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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Goo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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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容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要知道他已经很久没有做梦了,据说做梦是因为心中有所牵挂,所以说像是左容这种缺心眼的人一般是不会有这么高深的体验的。
在梦里是夜幕,好像是在飞行着,周围的树林快速地穿梭而过,来不及看清只是一心冲着前面的一片光亮飞过去,好像很焦急。
终于停了下来,慢慢走过湿漉漉的草地,突然看到在一片露天的空地上,一个一袭紫衣的人背对着自己站着,长长的黑发长及脚踝。
你是谁?左容听到自己问出了这个问题。
紫衣的人没有转身,但是开口在说话,左容明明知道他在讲话,可是就是怎么也听不清。
你在说什么?
突然间就没有了声音,然后场景瞬间变换。空地和紫衣人都渐渐模糊开来,等到眼前再清楚起来的时候,已经身处在一个房间里了。
房间很小,也很简陋,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个桌子,桌子上放着一杯红酒和一个戒指。
左容发现有些不对劲,然后意识到,自己的视线仅仅比桌子高出一点,那就说明要么是周围的东西被放大了,要么就是自己缩小了。
转了身向另一边看去,就见一道道细细的光柱在门□□织着,而窗子上也缠着这种光线。
左容突然就懂了这好像是一间牢房,但奇怪的是自己完全没有惊讶,愤怒,或者害怕的情绪,甚至可以说自己内心一片平静。
“想清楚没有?”身边突然就响起一个声音。
“我给够你时间了。”那个声音还在说着。
“既然如此,那你就呆在这一辈子吧。”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说啊,为什么这个声音自顾自地一直说个不停。还有说话的人到底是谁?
左容急切地找着声音的来源,一个紫色的身影就那么又一次的出现在眼前,这次左容看清了,这个紫色衣服的人有着一张很精致的脸庞,而且她还有着一种双紫色的眼睛。对,这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有着婀娜的身材和高贵的气质。
左容仰着头看着她,就觉得说不出的眼熟。
女人也低着头看着自己,从那双冰冷的紫色眼瞳中左容慢慢看到了自己。
然后,他就清清楚楚的看到自己仰起的脸上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五官和头发全都不见了,那只是一个光秃秃的头!
“做了噩梦?”
左容睁开双眼的时候就看到冷盉站在旁边,淡淡地问他。
“……”左容没吭声,而是定定地看了冷盉几秒钟,然后用手捂住了眼睛,他发现自己额头上全是冷汗。
而迟缓的疼痛也从肩膀传来,记忆突然就排山倒海般的向他涌来。
只记得在昏倒之前最后看到的是怀中紧紧抱着的左柒。
“小柒呢?”左容还是没把手从眼睛上拿开,就这么平静地问着。
“回到自己的世界了吧,你知道他是吸血鬼。”冷盉说着自己在心里已经排练了几遍的话。
左容突然就拿开了手,睁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冷盉,不说话。
冷盉习惯了左容的话痨,他现在这么安静让冷盉莫名的心慌,不是不会说谎,但对着那双清澈的黑色眸子怎么也说不出好听的宽慰的话来。
“要去找吗?”所以冷盉只是这么用略带些无奈地甚至是宠溺的口气说着,明知道答应了陪着去找,那一定是条未知的不归路,却还是就这么说了。
左容点头。
“先把伤养好吧,就算决定了去找,也得知道怎么去那个地方才行啊。”冷盉在床边坐下来,就像个家长在哄弄丢了宠物的孩子,此时的冷盉自己也不知道一向理智物欲至上的他为什么要说这些不可理喻的话。真的是爱着这个男人吗,冷盉真的不确定了,但唯一确定的是他知道他不能就这么放手让左容一个人继续,他更无法向叶明爵那样说出忘了左柒和我在一起的话。
“冷大少,你自顾自说了半天,好歹先告诉我在我不省人事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好吗。”左容看着这个熟悉的男人一脸的高深莫测完全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冷盉突然伸出了手,带着常年摸枪的茧子的大手放在左容的头上揉乱了那本来就不怎么整齐的黑发。见左容没有躲闪,他突然就释然了,觉得自己已经知道他们之间是有爱的,只不过他们都明白这种爱并不等同于爱情。
当左容在冷盉精简到极致的叙述下了解了事情发展的前因后果之后,所有的反应化成一个表情,这个表情叫囧。
“你是说我养了这么长时间的儿子,变成了一个高大的男人然后把我扔给你就消失在异次元了?”左容概况了下。
冷盉除了对“异次元”这个词表示了下疑惑之外,还是挺同意的。
“靠!有没有人性啊,就算是只狗养这么半天又给吃又给穿的,也该有点感情了吧,他居然就那么把我给扔了!”左容的纠结点一向和正常人不太一样,他的重点其实在“扔”这个字上。
左容记仇,这点所有认识他的人都心知肚明,所以在休养了两天之后,这个生命力和小强一样顽强的人类,就满腹的热血信誓旦旦地要出发去圣域把儿子领回来了,左容的算盘打得很好,如果万一真的那小子不认账,就打到他认清楚谁才是老子!
