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他不就是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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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画堂春·凭阑手捻花枝（一）
大昭三年初，帝都朝歌。
上元佳节刚至，初春的节气，除却那树枝梢头上，斜挂着的几许白雪，频频欲坠外，瞧那撷上端放着的灯火，细细看去，倒也是副极佳的景象。
趁着那灯火通明处望去，远方有座小谢，亭台楼阁，周围是水波嶙峋，隐隐约约可听见那水榭处传来的吟唱声。细听下来，不难知晓，他们唱的是正是一出昆曲，《长生殿》。
姜姒怀抱着暖炉，静静的凝视着前方，神态斐然。身后的侍女阿衡轻步上前，拢了拢她身上披着的狐裘披风，道：“公主，您要去吗？”
姜姒被分了神，才有些醒悟，轻轻的颔首，流长的紫苏在风中摇曳，露出光洁的颈项，清秀的脸庞笑意盅然一双眸子在黑暗中似明似暗：“我自是不能拂了姑姑的面子。”说着，有些受了寒风侵袭般，瑟缩了脖子，纤细的下颌轻轻的碰触着脸侧围着的狐裘，顿时一阵暖意袭来。想了想，她继而说道：“阿衡，天气凉了，不敌我鲜卑，要顾好自个儿身子，才是。”
阿衡听罢，知晓公主这是要去的意思。遂，点点头，道了声：“是，奴婢知晓!”。言罢，就随着姜姒朝着那远方的亭台步去。
瞧着话语间，姜姒率着阿衡也已到了那众人的中央处，只见前方高台正席上端坐着一妇人，容貌比得姜姒有些相似，只是看起来，面向更比姜姒端正淑礼些。
姜姒清澈的眼眸闪过周围坐落着的各色女子，皆是倾城倾国之色。穿着那长袍大褂，狐裘大衣，颜色一片，各有见长。到真是抵得上那戏文中所言：后宫佳丽三千，各有绝色。
这般想着，她缓了一丝笑意。姿态恭敬的就这阿衡的搀扶，缓步走近自己的姑姑姜妩前方，弯腰行礼：
“阿姒见过姑姑!”
姜妩微微一笑，两张容颜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她静静的睨眼望了望前方的侄女，满意的点点头。就欲说话，却听耳旁传来一娇媚的嗓音：
“哟!姜姒来了。身子可是好了”
说话的是着了身翠绿色大褂长袍的女子，挽髻，朱钗罗绿，面容稍加粉色。瞧着倒也是个美人儿。只是，她说话间带着股浑然天成的魅色，到显得愈发突出。
姜姒听姑姑提过，她乃是琅琊王的最得宠的姬妾，赵夫人。也是日前是唯一为琅琊王育有一女欣月的夫人，身份尚且比的其它姬妾要尊贵许多，便是姑姑也得给几分薄面。遂，轻轻颔首，也不在意她话语中的不屑与轻视。愈发含着一丝笑意：“多谢赵夫人关心，姜姒身子已大好!”
赵夫人眉眼微挑，也无其他情绪。见她姿态端庄、淑雅，倒也无诟病可言。且，姜姒无论如何，是那鲜卑公主，身份到底还是尊贵些的。遂，点点头，继续瞧着那台上的戏曲了。
姜姒见此，唇角笑意渐浓，在阿衡的搀扶下缓步上前，走到了姜妩身旁，眉眼里带着撒娇之意，轻喃：“姑姑，阿姒与您同坐，可好”
姜妩就欲答应。却听侍女阿碧在她耳旁轻言道：“王妃，不可。而今，下座皆是王爷的妃嫔、夫人之流，若是稍有言行不当，恐今日在生变数。”她轻笑两声，摇摇头，也不理会阿碧的话，只是抬手，将姜姒那冰凉的手拢进袖袍中，一副心疼的模样道：“唤你早些来，你偏不，而今，可是好了?”
姜姒并不答话，眉眼里微微闪过一丝凌厉，转瞬即逝。继而将头倚在那姜妩怀中，纤细的手指在那冗长的袖袍中，微微曲动、翻转，似是在写些什么半响，便再无动作。两人便只一心瞧着那台上的戏曲《长生殿》了。
“今日梅夫人怎还没来”身后突然有人轻声询问。
姜姒本就对戏曲兴趣缺缺，很快便分了神，便所幸细细倾听起来。知晓这说话之人乃是琅琊王的姬妾之一月姬，月夫人。而那梅夫人也是琅琊王的姬妾之一，梅若儿。
“可不不过是瞧着前段日子，爷见得频发些，便愈发不把咱们放在眼里。”
“这到没什么，端是今日是王妃办的戏台子，好歹也该给些脸面才是!”
