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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谁没有个悲剧的过去 “风闲山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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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闲山庄”四个大字像是翱翔在夜色里的雄鹰,苍劲有力。看上去颇有些年代,却被人细细描了一遍又一遍。游丝借着月光匆匆一瞥,只觉得没来由的熟悉,一时间又有什么变得模糊。
“多谢东霖兄,怀歌在此恭候多时了。”月白色的人拱手作揖,语气温润中透着一丝疏离。
“哼,正是本王不假。”游丝感觉前面的人脊背一僵,不知从哪里喷发出了一股子贵气,啪的一声洒出一把桃花扇。
“本王告辞了,怀歌兄新婚愉快。”
“不送。”
宾客散尽的山庄更显得空荡,游丝发现自己就这么被丢在了厨房门口。
“姑娘是不是欠在下一个交代?”游丝在问候到东霖王爷太太太太爷爷的时候,月白人儿终于开了口。
“我只是路过。”游丝艰难开口,又在心里给东霖王爷补了一大刀,自己是白瞎了才会觉得他单纯无辜。
“在下风怀歌,姑娘若是不嫌弃可否在庄内小住几日。”她倒是不嫌弃,只是她实在是不信这人会如此好心,她现在可是谋杀她夫人的头号嫌疑人,住他个大头鬼啊,还不如早日送她上路。
风怀歌静静地注视着她微红的脸庞,见少女眸光一闪,开口道“如此…甚好。”
风闲山庄比游丝想象的还要大,亭台楼阁蜿蜒错落,湖光山色两两相宜,别有一番韵味,王侯贵胄的府邸恐怕也没它来的雅致。
游丝躺在床上,紫色的床幔让她有了重回河畔的错觉,师傅…他如今又在哪里举杯邀月呢?
游丝做了一个梦。
梦里师傅愤怒加肉痛地问她怎么一把火烧了他的宝贝,游丝说真好啊师傅你还活着真好啊,然后呵呵的傻笑着。突然年幼的风怀歌套着月白色的小袍子,扑哧扑哧地跑过来指着她喊:喂,小瘸子。
游丝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突然又重新躺好,仿佛不曾醒过一样。
果然,门外的窸窣声更大了一些,终于吱呀一声,门被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游丝袖中的丝绫刚甩出去,就看见一张清秀的小脸,大概十三四岁的摸样。
原来是个好奇的小丫头,游丝赶紧收了手,那小丫头倒也不怕,睁着一双清透的的眼睛打量着她。
发现游丝也在看她,那丫头这才慌了神,小脸一红。
“呃,那个,我我家少爷要见你。”
小丫头见游丝把一头长发随意挽成两条辫子,在一袭紫衣的映衬下显得更为灵动,有种让人禁不住想要沉溺其中的气质,忍不住又细细打量了一番,突然转身跑了。
“哎?”连风怀歌的丫鬟都这么不靠谱啊。
不过该来的总是会来。
大厅里撤去了红绸喜幕,厅堂里的人轻轻咄了一口茶。
“游姑娘昨日睡得可好?”风怀歌言语轻柔。
“自然比不上风公子好。”游丝答的婉转。
四目相对,百转千回。
“你想怎样?”游丝终是忍不住先开了口。
“在等姑娘给在下一个解释。”风怀歌莞尔。
“解释?”他这条命里有一半儿功劳都是她的,要论解释,也该是他要解释的多一些吧。
“没记错的话,在下的未婚妻可是死在姑娘怀中。”
“你记错了!”游丝冷静的说。
“哦?那姑娘又为何在盘中下毒?莫不是对在下有什么非分之想?”风怀歌眯起那双在游丝看来分外狡诈的桃花眼。
游丝有些犹豫,刨根究底不是她的本性,只是碰到风怀歌她就有些不对盘。
“怀歌兄”
游丝感激地回头找这简直是天籁之音的发源地。
某人绷着脸,啪的一声打开一把桃花扇。
游丝有些抑郁。
“东霖兄”风怀歌眼中多少闪过一丝诧异。
“本王是来借人的。”东霖王爷换了一身水蓝色的衫子,领口袖口镶着工艺复杂的白色玉兰花。游丝怎么也无法把这个浑身散发着傲气的人与昨晚眨巴眼睛的纠结宝宝重叠起来。
“哦?不知东霖兄要借何人?”风怀歌显然来了兴致。
“她”东霖王爷一把扯过还在抑郁的游某人。
游丝回头的时候正看见风怀歌眼里深深的探究。
青芒镇,芙蓉楼。
“丝丝,这个最好吃!”
“东霖王爷…”
“我叫东霖泽”
“东霖…泽”
“嗯?”
“我可以走了吗?”游丝扶额,无法跟这个亮晶晶的人儿对视。
“啊,尝尝这个!”
“东霖泽!!”
“丝丝干嘛这么凶,人家是好心好意去救你的。”东霖泽嘟起粉嫩的小嘴,游丝一度怀疑是自己有分裂倾向。
“第一,我叫游丝,你可以叫我游姑娘,第二,你是今早起床发现没事儿可做才出来找乐子的吧。”游丝无奈。
东霖泽被戳破,小脸一红,委屈地说“我以为你昨晚会跟上来的嘛。”
“还有,有没有人说你…呃…很奇怪?”
东霖泽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没有”。
“呃…那请问你有没有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哥哥弟弟?”游丝想难道真是自己出了问题。
还是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没有”
其实风月山庄离青芒镇不过两柱香的距离,可在芙蓉楼见到风怀歌却怎么都算不上巧合。
“呦,二位爷,姑娘,您们先坐着,小的去添壶茶“果然还是芙蓉楼的伙计有眼色,不然这么三双眼睛得瞪到何时。
“恩…不如我们…”
游丝成功打破了喝闷酒喝闷茶二人组的和谐局面,两道冰冰凉的视线同时指向她。
“呃…做个自我介绍可好?…我叫游丝。”游丝发现没话找话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风怀歌”
“东霖泽”
酒茶二人组瞬间恢复了和谐。
“好吧…你们…认识?”游丝此刻只想吼一句姑奶奶不奉陪了,留下一屁股烟走人。
“不认识!”东霖泽鼻子里一哼。
“不巧我外婆是她姑奶奶,照理说他该叫我一句大哥。”风怀歌放下茶杯,抚了抚眉毛,慢条斯理道。
呃,这算是亲戚吧…
东霖泽小脸突然一红,咕嘟咽下一大口酒。
“嗯,对,不对,风怀歌你怎么在这里?”游丝觉得自己有些没用,这么关键的问题居然现在才想起来。
“讨命。”
本性难移啊本性难移。
“风怀歌你不要欺!人!太!甚!‘”对面东霖泽手一抖,袖袍上沾染了一点酒花。
黄昏,碧蓝的天空里透出一丝一丝的星芒。东霖泽已是微醺,半睁着眸子注视着互相斗嘴的两人,游丝被搞得有些抓狂,风怀歌还是一副淡淡的样子,好不欠揍。东霖泽突然伸出手,谁知有人已经抢在他前面挽过游丝散落在鬓前的发。
三人都没注意到,此时窗外,已是夕阳无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