左容和冷盉去过那晚左柒他们消失的海滩,却发现除了沙滩上多了几个塑料包装袋以外,完全没有突破口,无奈之下,左容只好想起了某个在这个世界认识左柒的神父,至于叶明爵就和他出现一样又那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了。当然冷盉没有告诉左容自己给叶明爵吃了个枪子,而左容显然也没那么多闲心去考虑这个人的事了。
“我知道怎么去圣域啊。”安斯艾尔正漫不经心地翻着一本破破烂烂的书,用更加漫不经心的语气和这两个奇怪的人类说话。“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冷盉早就料到了安斯艾尔会有这种反应,通过为数不多的接触,冷盉了解到这个神父其实对什么都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没有好处的麻烦事几乎不可能会入他的眼。
就在冷盉在思考什么样的条件才能吸引安斯艾尔的时候,神父大人竟然自己接了自己的话,“其实,也不是不能告诉你们。”安斯艾尔把视线从书上移开,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眼睛慢慢眯了起来,眼角的泪痣显得生动起来。
“不过是有条件的。”神父大人如是说道。
“什么条件,快说。”左容皱起了眉,这个神父从一开始就神神叨叨,说个话也腻歪半天,就不能痛痛快快把话给说完吗少年!
安斯艾尔轻蔑地扫了一眼左容,然后冲冷盉招了下手示意附耳过来。冷盉被他这个小孩子似的动作奇怪的一愣,但还是俯下身子凑了过去。
就见安斯艾尔在冷盉耳边絮絮叨叨了一会儿,左容也听不清说的是什么,不过从冷盉不时紧皱的眉来看,一定不是什么轻松愉快有益身心健康的事。
“怎么样,成交?”这是左容唯一听清的话。
冷盉直起身来,盯着安斯艾尔思考了一会儿,还是轻轻点了下头,说:“如果事情真的如你所说的那么简单,我接受。”
安斯艾尔笑了笑,说:“太聪明有时候可不是一件好事呦。”
左容被那个“呦”的语气膈应出一身鸡皮疙瘩,不耐烦地催促道:“好了好了,答应你了。赶快带我们去!”
冷盉对左容彻底无语了,这种被卖了还替别人数钱的性格到底是怎么来的。
于是,就在两人成功搞定了神父安斯艾尔之后,终于是踏上了前往血族圣域大门的道路。但是计划永远是赶不上变化的,这一点在左容头疼的发现陆擎云之后,算是得到了充分的证明。
“你他么是怎么跑到我车上的!”左容冲着从车子后背箱里爬出来的某人咆哮道。
陆擎云一副难受至极的表情看看周围荒凉的海景以及面前表情同样荒凉的三个人,说:“咦,这是哪啊,我不是在酒吧来着?”
看着陆擎云那一副标准宿醉脸,左容都没什么心情去损他或是问原因了。不耐烦地冲他挥挥手,“劳资干正事呢,你赶快退散啊。”
陆擎云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在此时显露了出来,那就是随机应变。
“咦,你们要去干什么。”一双狐狸眼滴溜溜地转着,打量面前的几个人。
左容正在催促安斯艾尔要布什么阵的赶快,别磨蹭,于是极为敷衍的说:“去吸血鬼的老巢,去不?”
几乎是立刻,就听到了一声欢呼,“去!”陆擎云毫不犹豫地满口答应,“正好最近欠了一屁股债,就当是出国旅游了,一起呗!”
左容于是乎又一次的拿自己现身说法了什么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自己是怎样的奇葩,朋友就是怎么样的。当然这只是他在心里的默默吐槽,冷盉还在诧异怎么有人神经这么大条,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为左容的朋友,膝盖又中了一箭。
安斯艾尔懒得理会这会儿折腾的异常欢乐的两个人,懒洋洋地踱步到海边,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试管,里面是私人珍藏的五代血族血液。做出一脸心疼的夸张表情,毫不犹豫地拔了塞子,撒进了大海里。
就这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血液,撒进了浩瀚无边的海水里,竟然迅速发生了变化。
海面开始翻腾,空气开始扭曲,发着淡金色光芒的巨大结界凭空出现在海面上,而结界里面是那个矗立在冰天雪地中的黑色建筑。
左容和陆擎云几乎是目瞪口呆地看着,冷盉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了,但仍觉得极为震撼。
“这……这……”陆擎云这这那那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左容回过神来颇为鄙视地看了他一眼,说:“就这点见识还敢跟我们找吸血鬼?”完全忘掉了自己的刚才和他一样的白痴反应。
陆擎云终于是找回点理智,于是深呼吸了一下,把话说完:“这完全不符合马克思唯物主义啊!”
但是,总有些事是符合唯物主义的。
比如说出现在大海中间的结界他们这些凡人就不可能像血族那样嗖的飞过去。幸好三个人都识水性,而且据某人吹牛,还拿过什么全市青少年游泳大赛第二名。
所以他们在没有船只的情况下,把随身东西和脱下来的衣服放到防水袋里,再把防水袋放到背包里就那么潇洒地负重游向了通往血族圣域的大门。
安斯艾尔默默地站在岸边看着海面上越来越小的三个身影,神色复杂地轻声说了句:“Good luck,human.”(祝你们好运,人类。)