌失措地差点失态。不过后来我发现,这倒可以成为能够利用的一点优势。
朱新新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当我在深圳的酒吧第一次看到她时,就被她靓丽的外表和略带忧郁的眼神吸引住了。我们在一起的那三天真的让我很享受。自从决定要为哥哥报仇后我的日子过得很辛苦,不仅生意受到了很大的影响,我经常神神秘秘地东奔西走也引起了老婆的怀疑和质问。所以当我和朱新新在一起时,我甚至闪过那么一丝念头,放弃什么复仇,也放弃我现在的家庭,就这样和这个可爱的女孩永远快乐得生活下去该有多好。不过现实终归是现实,梦境结束后,我们还是要回到各自的生活轨迹上去。
分别之后,我想我们这一生都不会再有机会见面了,可是谁能想到我们竟然会有这么深的缘分,竟然会在不到半年后相遇于千里之外的另一个城市。我找了个机会悄悄告诉她我住的地方,跟她说我有事要找她谈,她果然在当天晚上就去找我了。还好在深圳的时候我们只是结伴游玩谈天说地,并没有向对方透露自己的私事,甚至连名字都没有互相询问,所以朱新新对我没有产生怀疑。
当然,那个时候我也不可能告诉她实情,尽管内心深处我并不想欺骗她。我只是跟她说很想跟她们的黎老板有更加深入的合作,但是却觉得黎老板疑心比较重,希望如果有机会她能在关键时刻帮我跟黎老板多说些好话。我给了她一些钱作为预付的酬劳,并说如果日后赚了大钱的话一定还会有加倍的感谢,她没有多少推辞就接受了。我就是喜欢朱新新这样的爽快直接,一点都不矫揉造作。我能看出来黎向南对朱新新挺器重的,于是我也不妨顺水推舟一把在黎向南面前为朱新新多美言了几句,我知道这样一来他就会更加看重朱新新,那么日后朱新新为我说话时也就更有分量了。
果然,到了所谓的激光器研发阶段,正是朱新新站在我这边劝说黎向南,才使得心中有所顾虑的黎向南答应将全部研发工作放在美国进行。试想一下,如果他坚持要在西安,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开展这个项目,那我的一切计划不都白费了吗?而所谓的美国本土激光器专家当然也都是我找来的“演员”而已。
在激光器研发之前,我从黎向南那里拿到的第一笔钱就是在智高车间待了几天后给黎向南提出工艺改进得到的酬劳。其实,这个所谓的工艺改进是梁工指导我蒙骗黎向南的一步棋。因为梁工知道,黎向南本人对技术只懂皮毛,我哥哥和梁工以及另外一个工程师走后,智高剩下的技术员也都是刚入行不久的毛头小子,他们的实力和经验维持一般生产还可以,但对于更深层面的技术要领他们根本不够火候。这个工艺改进其实只是运用了障眼法在工艺上做的偷工减料,从表面上看是提高了生产效率,其实用此方法做出的产品经不起时间的考验,会导致产品各参数指标的稳定性大大降低,时间长了,这个缺陷就会慢慢曝露出来。我就是要用这种方法给智高的产品埋下一个大大的隐患。我后来听说黎向南这个利令智昏的东西居然偷梁换柱使用国产原材料替代客户指定的进口原材料,如果我早知道他已经给自己埋下了这么大的一个地雷,那我这步耗费心思的棋其实倒也可以省了。
这次的酬劳加上后来激光器的研发及采购经费,我一共从黎向南手中拿走了一千多万美金。不过说句实话,这些钱本来就是我哥哥应得的。我哥哥当初和黎向南一起创办智高科技的时候就投资了将近三百万美金,再加上我哥哥的技术投入和后来身心上遭受到的折磨,难道还不值这些钱吗?
我终于达成了为哥哥报仇的心愿,今后我将重新回归自己的生活。我想,这一次跟朱新新分别后,恐怕真的再难有机会见面了吧!如果我们的缘分能够深到再次偶遇的话,那我一定会不顾一切地争取和她在一起。不过我知道,这种可能性太小了,小到几乎没有。希望她能够一生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