话说到这份上，若是姜妩在装作听不见，也是不行了。于是，轻轻的握了握姜姒的手，示意她安心。继而肃了神色：“梅妃身子偏弱些，做姐妹的该是多多体谅才是，好了，瞧着戏正在好看的当口儿，我们且安心瞧戏吧!”
“是。”下面一众人皆是轻声答应。
这话正说完，就听门外的侍从高呼了声：“梅夫人到!”
果然远处就见着一个身姿卓越的女子，缓步走了过来。她着了一袭梅红色的长袍大褂，外披纯白色的狐裘，流星挽月髻，额间轻点一朵梅花花色花钿，朱钗斜插，朱唇一点红。到还真是个说不出的绝色丽人。
端是姜姒见了，都忍不住心生怜惜。要说她们漠北鲜卑之人，生性不羁，虽说她自己与姑姑，略显淑礼一些外，全然都无半点这般魅惑之态，瞧着便让人心动不已。
她突然有些明白，姑姑为何敌对她了。
“哟!梅妹妹，果然是大病初愈，瞧着都是弱不禁风啊!这番模样，可怎么伺候爷呢”赵夫人眉色轻挑，一股风韵浑然天成。说话间，她抬起手轻抚额头发髻，做担忧状，还真真是一副好心肠的模样。
那梅夫人倒也不恼怒，眉目依旧是淡然如斯，只是微微屈身，对姜妩行礼：“请王妃安好!”
曾听姑姑言，梅夫人出身书香世家，自有一股子文人傲骨。端是就这傲骨，偏是在府邸树敌太多，所以，这日后也该是多受苦之人。
姜妩轻轻点头，示意她起身。
“王妃，这明显的偏心，妹妹可不服”赵夫人依旧不依不饶。
“那你以为如何”姜妩反问。
赵夫人微微抿唇，略一沉吟：“不若梅妹妹自饮一杯，当做是为迟来的惩罚，如何”
姜妩没搭言，只是瞧着那梅夫人，神态斐然，让人瞧不出心思。只有姜姒知道，姑姑这是在等，等梅夫人自己沉不住气。这般想着，便有些担忧地望向那梅夫人。
“不若，本王替她喝了，如何?”远处蓦然传来一声。
姜姒随着众人循声望去，却见是一个身着白色常服的男子，外围着一个灰色围脖，唇红齿白，端是个俊逸的公子。只是，那眉宇间带着些许的笑意，一双桃花眼顿显无疑，瞧着倒是个花心之人的面相。
她在心里，暗暗道。
“江陵王怎么来了”赵夫人率先开口道。
原是他就是琅琊王的弟弟，江陵王萧衍。听姑姑说，江陵王与琅琊王感情最好，常常一起出征作战。而今，看他能率性出入府邸，到还是真的。
“弟弟，见过嫂嫂!”萧衍也不恼怒，只是将她无视个彻底。
如若不是知晓，萧衍与姑姑交集一向颇浅，姜姒定也会随着众人所想，以为那萧衍与姑姑感情甚好，连嫂嫂都唤上了。只是，瞧着萧衍那神情，总觉得有些怪。而且还带着莫名的熟悉感!
姜妩微笑着点头：“江陵王，快些起来!可没听说爷回来的消息，可不知爷何时到?”姜妩话问的倒是有些交集，似是十分关心琅琊王回来的姿态。不过，这话也帮那底下一众女眷问出了心里话。
萧衍微微一笑，随口答了句：“四哥不若是这几日，就回来了。前些日子因走的匆忙，也不好定下归来之期。而今，事完了，便也就早些回来了。”说完，他的目光微移，却见那姜妩身旁，还有个与她容貌相同的女子，心里带了丝了然：“嫂嫂，这可就是你那宝贝侄女，鲜卑的七公主姜姒?”
姜妩点点头，侧头对姜姒说道：“阿姒，快些见过江陵王!”
姜姒轻轻点头，动作舒缓而有礼的从高位上走下来，一路上按着姑姑所教导的，低着头，迈着小巧的碎步走向前去，行礼：“请江陵王安好!”
“抬起头来!”头顶上的男声赫然传出，带着说不出的熟悉感。
她有些惊疑的斜眼望去，却瞬间石化，只是在心里暗暗道：这不是那日她在城门处遇到的贵公子吗?当时，他调戏阿衡，她一时气不过，便吩咐暗尘使计给他下了她们漠北鲜卑最厉害的泻药，不泻个两三天，是走不动的。
可，莫不真的是冤家路窄?她在心里暗暗道，那她死也不要抬头了。
正这般想着，却只感觉一阵寒风靠近，她惊吓得后退几步，就欲摔倒。却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揽住了腰身，一股混热的气息，顿时侵袭全身。她不由地浑身燥热起来，双颊也渐渐转红。
“别以为低着头，本王就认不出来是你。要知道，本王向来睚眦必报。”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