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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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小镜有点意外的是，赵耀居然带她来到一个墓园中。沉重的大理石碑上贴着一张照片。照片中的女孩十几岁光景，年轻的脸笑容灿烂，嘴角微微上扬，使得整个氛围轻松不少。眉眼间和赵耀有着几分相似，墓碑上刻着的名字是赵阳。小镜似乎明白了什么，想要向赵耀求证。赵耀戴着墨镜，脸色阴沉，没等小镜开口便用干涩的嗓音叙述起来。
“这是我妹妹。我这一辈子最爱的人。”赵耀忧伤的说。
“她笑起来真好看。”听到她的猜测被证实，小镜心里一紧。
“她要是还活着，一定是个漂亮姑娘。可是老天却把她收走了。十年前，她躺在冷冰冰的床上，再也不能笑了。知道她的病情，我难过了好长时间。那时候我20岁，还没有经历过什么生离死别，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她，就会忍不住的浑身发抖。本来我应该安慰她的，可是她却笑着安慰我，让我要对她有信心。躺在床上，忍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她积极乐观的面对生活。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穿着我穿剩下的衣服，被别的同学嘲笑，她却从来不抱怨。”
赵耀的声音异常温柔，小镜红了眼圈，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快死的时候，她跟我说，人生本来就短，一定要活得开心，让我要把她没来得及的那部分活出来。”
“所以，你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大概半年的时间，我还是不能接受现实，感觉一切都不是真的。那时候上大学，爹妈开公司赚了钱，没时间管我，整天在学校里混吃等死。直到有一天晚上喝多了，梦见阳阳。觉得没有实现对她的承诺。才开始慢慢恢复正常的生活。”
“从来没想过，你会有这一面。在我看来，你一直是那么志得意满，连走路都是昂起头的。”小镜喃喃的说。
“我不是没想过做一个自己喜欢的工作。可是他们不许，上大学的时候喜欢赛车，想当职业车手，甚至组了车队，还没开始比赛，就被他们叫停了，武力镇压，最后也只好妥协。”
“就算这样，我也羡慕你有父母。”两个人各自面对着墓碑说话，像是说给赵阳听的。
“你不懂的，人的欲望是无限的。他们现在就被巨大的贪欲驱使着，还想要控制住我。但是我不想，既然不让我做，不如游戏人生好了。就这样一晃十年过去了。交了一堆狐朋狗友，每天吃喝泡妞，过得也挺开心。”
“我看你的朋友也不都是这样吧。”小镜听出他语气中的哀叹，试图安慰道。
“你是说子期？你应该能看出来吧，他是阳阳的男朋友，是初恋。阳阳去世对他打击很大，没多久就去了美国。我以为他会忘了她，开始一段新生活，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心里还念着阳阳，这几年每年阳阳忌日他都在我们来之前，给阳阳墓前放上一束玫瑰。”
“跟他接触几次，看得出来他是个很重感情的人。”
“那天鬼使神差，你把蛋糕撞到我衣服上，后来又在桥上看到你，一瞬间就想起阳阳来。”赵耀突然转移话题，“出于本能的跑上去把你拽下来。”
“虽然我现在也觉得那是个错误，但还是谢谢你，尤其给你添了那么多麻烦。”
“本来我以为我只是发发善心，后来想，其实不是。是较劲，特别生气。明明有大把的青春，却不好好珍惜。有的人那么想活下来，却不能。”说到这，小镜一回头，发现一滴眼泪顺着赵耀的脸颊滑落下来。
“那滋味太苦了。我只是求一个解脱。”小镜忧伤的解释着。
“后来我想跟老天打个赌，想把你赢回来。有几次我都觉得自己就要失败了。那种什么也抓不住的无力感太可怕了。”赵耀终于摘下墨镜，面色铁青，眼眶含泪。“可是我凭什么要支配你的人生？你应该有自己的选择权。记得那次在酒吧里看见你前男友吗？本来我以为你是无坚不摧的，那个男的一出现你就原形毕露了。我以为你恨他恨得咬牙切齿，但你却说只恨自己。其实你长了一身刺，可都是朝里的，全都刺向自己。那时我才发现你是多脆弱。”
“谢谢你为我付出这么多。我已经没那么想死了。”小镜抽出一张纸巾，递给赵耀。
“我这样是不是特不爷们？不过今天在这跟你说的，都是心里话。阳阳看到了一定很高兴。”
“她有一个好哥哥，应该感到高兴。”
“你一定会觉得奇怪，为什么一定要在这里跟你说这么多话。可能你心里想，我对你好，是出于对阳阳的怀念，或者对你的怜悯。我也曾经这样以为。其实不是。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很久，在昨天我找到你时，我终于可以确定，我这么做的原因是情不自禁的喜欢你。”
“赵耀……”小镜被他的突然表白吓到了，不知如何是好。
“别说话，听我说完。要说是命运安排，一见钟情，你可能觉得滑稽。但我真正对你有非分之想，是那天我喝醉了酒，在你房间里无理取闹，你特别耐心的照顾我。早上起来，看见你蜷缩在床的一角，那种感觉，特别奇妙。我当时就想上去抱着你，可我怕把你弄醒。”
“你一定是不够清醒。那只是你的一时兴起，有些东西是无法跨越的。何况我不喜欢你。”小镜冷静的说道。
“害羞了。”赵耀看见她的慌乱的表情，微微一笑。
“没有。”小镜倔强的不肯承认。
“敢说不喜欢我？我的睡衣哪去了？”
“什么睡衣？”小镜愣了一下。
“还装傻，就是你穿过的我的睡衣！你走的时候只带走了自己来时穿的衣服，后来买的一件都没有，只有我的睡衣不见了。小偷偷了？”说到这里，赵耀笑着盯着小镜的眼睛看。小镜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反正你有那么多件，也不会在乎这一件。这又不能代表什么。”小镜小声嘟囔着。
“哦，原来拿了一个男人的睡衣不能代表什么。你是不是睡了我也觉得没什么？”赵耀调戏道。
“谁睡你了？”小镜瞪着眼睛反问。“阳阳看见你这副流氓样子，肯定很难过。”
“她只希望她哥幸福。今天带你来这，告诉你所有的事，因为我是认真的，我想在我最亲爱的人面前，对你做出承诺。俞静，我喜欢你，起初是阳阳的关系，但现在，我喜欢你这个人，喜欢你故作镇静的样子，不想看你孤立无援。我不敢说这是爱情，但我确定这种感觉在其他姑娘身上没有。我知道你也喜欢我，不要离开，留在我身边吧，好吗？”
“你深情的样子真是……”小镜沉默许久，却不知如何回答他。
“有魅力吧？”
“真是太搞笑了，一身鸡皮疙瘩……”小镜终于忍不住了，笑出声来，在墓地里这一幕看上去怪怪的。
“别笑！我是认真的。求你收了我吧？”赵耀一脸严肃。
片刻沉默，墓园里静的出奇。小镜恢复了平静的表情，看着赵耀，怯弱的问道，“可以抱你吗？”下一秒钟，赵耀张开双臂，将小镜拥入怀中。
“阳阳在这作证，你不能反悔。”赵耀在她耳边轻声说。
小镜突然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踮起脚尖，迅速的在赵耀脸上啄了一下，“这算是保证。”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